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一章 无耻人再生无耻计（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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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你这样是行不通的！”只要不是小燕子的问题，永琪的脑袋还是很好使的：“这件事不能由我们去说，也不能让尔康去求，皇阿玛是不会贸然答应的。为今之计只有先求令妃娘娘打打边鼓，让皇阿玛先有个心里准备，然后要让紫薇自己去求才可以。”尔康贸贸然请求赐婚只会让皇阿玛以为肖想公主，而他和小燕子去的话会被皇阿玛认为是多管闲事，小燕子是女儿家管这种事说不定会被人认为不检点，到时候自己和小燕子的婚事就更为难了。说到底还是要紫薇自己开口才做数，皇阿玛对紫薇这么宠爱，绝对不会看着紫薇伤心难过的。
对小燕子解释这些难如登天，眼睛一瞪：“为什么，尔康那么爱自己，他一定能给紫薇幸福的，皇阿玛这么仁慈这么爱我们，怎么会不成全这么美好的爱情？我不相信！”
被五阿哥当头冷水一浇，福尔康在猴急也冷静下来，赐婚绝对是当务之急，只是怎样办到是个问题。在福尔康深心里，不论紫薇怎么疏远，都还是爱他的，只不过是被恶毒的皇后给软禁了而已。其实小燕子说的深得他心，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乾隆迟迟不下旨指婚，而关键人物就是紫薇，以如今乾隆对紫薇的宠爱程度，只要紫薇去求那又有何难？在福尔康眼里，紫薇不是被皇后软禁就是太害羞了，完全把紫薇的孝期问题抛到了天边。
“小燕子，谢谢你能为我和紫薇的事两肋插刀，但五阿哥说得对，这本来不关你们的事，再说皇上也不会喜欢我们直接提的。”不然给你们指婚的时候就会给我和紫薇指婚了，福尔康在小燕子感动的眼神下继续说道：“皇后在一手遮天也不可能一辈子软禁紫薇，我们总会跟紫薇见面的。而且还有晴儿，我可以去求晴儿将紫薇带来漱芳斋，皇后的储秀宫她是进的去的。”
“这个主意好，有晴儿帮忙一定事半功倍的，脱离了皇后的眼线，咱们也可以跟紫薇开诚不公的谈谈。我想紫薇之前一定是被皇后威胁和软禁了，到了漱芳斋，紫薇就不会害怕，有什么话也可以说出来。”
五阿哥举双手赞同，虽然之前晴儿和尔康雪夜谈心的事他一直担心紫薇受到这个影响从而误会尔康，但这几天，紫薇和晴儿还一起出宫，感情好的跟什么似得，或许紫薇根本不在乎，而且晴儿那样大方得体的人，任谁都会喜欢吧！
慈宁宫
紫薇随皇后来给太后请安，太后的态度还是如之前一般不冷不热，但在紫薇小心翼翼的奉承之下明显好了许多，碰上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和紫薇闲聊两句，倒是让紫薇觉着受宠若惊。太后这种态度算是默许了自己，无论如何，过了太后这一关，紫薇都觉着是非常庆幸的。若非有皇额娘从中指点，怕是自己还要走好一段死胡同，于这一桩紫薇对皇后是异常的感激。
一如往常，先是说了会请安的吉祥话，皇后和太后似有话要说的样子，便让紫薇和晴儿下去自己解闷儿。
晴儿想御花园近来多了些煞风景的事儿，便否了紫薇说的御花园走走，邀紫薇回自己闺房。喊贴身的宫女霁月、彩云等给紫薇上茶，紫薇这才知道晴儿身边有两个大宫女，挹翠、挽红，是九岁初到慈宁宫时太后赐下的，而这两个原是豫亲王府上福晋给晴儿的贴身大丫头，连带着奶嬷嬷和晴儿一起入宫服侍的，因为长者赐更加尊贵些，晴儿便让挹翠挽红做了自己的大宫女，但真正论亲厚，还要数这两个二等上的宫女。
紫薇还是第一次进晴儿闺房，粗看一如一般女儿家的闺房，只不如格格们的贵气，再看这满满一架子的书，还有那些饰物，虽说没有名雕瓷器看上去贵重，但自有一番清流韵味，与别个不同。
