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1 左右 ...
-
“安安，我是禹子恪，那什么，那个，最近，嗯，林琳，林琳她有跟你联系过吗？”禹子恪吞吞吐吐。
“什么？没有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没事，没事，她没跟你联系就算了。”
“哦……”安云华不明所以。
禹子恪停顿了一会儿，终于说：“安安，林琳，林琳她不见了。”
医院事件发生后的一个星期，安云华接到了这通电话，据说，林琳那双踩在玻璃上的脚还没有好透，可是，这人却如同是沸水里咕噜咕噜冒出的泡泡向上蒸发在空气里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会不会是单茗？”禹子恪开口。
安云华扶额，这种时候单茗怎么可能还会做出这种事，她已经受够了的，“你放心，不可能是她，而且，她应该也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禹子恪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想着觉得不对，怎么能在安云华面前这样说话，又急忙改口：“啊，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云华打断他：“我说老禹，林琳还有什么朋友没有？除了我们几个？”
禹子恪想了一会儿：“倒是有一个，但她在G城啊！林琳跟她也好久没联系过了，不过他俩是真的铁……”说着禹子恪就急忙说了声谢谢挂下了电话，想必是去联系林琳的那位密友去了。
安云华也想帮着去找找，可是她眼下有更重要的人，她担心地看了一眼床上高烧不退的人，去厨房熬粥了。
=============================================================================
梓言在出版社忙前忙后，像只大头苍蝇，这时候终于得空休息下来一屁股坐下没几秒又站起来：“林琳，我先带你把东西放家里吧，你到我那睡一会，这里办公室人来人往的你也不好休息。”
林琳甜甜地笑：“哎呦，没事儿，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看看你工作我挺高兴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梓言皱皱眉：“不然，不然我问问孙耀，看他有没有时间带你逛逛？”
“真没事儿，我的好梓言，你去忙吧！我就先坐这儿喝会茶，等你下班。”
“好吧。”梓言叹口气，拿她没辙。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迟疑了一会儿，扭头看看那个正看着窗外不知何处风景的林琳，总觉得她不该如此安静。
晚上梓言的男朋友孙耀来接他俩，一路上热热闹闹的。孙耀是个律师，极为健谈之人，把两个美女逗得连连求饶：“别说了，别闹了，我肚子都要笑破了！”孙耀一脸得意：“那正好给我省钱了，你们肚皮破了不用吃饭了，吃了也得漏出来！”梓言听着就要上去捏他抓他，林琳笑着拦住了：“行了，梓言，人开车呢。”梓言奇怪地看着林琳，她之前并不是这样懂得体贴、注意细节的人，每每都是她闹得最欢，梓言看着林琳她弯弯的嘴角弯弯的眼睛弯弯的眉毛，可是弯弯的里面都没有笑。梓言捏住林琳的手：“林琳，你到底怎么了，二话不说就跑来找我，发生什么事儿了……”林琳打断她：“怎么了，不能二话不说来找你啊？是不是我铁姐们啊？我非得有事儿了才能来找你啊？真是的！”梓言和孙耀在内视镜里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于是梓言乖巧地闭上了嘴不说话。
晚上大家吃的恨开心，梓言惦记着林琳爱吃鱼，便点了一份4斤多的烤鱼，梓言挑了块大大的鱼肚白夹给林琳，可林琳看着这嫩生生的鱼肚白却愣了愣神。她把这块鱼肚白搁在一边，自己挑了挑鱼尾上的肉，费了不少心力才挑出一点，塞进口里鲜是鲜，可还是被不少细密的小刺扎了嘴，她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
梓言吓坏了，又是抚背又是递水又是帮着擦眼泪的：“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被鱼刺扎着了，哎呀，孙耀你还愣这干啥，快去要碗醋啊！”
