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穷途末路 ...
-
看到鬼王大摇大摆,目中无人的和楚非歌走进堡内,众人虽然满怀怨愤,却也不敢表现出来。越锦林负着手,踱到明月的身边,可以用楚非歌也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着明月:“我哥哥那么喜欢你,你真的没有一点感动?”
明月微笑:“他拼却性命守护你,你就一定要搞得武林大乱?”
越锦林邪邪的一笑:“自古成大事者皆不拘小节,心狠手辣才是男儿本色。”他说这句话一连无所谓的样子,明月的心感到一阵冰冷,但是想到自己又何尝不是微笑着看着越怀林受苦,感动怎么会没有,或许还有一点点其他的东西,但是又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表现出来?
终于到了明月的房门前,越锦林看了看屋内的摆设,突然一笑:“原来楼主还是念着一丝旧情的,将人安置在自己的屋内是怕我来抢人还是想要亲自照顾?”
外人都被摒退在院外,明月也无需再强颜欢笑,她看到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的越怀林,走过去坐下,用锦帕为他擦去额头的冷汗,目光中的怜惜恐怕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楚非歌看到明月的神色,目光黯了黯,但是很快的掩藏好。他随意的坐在内室的桌前,等待越锦林将注意力转到他的身上。
越锦林果然随即将目光转向他,但是嘴中却毫不客气:“楚非歌,这一次你的牺牲恐怕不小啊。”
楚非歌斜了他一眼,优雅的说:“你不想要解药了?”
越锦林呵呵笑了:“就算你不肯给,你的未婚妻子恐怕也不会答应的。只可惜了,好好的一对人中龙凤……”他的话说到一半,噶然而至,接下来的话屋内的人却都心中了然。
楚非歌站起来,走到越怀林的身边,手掌一翻,一把匕首出现在他的手里。他找准方向,就要刺下去。
“你干什么?”明月下意识的伸手各架住楚非歌的去势。
楚非歌叹息:“我在给他们解毒。”
明月的眼睛盯着楚非歌,楚非歌也看着她。两人对视片刻,明月终于放手,站在一旁。刀光一闪,楚非歌已将越怀林的手腕割开,他不回头,另一只手伸出,越锦林指尖一弹,桌上的茶盅飞到楚非歌的手中。
楚非歌一只手执着越怀林的手上的手腕放置在杯口上面,另一只手贴住他的后心,用内力将越怀林体内的蛊虫逼了出来,越怀林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当那小小的蛊虫从伤口挤出来的时候,他已支持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明月见惯了鲜血,但是此时看到越怀林的样子,不由自主地转过了头,待听到越怀林喷出鲜血,她急忙回头,正好看到楚非歌将那个小虫子端到越锦林的面前。她急忙扶住越怀林,轻轻拭擦他嘴角的鲜血。
越怀林略为的睁开眼睛,发现倚在明月的怀里,挣扎着就要起身。明月急忙压住他,温柔的说:“你别动,好好休息。”
越怀林本来苍白的脸上微微透露出一些红晕,他听话的不再挣扎,目光安静的看了看屋内的情景。
越锦林接过楚非歌手中的茶盅,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竹筒,将杯中的蛊虫连同越怀林的血一起到了进去,这才笑吟吟的走到越怀林的面前,说到:“你对这个女人还真是死心塌地,可惜人家只是把你当作工具。”
他的话毫不客气,却是真实的说出了三人之间的状况,不但是越怀林,就是明月的脸也白了。楚非歌冷冷的说:“解药拿到了,你还不离去吗?”
越锦林转向他,笑了:“怎么?怕我挑拨你们?你别担心,我这个傻哥哥,为了他的美人儿,可是性命都不要的,怎么会听我的话,是不是啊,哥哥?”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越怀林。
越怀林的脸色越发苍白,明月也站起身来,扬声叫到:“风清,送鬼王出去。”
风清应声而入,对着越锦林一施礼,说到:“鬼王请。”
越锦林摇头:“过河拆桥,真是相配的一对,哥你就自求多福吧。”他施施然走了出去,再也不看屋内的人。
明月将越怀林小心翼翼的扶好,走到楚非歌的面前一语不发的伸出手来,楚非歌神色悲哀的看了明月一眼,将一个小瓶递到明月的手中。明月接过,一面向越怀林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说到:“你还不快去给他们解毒?”
楚非歌看着明月绝然的背影,他很想走过去拉住对她说些什么,但是沉默的站了一会儿,他只是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明月将药丸倒出,又倒了一杯水送到他唇边,越怀林挣扎着想要接过杯子,明月将杯子拿开,轻声说道:“我来。”
越怀林听话的将手放下,明月看到他手腕上狰狞的伤口,顿了一下,细心的将药丸给他喂下,然后取来伤药为他包扎。越怀林安静的倚在床头,看着明月为他包扎伤口的白色丝绢,愣了一下。明月轻轻的笑了,越怀林看到明月没有责备的意思,心也略微的安了。
越怀林看到明月眼中的忧伤,大着胆子拉过她的手,在掌心写道:“对不起,锦林瞎说的。”
明月握住他的手,越怀林僵了一下,随即让自己放松下来。明月温和的说:“该说对不起的是你,让你又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越怀林点点她的手,又写道:“你去看看楚公子吧,属下没事。”
明月看到越怀林写出这样的话,心里一酸。这个年轻人就算收了再大的伤害也只是这样的云淡风轻,反倒显出一丝出尘。相对于他的豁达,楚非歌和她却步步算尽,反而显得龌龊不堪。
她看看微低着头的越怀林,扶着他躺好,轻声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
越怀林没有想到明月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难以置信,只是呆呆的看着明月,明月微微一笑,握着他的手,安慰的说:“睡吧。”
越怀林闭上眼睛,静静的躺着。明月看着他的容颜,呆呆的出神。不知过了多久,越怀林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就算是睡着了,也还是这样的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他人。
明月看着他平静的睡颜,慢慢的伸出手来,想要抚摸他的脸,但是在要触摸到他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终于只是叹了口气。她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又看了越怀林一眼,走了出去。
“楼主,您今晚……”风清守在门外,看到明月出来,问道。
“另外收拾一间屋子吧。”明月疲倦的说。
“是。”风清恭敬的说,这个主子她虽然侍候多年,但是还是不敢有一丝冒犯。
“公子在哪里?”明月轻轻的问道。
“他……”风清有些迟疑。
“我知道了。”明月了然的点头,“你收拾屋子,我出去转转。”明月向外面走去。
晚风清凉,明月却觉得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烦躁,她信步向堡内的花园走去,大多数的人都在忙着逼毒,花园中甚是冷清。她站在一个水榭上,看着湖中的荷花,神色疲惫。
远远的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明月不想动。
“楚大哥,你救了这么多人,成了武林中的大英雄,为什么还不开心?”清丽的声音响起,是贺思雨。
“没什么。”楚非歌的声音也少了往日的舒适温和。
“你别骗我,楚大哥,我知道你不开心。”贺思雨的声音永远这样的清爽,“我听下人说,楼主和他的一个侍卫关系暧昧,你就是为这个不开心吧。”
“思雨……”楚非歌叫了她的名字,又住了口。
“楚大哥,明月楼主不知道珍惜你,是她没有福分。”贺思雨的声音充满对明月的不满。
“思雨,你不要这样说她。”楚非歌温和的劝。
明月木然的听者,楚非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明月一句坏话,但是却也没有为她辩白一句,贺思雨的言语之中,已经将她视为了水性扬花的女子。心很累,但是却恨不起来,明月微微的苦笑,一直站到了他们的离去。是不是真的到了穷途末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