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9 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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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云华最近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向城已经有一星期没出现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心里缠绕的种种情绪是个打翻了的调色盘。她想，她是被耍了吗？可是，为什么要耍她呢？
一直没有向城的消息。
安云华曾经问过单茗怎么确定一个男人到底爱不爱你？单茗搅拌着手边的咖啡，随口说着：“看他愿不愿意为我花钱喽？看他能为我花多少钱？看他有多少钱给我花？就这样喽。”用物质来衡量精神倒也方便，然而两者之间确定能划等号吗？如果一个人对你有很多很多的爱，像高山一般沉重的爱，可是他口袋里只有盈盈一握这高山下的黄土；如果一个人有很多很多钱，像大海一般富有的财产，可是他对你只赏赐一药匙的爱，或许，还只是身体上的爱。安云华真是弄不明白，爱情什么的，真的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吗？
单茗那个时候哈哈大笑，玉指一伸弹她的额头：“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现在是时候了吗？可是我怎么还是不明白呢？
像安云华这样的女人，保持着独身并不代表着她坚持独立、看破红尘，对爱情不抱有幻想什么的，只是——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被人追求过，没有过眉来眼去，没有过暗送秋波。于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一个男人温柔的微笑、宠溺的眼神、以及那为了她而挥金如土送来的各种各样的礼物。一直以来，她都傻傻地相信爱情，相信终有一天她会等来她的良人，然而，这就是爱情吗？这真的是爱情吗？向城，就是她的良人了吗？
她真的不明白。
她更不明白的是：前些日子还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她身后的一活生生的大男人，怎么就没有任何征兆突然无影无踪消失不见了？！
Do you think , because I am poor , obscure , plain , and little , I am soulless and heartless You think wrong ! — I have as much soul as you — and full as much heart ! And if God had gifted me with some beauty and much wealth , I should have made it as hard for you to leave me , as it is now for me to leave you . I am not talking to you now through the medium of custom , conventionalities , nor even of mortal flesh : it is my spirit that addresses your spirit ; just as if both had passed through the grave , and we stood at God’s feet , equal — as we are !
这是安云华最喜欢的一段话，来自《简爱》。没有向城电话骚扰的夜晚和她之前的夜晚并无不同，可她为什么就觉得这么荒凉？好像被整个世界抛下，只剩她一个。哦，不，是所有人都在，整个世界只有他不在，于是，她也不在了。她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轻声诵读着这本英文原版，仿佛看到了贫穷丑陋苍白矮小的自己站在那个“罗切斯特”高大的背影之后，鼓足勇气地倾诉然而又瑟瑟发抖的样子。风吹在她脸上，她感到一阵湿漉漉的凉意，她摸上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何时，已被泪水覆盖。
仿若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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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华，现在有空吗？我请你看场戏。”单茗打了电话过来。
这下午三点的样子，也不是周末，这时候看什么戏？“单茗，别闹，我还要工作呢。”安云华不太耐烦。
“走嘛，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男的吗？”
“……他？”安云华大震。
“出来吧，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单茗像是笃定安云华一定会陪她去似的，老早就来到了她公司底下，可是对于她自己来说，到底要不要去呢？
站在他面前，看他惊异愤怒痛苦后悔的表情吗？倒是一件乐事。
安云华风风火火地出来了，挽过单茗的胳膊，问道：“怎么了？你找到他了？不是不见吗？他发生什么事了？你要带我去看什么戏？”
单茗奇怪地笑着看着她，好像不认识她似的：“小华，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强的求知欲啊？不错不错，有进步~”
安云华捏她：“少贫！”
单茗眉眼舒展地淡然一笑：“哎，别紧张，你看我都不紧张，你要保证，待会呆在我身边。”然后深深地看了安云华一眼。安云华心里没底，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
出租车开往市人民医院。
安云华扭头冲单茗小开了个玩笑：“来见他最后一面？”却见她在一旁面色沉重地想着心事，看到安云华转过头来，艰难地扯开嘴角回了她一个又丑又僵硬的微笑。
苍白的医院里飘荡着让人心神不宁的消毒水的气味。
单茗驾轻就熟地上到7楼，走到一间病房前，停住了。她望着病房里的人，脸上浮现出迷茫。
安云华探身过去，咦？是禹子恪？床上躺着的，林琳？！
她抓住单茗的肩：“你真的做了？！”
单茗没看着她，眼睛依旧盯着病房里的人，嘴巴里喃喃地回答：“是，我做了，不然要怎么逼他……”
安云华推开她冲进病房，单茗也默默地跟进来。禹子恪看到她身后的单茗，脸色一变：“你还来干什么？！”这时，坐在病床旁之前被单茗挡住以至于安云华在门外没看见的中年男人转过头来。
他看见单茗，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眉头轻皱。一两秒后，他的眼睛瞪了起来：“是你！”
单茗好像是被老师认出来的做了好事的学生，骄傲地扬起笑脸：“是我！”
那人仿佛不敢相信：“怎么会是你？你来这做什么？你认识子恪？”
单茗一步步走前去，眼睛一直直直地盯着他，走到男人眼前，慢条斯理地说：“是啊，我不仅认识他，还跟他有鱼水之欢，而且，这事儿，刚被你的宝贝女儿知道。”
那人浑身一震。“你？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报复我？”
单茗脸色一变，好像不能相信这个男人忘了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这么重要的誓言，她咬牙切齿道：“我说过，我会毁了你最爱的女人的！你忘了？哈，看吧，我说到做到，我现在做到了！”
那人仍旧是一脸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叹气：“单茗，已经十年了……”
单茗的眼睛要喷出火来：“林家舜！是十二年！你欠了我十二年！”
林家舜大吼一声：“你疯了！”
单茗怒极反笑：“呵，我是疯了，从我当年见到你第一面起我就疯了，我疯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正常了，看，”她指了指病床上躺着的林琳：“接下来要疯的，不是我，是她了，哈哈，哈哈哈！”
林家舜一掌扇了过去。
顿时，病房里闹作一团，谁也没注意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正睁着无神的眼睛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闹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9 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