《年少离》离锦

6、花落谁家

　　我垂涎沈韶很久了。虽然他说他不是我的夫君，但我知道这只是他推脱的借口。他自然是我的夫君，不然为什么我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
　　“阿离，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沈韶扶着额头。
　　“夫君，是阿离做的不对吗？”我偏着脑袋问沈韶。
　　“不要叫我夫君！叫我师父！我说过很多遍，我是你师父，不是你夫君！天啊，我造的什么孽，把你这个小恶魔弄到我家里来。”
　　你看，这就是我们之间最经常对白的方式。
　　可是，放心，我一会追到沈韶，他会是我夫君的。诚然，他此时也是最头疼我的。
　　后天是八月十五，沈韶同洞庭湖主一年一次的洞庭酒会，沈韶今天早上便启程去了洞庭湖。约莫估计明天早上便能到。我闲来无事，抱着一根秃了毛的扫帚扫着门前的落叶。远远的便望见有人朝这走来，我欢喜的抛掉扫帚，跑到来人面前，来人向我施了一施礼，问道：“姑娘，可是沈离？”我欢喜道“正是。可是你家湖主要你前来送请帖？”来人道“正是”
　　那洞庭湖主可是威震四方的人物，原我这般小人物是不会挂在心上，前两年我随沈韶游历洞庭湖倒是替他解决了一桩烦恼之事。那时，他便看出我对沈韶之心，暗暗同我说，要撮合我与沈韶。我对此事原没有挂在心上，倒是这两年，洞庭湖会，他能将为数不多的请帖送与我，到真真是不容易。
　　我此时快马加鞭赶去，倒是能与沈韶碰个头。
　　我谢过来人，便下山雇了一辆马车，要他快快赶往洞庭湖。谁知那马夫一听是洞庭湖竟不愿带我过去，硬是在大街上同我磨叽。
　　“姑娘，这洞庭湖如今马上赶上洞庭酒会，天下有识之士哪个不赶往洞庭湖，你这银两着实不够啊。”
　　“欺我年少无知吗？去往洞庭湖最高也就是这个价，做生意怎可如此磨叽？”
　　尚在争吵，一白衣少年走到我面前，朝我施了一施礼，道“姑娘，你可是收到洞庭湖主的请帖？”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倒是如此，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我家公子也是前往洞庭湖，参加洞庭湖酒会，我家公子邀请姑娘同坐一辆马车。”
　　我想想“那马车费？”
　　“自是我们公子出。”
　　我欢喜的上了马车。
　　掀开窗帘，我吸了一口冷气，竟是一位与沈韶不相上下的公子。我顿时来了兴趣。“公子年方几何？可有婚配？”
　　只见那位公子面若桃花，一双桃花眼甚是迷人，此时，他眯起桃花眼，“我已有十六位夫人，不知姑娘你呢？”
　　我顿时没了好感，想来光鲜的皮囊下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于是我便离他远远的座了“已有夫君。”
　　只见他呵气如兰道“不知花落谁家？”
　　我又开心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道“沈韶。”
　　那公子顿时笑将起来，“可是梨花山庄的沈韶沈公子？”
　　听到有人说我们梨花山庄我立刻挺直腰板，语气骄傲的说“正是”
　　那公子又笑起来“谁人不知，梨花山庄沈韶尚未婚配，他却如何是你的夫君？”
　　我顿时急起来“沈韶他心里是有我的，只是、、”
　　“只是什么？这沈韶我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当初我与他同去永安街求亲，却原来求的是同一门亲事，后来我侥幸娶了永安街的李锦姑娘，他却一直未婚配。”
　　我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原来沈韶求过亲，当下有种刺喉的感觉，只觉得心窝里被撒了一壶冷水，凉凉的不舒服。
　　门帘被人掀开，进来一位侍卫，却是刚刚叫我上车的侍卫。倒也是一副好皮囊只是想到他同那个娶了很多老婆的人是一伙，就觉得十分不爽。
　　只见那侍卫笑道“那李锦姑娘这是我们主子的夫人，长得真是倾国倾城，若说满城的姑娘都是朵鲜花，那李锦姑娘便是那花开时节动京城的牡丹。”
　　“切，牡丹有什么好的，只是供人观赏，比不得我们梨花山庄的满山梨花，花开时节却似下了场大雪，自是不寻常的美。”
　　那公子笑的“真真是有趣。”
　　我心里早把他们主仆二人骂个十几二十万遍，不过就是把自家主子吹嘘的如何了得，娶了那堪比国花的李锦姑娘，哼，你比起我们家沈韶不知差到哪去了。可是，沈韶求过李锦的亲，他真的喜欢李锦吗，那我呢？
　　“说了许久话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沈离。”胸口有些闷。
　　“可是梨花的梨？”
　　“自然不是。当是离开的离。沈韶说万物都免不了生离死别，自然是离开的离更胜一筹。”说完我便不愿理他。那公子倒也识趣，见我不愿搭理他，便不再说话。
　　我竟真的在沈韶之前就赶到了。我正欲下马车，那公子竟拉住我，“你当真是离开的离？”
　　我甩开他“自然是。”
　　“我叫安年，安生的安，年岁的年。”
　　我极不耐烦的跳下马车，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上车就十分厌烦这个人，就好像心里扎了一根针，细细的，疼疼的。哪里都不舒服。所以，我想逃。
　　这么想着，我果断的逃了。
　　洞庭湖主的府邸可真大啊。绕来绕去的就不清楚了路向。远远地就走过来一个宛若仙子一般的人物。只见那仙子眉似眷烟，眼若秋波，唇如朱砂，真真切切是个美人。只见那仙子颤颤巍巍的向我走来，“敢问姑娘可是来参加洞庭湖会？”
　　我点点头。
　　“那你可曾见梨花山庄的沈韶？”
　　我摇摇头。
　　“小姐，这人是哑巴。”这个才注意到原来这姑娘身边竟还有一位姑娘，虽然美丽，比起她家小姐自是差了一大截，又听到她说，“这洞庭湖主这两年也忒不景气了，竟什么人都请来，连个哑巴都能来赴会，真是十分的惨淡。”我原想出口反驳几句，但是想到前来寻找沈韶，想来这姑娘也是来寻找沈韶，跟着她也许可以找到沈韶。当下当真不再说话，听着这两主仆一唱一和。
　　只见那丫头当真是以为我不能说话，当下越发猖獗起来，“不过，这洞庭湖主还是有些眼力的，也请来了沈公子。小姐早该来参加洞庭湖会，让那沈公子惊艳一下，这世间也不是只有李锦姑娘的。”
　　“贫嘴，这还有人呢。”
　　“她？她不就是一个哑巴，能说些什么？小姐，你这件水绸留仙裙当真是好看，也不枉费老爷让人连夜加工出来，不过，就是有些晦气，都说这水绸留仙裙是李锦姑娘的最爱，那沈公子也在场合多次说最爱看李锦姑娘穿着一身水绸留仙裙。不过，花费一些也是值得的，等小姐把沈公子心留住了，再去改变沈公子的喜好也是不迟的。”
　　“就你多嘴。只怕我这一身心意还是入不得那人眼的。近两年都说他身边无故添了个姑娘，甚是伶俐，想来，心都是落到她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