宫里格格的教育与阿哥极大不同，不用去尚书房、只有教养嬷嬷教导规矩、女夫子按着女戒、女四书让读书识字，顶多守着祖宗的规矩学满人骑射，到十三四岁之时或由自己母妃、或由皇后教与管家之道，别的闲书一律不看。紫薇如果以界年长，这字啊什么的看出都认过了，规矩什么的嬷嬷给补上了，如今也只是跟着提醒，皇后着重教导的地方还是管家的手段、人情往来、偶尔还有宫廷阴私，账本这些日子看的不少，书本子却是少有时日不碰了。再说宫里也没别的书可以给她看，倒是没想到晴儿这里还有满满的一屋子书。细细数来，外面也是放着些列女传、女戒等一类的，靠里边点的有类如史记、资治通鉴、四书五经、经史子集一类的，一大部分都有列入养生一类的书，想是晴儿为着太后看的，还有几本佛经，想来也是依着太后的喜好。
再看晴儿小几上还放着一本书，紫薇定睛一看，是《中庸》。说来也巧，这本书前几日她才教十二弟背过，不过当时光让他先背下，倒是没有细细说与此书，心里不免遗憾，转而又自嘲了一番，这宫里有尚书房有夫子，莫不都是普天之下最好的，那容得着她一个女儿家，只读了个半吊子去教人家的。
晴儿在一边见茶果摆好，想去叫紫薇坐下看茶，再看紫薇一架子书引起了书隐了。不由噗嗤一笑，道：“都说你蕙质兰心，学问连纪师傅都夸赞，这等子书还能入的你眼？”
“书还能有不入人眼的？”
紫薇笑着摇头，道：“都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我一直觉着这好书啊，不说百遍，便是千遍，朗朗诵来仍是口齿余香，你这儿倒叫我看了眼界了。我看你方才再看四书，可是看到《中庸》了？”
“你不都见着了，我在五台山日久，这些书许久没碰，原先读了过半，如今为了不荒废，只想在从头读一遍，反正读者也没坏处。这四书里，我最爱《中庸》。”
紫薇笑了，道：“赶巧，我也才读到中庸，倒是五经最喜爱《诗》。”
“《诗经》尤爱小雅？”
这么一说晴儿也笑了起来，却没想到过紫薇和自己喜好略同。比起后人增删的文章，唯独四书五经仍保有孔家之旧风，紫薇记得教导自己经史子集的杜夫子曾感叹过除四书外，如今时人杜缉太多，反倒失了古人之意了。
“比起风之大俗、颂之礼赞，还是雅更符合我心意。”
随手翻起中庸，“素富贵，行乎富贵；数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
“不过是恰好读到这里。”
这时有一稍显年长的宫女来报，晴儿匆忙收起了书，只道：“没见着公主在这里吗？怎么还冒冒失失的闯进来。”
“回格格的话，太后娘娘传话留公主用午膳，说格格可先和公主说说话。”
“皇额娘也在吗？”
“是的，还有各宫娘娘都来了，太后娘娘今个儿兴致高，便都留了下来。”
“知道了，你下去吧！”
晴儿对宫妃一向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份也决定了不好问这些事，平日里皇后带着妃子请安斗法晴儿大多是避开的。
“晴儿，你这个宫女我怎么觉得这么面善？”
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紫薇对这个扔到人堆里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宫女觉着很是奇怪。
晴儿并不以为然，道：“这是挽红，我去五台山的时候留在宫里了，你可能在哪里见过她也未可。”
紫薇想了想也是，宫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或是哪里见过也说不定，心里暗嘲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草木皆兵。
而与此同时，令妃在慈宁宫的红木椅子上如坐针毡，心里暗自后悔自己怎么一时糊涂答应自己表姐的事儿。魏家作为包衣世家，在四九城还是有一些势力的，但也仅限于一些而已。且不先说魏家包衣身份，在这遍地都是金贵人的地方吃不开，本身自己这一代也没几个拿的出手的同族。为了有一个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人支持，民间都说一表三千里，令妃还是决定扶持福家，福伦科班出身，稍微运作一下爬的还挺快的。后来福伦的两个儿子看上去也算讨喜，便趁势求了御前侍卫还有最有继承大统的五阿哥身边的伴读，这样一来把五阿哥也绑到了自己这条船上。说道五阿哥，令妃便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摸着肚子，令妃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太医已经断言这胎是个阿哥。自此小十四出事之后，令妃心里火急火燎的，走到她这个份上，还缺什么，也就是一个能养的大的孩子了。