林琳摆摆手，忙把还打算喷涌而出的眼泪逼回去：“没事儿没事儿，就是这鱼尾巴太鲜了，我咬着舌头了，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梓言怪怪地看着她说：“你之前是不吃鱼尾巴的……”
林琳用筷子夹起那块鱼肚白：“是啊，一时兴起，就想尝个鲜，没想到会反过来伤到自己啊，真奇怪……”
“所以还是鱼肚白好啊，来……”梓言说着，又给林琳添了一块。
孙耀在一旁插嘴：“这鱼尾巴呢，想吃啊，可得小心了，得细细慢慢地挑才能品出这美味……”
林琳抬头，像是很感兴趣地问道：“孙先生，你爱吃鱼尾？”
孙耀摇头晃脑：“非也非也，”他翘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这是男人在无聊生活中的冒险和刺激啊！”
梓言掐他：“你无不无聊！”
林琳一惊，原来是寻刺激吗？
她连忙为脸上添上浅笑，无意识地着戳着碗里的鱼肚白，尖尖的筷子把漂亮的鱼肚白戳出一个个的洞眼，她想：禹子恪，寻刺激开心吗？禹子恪，这证明了你作为男人的魅力吗？禹子恪，你有被伤到吗？禹子恪，你后悔吗？禹子恪，你还觉得鱼肚白好吗？
林琳跟梓言挤在一张床上，还是像多年以前那样面对着面睡。
夜晚月光凉如水，淌进屋子里，两个多年未见的好友都兴奋不已，叽叽喳喳地聊着聊那。
“这么说，肥婆兰也结婚了！”林琳大吃一惊。
“哇塞，你都不跟旧同学联系的吗？我在G城都知道的事儿好吧！”
林琳辩解：“可是肥婆兰后来也没留在家里啊……”
“人家现在可不是肥婆兰了，瘦的跟小妖精似的，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
“什么呀？跟我什么呀！”林琳乐。
梓言一撇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有禹子恪护着，自己就不用努力什么都不用干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一路顺风顺水幸福跟冰雹似的能从天上砸下来，你以为……”
林琳打断她：“别说了。”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冲着梓言。
“我没这么以为，从来没有。”
梓言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林琳还是没有说，事情到底有多严重，林琳居然还是没有说出来她和禹子恪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收到那条没头没尾的短信起，梓言就意识到肯定是小俩口闹矛盾了，以为林琳还跟以前那样会跑来抱着自己哭上一天一夜诉上一天一夜抱怨上一天一夜，可是她就这样像没事人一样地来了，风轻云淡地微笑，好像真的如她发来的那条短信上所说“梓言，我有个长假，来G城看你吧！包吃包住啊！”来看看她那么简单，可惜，林琳的表情之下并不简单。既然不想说，那么便不问罢，也该让她自己独立面对现实的时候了。
梓言工作了一天累倦极了，两人没说话她自己个就马上睡了过去，在林琳身后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林琳倒是睡不着，她已经很多个夜晚没睡着了。她瞪着眼睛迷茫地看着入水的月光，心里有一个念想在蠢蠢地骚动着：他会来吗？他会来吗？他会来吗？
林琳在飞机上做了一个梦，她太久没睡，凌乱的生物钟倒让她在带着些许晕眩的飞行中睡着了。梦里禹子恪那么温柔冲她笑，对她说她是他的宝贝是他的仙女是他的唯一，向她承诺永远只爱她一个人……那么美那么美，睁眼的时候，才发现美的是阳光渗透的飞机外的云海。
G城离襄城确实很远，很远很远，但是这种“很远”在现在“时光如高铁，岁月似动车”的时代也不过是在飞机上也能做个冗长又深沉的梦的距离罢了。
那么，他愿意来吗？
他愿意也在飞机上做一个长梦吗？
睁开眼，然后我在。
林琳的眼泪安静地滑下来，滑到下巴上左边右边一颗一颗的眼泪相遇。他来了又能怎样？我要原谅他吗？
摆在林琳面前的岔道口，林琳不知道怎样走。
选哪边，向左还是向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1 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