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苏唯槿

1、第一章

　　一直记得一句话，觉得是男子向爱人告白时最感人的句子：以我之姓，冠之你名。季李，我冠了你姓，可，你爱我吗？ ——季然然

　　秋日的阳光，依旧温暖。打在窗边的沙发上，渲染了一幅文艺复兴的油画，莫名的恬静，安详。口袋里的震动，打断我的神游，悄声走出图书馆，拿出手机，却看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喂，陈叔。”电话接通，我压抑住颤抖的声音。
　　“小姐，先生昨天遇到了意外，请你现在就跟我回家。我在机场等你。”
　　“嘟嘟……”声音断了。
　　“喂，喂？”
　　意外？什么意外？心慌乱地不知该如何跳动。
　　“等我。等我回去，李！”拼命呐喊，却遏止不住恐惧。
　　飞机上温暖如春，而我仿佛坠入冰窖。管家李叔的话一遍遍鞭笞我脆弱的神经，“昨天是小姐你的生日，晚上先生忙完应酬后，却坚持亲自去给小姐买福记的月饼，雨太大，经过一个岔路口时，一辆大卡车横冲过来，司机本设法避开，却没能做到。司机当场死亡，先生也……”
　　医院的走廊静的骇人，只余我的脚步，这声音却该死的像是钟摆响动，宣告，躺在病房的人，时间不多了。
　　当看到他就那么躺在那，身上插满管子，本想挤出的笑被泪水打湿。他的手上打着点滴。曾经的那只修长、莹白的手却狠狠抓住床单，青筋凸出。他在疼啊……
　　“李，李，我回来了，然然回来了。”不敢大声叫他，害怕叫不醒他。
　　颤颤地睁开眼，像翩然的蝴蝶。皱紧眉，眸子却亮亮地看着我，笑的苍白：“然然，我买了你爱的月饼，”说的委屈，“可你每年都不回来。”
　　“对不起，以后，我天天陪你吃，好不好？”
　　“不好，然然，我不能陪你了。”被我握住的手动了动，我把它贴在脸上，他轻触我的泪，“对不起，好好替我活着，嗯？”手，慢慢滑下。
　　“不，别，李，别丢下我，我爱你，我爱你啊……”无论我怎样声嘶力竭却唤不回这消散的灵魂。
　　他好似睡熟了，嘴角微微上翘，英俊的脸还一如往昔，唇轻触他的脸颊，不经意想起我们相遇的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