想起表姐求自己的事，令妃叹了口气，她也不是那等真的恃宠而骄不识时务之人，无功无爵的包衣人家要尚备受宠爱的和硕公主谈何容易？好在尔康聪明，之前用些甜言蜜语绑住了紫薇。她本身来历不正，还在福家住了那么些天，再说尔康上次虽然惹怒了皇上，但尔毕竟是为了大清“嫁”到西藏，没有功劳也有些苦劳，只消和晴格格那个一般，悄悄地从传出些如雪夜谈心这般香艳的故事，那也由不得她不忍。不过如今还是缓些的好，皇后手段没高明多少，只是将储秀宫为了水泄不通，她按进去的顶子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更何况她还不是智者，防的了储秀宫，还防得住其他地方吗？比如说，太后的慈宁宫。
这颗钉子可是当初为了晴格格才埋下的，也算是给她办了不少事。只是如今有了紫薇，晴格格对自己来说也无甚大用了，这颗棋子是该到了抛弃的时候了。只是在这之前，还能给自己一个大大的甜头。
“令妃的肚子怕是有些日头了，前几日还听说不是很好，可是大安了？”
不论出身，太后对令妃肚子里的皇嗣还是很看重的，人老了图个什么？不就图个儿女孝顺、子孙满堂嘛！
皇后听得出太后话里的意思，之前令妃对宝月楼的举动太过频繁惹得太后不快了，也算是敲打敲打，让好好地生个龙子凤孙、别弄些有的没的。不过话说回来，今个儿还没见到香贵人，皇后往人堆里瞅了瞅，没有含香，想起自册封以来就没见过含香给自己请安，没想到这个回疆公主这么会摆谱，自己不来参拜也就算了，连太后也不放在眼里。太后这些年礼佛礼多了，脾气好的不得了，若是换了自己------
“谢太后关心，臣妾已无大碍。”
“那就好，这什么都可以放下，就这皇家的血脉需得万事当心。你也当过三次额娘，应当知道怎么办。我还听说七格格九格格连着十四也不太好？”
十四阿哥熬日子的消息满宫都知道了，至于七格格九格格，大家心里明白，太后或是要发落发落令妃了。见着气氛不对，地位份的嫔妃噤如寒蝉，而那些位份高资格老的那个没吃过令妃的亏？怕是各宫主位没有不想看笑话的，甚至有几分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唱和着太后给令妃没脸。
“是臣妾照顾不周，请皇太后责罚！”
令妃在宫里称霸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清形势，或是之前闹得过分了，太后想拿她作伐子敲打敲打其他宫妃。既然如此，那她也只好认了，不能让人说她不是大体不是？
太后眯起眼睛盯着令妃，审视的目光探究了好一会儿，不止令妃，一大半的宫妃都被太后莫测的神情吓到了，暗想是否太后要为这着这个含香出山？
见太后迟迟不表态，令妃惊惶的从椅子上噗嗤一声跪到地上，慈宁宫冰凉的地砖咯的膝盖生疼。令妃这一跪，太后随之皱起了眉头，皇后更是惊怒交加，道：“令妃，你这是作甚？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龙种，若是皇嗣除了问题，可是你一个小小的妃子担当的起的？还不赶快给本宫起来。”
“奴婢知错！”
说着战战兢兢的起了来。令妃此举实则以退为进，想着身怀龙种，太后还能拿她如何，这后宫的女人，怀孕就是一张保命符。皇后本不想开口解围，只是太后近来态度忽明忽暗变的让人琢磨不透，尤其是在含香的问题上，一开始她以为太后害怕含香成为第二个慧贤而出手敲打他，可是后来这形势越看越不明白，太后的心思------皇后心里暗自叹气，外人都说太后疼爱她，连自己的上位都是太后一手促成的，可谁知道，那只不过是太后在没办法之下的妥协罢了，这么些年，该敲打的敲打、该责罚的责罚、该分权的照样分权。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一章 无耻人再生无耻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