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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因后果 虽说是大病 ...

  •   我当真是穿越了!
      经过大夫的再三诊断后,我被确定为失忆。这种在小说里常见的桥段,如今放在自己身上,我竟觉得有些好笑。
      我睡醒过来时,屋里空无一人。我瞥眼瞧见了墙边的那张梳妆台,突然间心里有了个迫切的念头。我强忍着身上的无力感,扶着床头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挪的朝着梳妆台走过去。
      我迫不及待的去拿桌上的铜镜,想看看当下的这张脸还是不是我的。光洁锃亮的镜面上隐隐的映出一张十五六岁的清秀脸蛋,那不是我。
      虽说是大病初愈,脸上还略显苍白,却掩不住那天生的柔婉气质,真真是冰肌玉骨清无汗。可这张脸却算不上美,只可算得上是清秀。为此,我倒是松了口气。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回到原来的时空,假若回不去,我只希望自己能安然的在这个时空里老死。自古红颜多薄命,惹出的祸事倒也不少,我还是愿意低调些。
      就在这时,云绣端着热茶和几碟糕点走了进来。我抬眼看她,皮肤白皙,样貌端正,再加上那一身青色的比甲衬着红色的襦裙,远远看上去有着说不出的俏丽活泼。可是自打在我醒来时,她有过明显的情绪波动后,这些天她竟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见了我也只是毕恭毕敬的行礼问安,之后便退下去了。我总觉得我跟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主仆关系,她从前也不是这么沉静。
      我将铜镜搁在梳妆台上,瞥眼见她正将茶盏从托盘里移出来,便道:“云绣,我有些渴了。”
      她的手一抖,短暂的停顿后,她恭敬的朝我福了福身,便拿起桌上的茶盏朝我走了过来。
      我算准时机,在接过来的时候轻一松手,那一杯滚烫的茶水全数洒在了我的手上和身上,我痛得倒吸一口冷气,茶盏随之应声落地,摔了个粉碎。
      我还没来得及做反应,便听云绣尖叫一声,本能的伸手便要将那坠下的茶盏拨开,那茶水不可避免的也溅到了她的手上。
      她没有顾及自己,倒是先慌忙拉了我的手去查看伤势。我静静的瞧着她一连串的反应,心下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接下来便是要弄清楚原委了。
      她许是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忙整理了一下情绪,“奴婢该死!这就去拿玉露膏来给小姐敷上!”
      我伸手拽住了她,举起她的手来,“那你这手呢?”
      她一时语塞。沉默了半晌,我忽然开口问道:“其实我们之前很要好的,是么?”见她不答话,我便接着说,“所有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包括自己的生辰和喜好,更别提别的什么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失忆前做了什么,让你不愿意再跟我做姐妹。但是对于我来说,你却是我睁开眼瞧见的第一个人,我重新活过来时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这样…..你还是不愿理我么?”
      我见她低垂着的眼眸里渐渐溢满了泪水,心下松了口气,暗想总算是初战大捷了。我叹了口气,又重新抬头看她,“如今,你可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应声,只是轻轻的啜泣起来,我也不催,只是等着。没过一会,她竟是放声大哭,紧接着扑通一下跪在了我面前,我顿时傻了眼,有些搞不清状况。我慌忙去扶她,她却死都不肯起。
      “小姐,小姐,是我的错….是我该死…..是我……是我…..都怪我!我以为小姐失忆了,我便能逃过自责和愧疚。可是这些天下来,我把事情想了一遍又一遍,越发觉得自己该死!”我听得糊里糊涂,忍不住插话:“什么事?”
      云绣哽咽着道:“我跟门房的刘顺互相倾心,这事小姐本是知道的。但上个月,小顺子把我拉到后面的院子里,说小姐瞧不上他的出身,说了好些难听的话,还要赶他出门,拆散我们。我与小姐自小相识,亲如姐妹。小姐平时为人和善,这事我心里原是不信的,所以便一直没再提。直到前些天,我看见小姐在后院打了小顺子一巴掌,并且满脸怒气的训斥他。我这才信了小顺子的话,并且自此对小姐心生怨恨……”
      我静静的听着,也不做声。其实这事跟我无关,我只是一不小心进了这具身体,这身体的主人我也不熟悉,之前她是什么为人什么做派,我统统不了解,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只是如今,我要暂时拜托这具身体收留我。所以,有些事情还是搞清楚为好,“然后呢?”
      “然后….然后……这些天正巧赶上元宵节,小姐便求了老爷,说要带着我出去看灯会。老爷是极疼小姐的,不想拂了小姐的意,便差了几个随从陪着去。”云绣用袖子抹了把腮边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接着说:“小姐看的兴致极高,还一直拉着我往人群里钻。那日河边的人很多,我们跟随从走散了,小姐却说不妨事,硬是拉着我挤到了河边去看河灯……不料,人群里突然一阵强烈的骚动,小姐失足掉进了河里,我当时脑袋里一片空白,身体突然不听使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有人大喊,‘有人掉到河里了!’,我才突然惊醒过来……”
      云绣说到这里便只是啜泣,不再说下去。
      我突然想起昨个儿听门外的小丫头说云绣是渔夫家的女儿,自幼是识水性的。我伸手捧起她的脸,直盯着她的眼睛问:“是你救了我?”
      她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那好,我只问你一句,你可还惦念我们姐妹的情谊?”
      她眼里又重新溢满了泪水,拼命的点头,“小姐不怪我么?”她低下头呐呐的说,“救上来时,小姐已经不省人事了,大夫说是撞到了头…….”
      我长舒一口气,巧笑道:“你不也跳进水里去了,我们扯平了!”面上我虽是没什么表现,心里却在想该如何把这件事情查个清楚。若当真是“我”做的不对,我确是应该道歉的。但若是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想背这黑锅。算是报答这身体的主人吧!
      我突然想到什么,抓着云绣问:“现在是哪年哪月?”
      云绣边抹着眼泪边回道:“是大明成化二十一年,正月二十三。”

      这几日,我对这个小小的府宅做了一定了解。原来,“我”叫张如若,这府宅的主人叫张峦,也就是我爹。母亲姓金,那日在我床边的那个八九岁的男孩是我的大弟弟,叫张延龄,我还有个弟弟叫张鹤龄,比张延龄小不了多少,我基本没见过他几面,。而另外那个妩媚俊俏的少妇姓柳,在现代叫小三,在这里就是所谓的妾了。那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便是这少妇所出,名唤张如昔。大略的人物关系搞清楚后,我便开始有意关注那个门房的小顺子。二十一二的年纪,长得确是有些俊气,年纪轻轻却有一副壮实的身子,看上去极为健康。他私底下似乎总喜欢戏谑那些年小的丫头,逗得她们咯咯直笑。只是看到我时,他总是心虚的拉耸着脑袋绕开。
      经过几天的观察,我发现这个小顺子总是在午后大家都在午觉的时候,鬼鬼祟祟的进了后面的小院子,半天才出来。我问过云绣,那院子是柳夫人和二小姐张如昔的住处。问的时候,我自然是省去了小顺子的事。事情查到这里,大概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我在心里仔细地琢磨着该怎么让鱼上钩。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终于远远的传来“咚!——咚!咚!”的打更声,三更了。我噌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一面低低的喊了声云绣,一面伸手去拿披风。在门外守夜的云绣听到动静,急忙跑了进来,“怎么了,小姐?”
      我嘻笑道:“看好戏去!”
      云绣虽是满腹的疑惑,但仍是知趣的没有再问,跟在我身后轻轻掩上了房门。我生怕错过了时间看不上好戏,忍不住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朝着后院的柴房走去。
      靠近柴房时,我特意放轻脚步,拉着云绣悄悄地蹲在了窗子下。
      “小…….”云绣刚一张嘴,我立马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食指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没过一会,柴房里便传出了轻微的说话声。那声音先是听不清,渐渐地便能听出来那是对男女吵架的声音。
      我察觉到身旁的云绣身体忽然僵住,回过头去看她,发现她已经惊呆了。想必她已经听出了那男声便是小顺子的声音。
      “…..府里的人大概是知道我们的事了,你跟我走吧!”小顺子的声音急切,“我可不想被人说是吃软饭的。”
      柴房里静了一会,接着传来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我不可能跟你走!”这回变成我傻了,我以为小顺子日日不缺席准点准时去后院报到,找的是张如昔,没想到竟是柳夫人……
      “怎么?你怕我养不活你么?还是舍不得这里的锦衣玉食,舍不得柳夫人的名头?”小顺子明显是动了气,说话竟是针针见血。
      柳夫人冷哼一声,“我们不过是玩玩,各有所图。我图你年轻力壮,你图的,不过是我在这府里头还算是个说的上话的女人。”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就仅是如此么?!哪一次不是我偷着帮你捎带首饰出去变卖还你的赌债?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去撺掇云绣害大小姐,让你的女儿上位….”
      终于听到了重点,也不枉我这些天的精密策划。我回过头去看云绣,发现她已经满脸泪痕,月光一照,更是让人心生怜悯。
      我心里实在不忍,刚要拉着云绣离开,柴房里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心中的怒火“噌”的燃烧起来,身后的云绣啜泣声也越发厉害。
      “难道你忘了,是你让我去后院勾引大小姐,结果不成,被小姐打了,还骂我配不上云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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