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洗尘

27、巅峰

　　梁喻虽然跟着莫林的身边，其实精神也是高度紧张的，和秦小三说话又是很耗费脑力的一件事，在确认对面的女人已经在药效下睡着后，自己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本来还呼吸均匀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抬头看了看头顶上微亮的小点，又凑近石壁细细敲打一番后，女人就将梁喻用腰带绑在身上，一点点攀爬起来。
　　女人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了洞口，此时，洞口周围几个公分处，竟然围着两只蜘蛛头蛇身的怪物，正举着几根像蜘蛛爪一样的触角到处舞动着，女人这一跳，正中他们
　　下怀，于是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女人也不慌，飞身而上，负着一个人的身体竟然是说不出的敏捷，不过是一招，那两个怪物就断了气，化成了一滩滩腐烂的黑水。
　　女人侧耳听了听，似乎有什么人在唱歌的声音，忙提气疾走。山腰处的太阳说不出的诡异，似乎永远都停在那里，可是阳光照到的地方竟然在以极快的速度退去，女人赶着阳光的
　　余辉飞快地移动着身体，身后没有阳光照到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到了一块石碑处，那阳光就像被什么钉在了此处，没有再退去，女人终于松了口气，将梁喻从腰间解了下来。
　　这么大的动静，梁喻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女人也不慌，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凑到梁喻鼻子下，一边自语道：“莫林啊，我给是将这孩子安全带到了，你可别发火啊。你发火，最可怕了
　　，你生气的话，我也难过得很。”靠在石碑上的男孩动了动身子，女人叹了口气道：“我走了。”身子便倒在了雪地里。
　　梁喻只觉得睡了一场很舒服的觉，直睡得浑身酸软，肚子愈发饿了，醒过来揉了揉眼睛，梁喻惊喜地发现，有食物的香气飘来。梁喻咽了咽口水，看向在阳光余晖下的女人，正专心
　　地烤着什么东西。梁喻一想到秦小三那女人还在，脸就黑了，完全不想一下自己是怎么从洞里出来的。女人转过身，梁喻马上感觉到那冰冷疏离的气息，却欢喜地喊道：“林姐姐，我饿了。”
　　莫林顿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梁喻会这么快醒过来，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山顶了，那个古怪的红发女人和一群怪物也没有追过来。莫林将手中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肉类递给梁喻，梁喻也不问
　　是什么东西，只是狼吞虎咽地吃着。莫林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慢吞吞退到石碑下躺好，先睡一觉吧。这里的雪和下面的雪并不一样，是反着的，摸着很冰冷，和普通的雪没什么两样，但是周身却
　　暖暖的，一点寒意也没有。也不知是什么奇怪的现象。
　　梁喻看了看已经睡着的莫林，又看了看手中的不知什么动物的肉，小心翼翼地凑到莫林身边道：“林姐姐，你吃吧。”莫林眼睛也不睁开的说：“我不吃，可能有毒。”“啊！”梁喻大惊，
　　这才看见闭着眼睛睡得正好的女人嘴角一丝浅浅的笑意，于是道：“我试过了，没有毒的。”莫林伸手揉了揉梁喻的头道：“说什么傻话，要是有毒，那我也死了，之前我尝过，而且这动物在吃
　　树皮，应该没有毒。”梁喻乖乖地点点头，又后知后觉莫林闭着眼看不到，轻声说：“林姐姐，你睡会吧，我守着。”莫林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梁喻慢慢拨开滑在莫林
　　嘴边的一缕发丝，想起初见这个女人的时候，那是什么时候呢？还是很小的时候吧。
　　只记得16岁的自己，厌倦了樟山一年复一年的生活，于是悄悄溜下了山，却不知这一溜，命运的滑轮便慢慢地开始转动起来。16岁的少年装成少女的模样，背着仅有的银两一点点在山中
　　穿梭，好不容易走到了大道上，就见远处躺着个女孩子，小师傅们的故事中总有一个身负重伤的女子，然后与自己的救命恩人恩恩爱爱成双成对的，不会像世间的女子那般薄情寡义。这么想着，
　　才准备去游荡的少年费尽力气地把躺在路中昏过去的女孩弄到了山上。结果师傅一看竟是大惊失色，连连说天命如此，并且将自己珍藏着舍不得用的封金千蛊膏拿了出来，又请了八个师傅中最最
　　厉害的一个来看，然后好像做了一个阵法，反正那段时间可无聊了，师傅一个个溜得一干二净不说，还再也不准自己下山，有人跟着都不行。直到那女孩醒了过来，醒过来的女孩真是奇怪，别人问她
　　话也不说，就当人是空气，一干小师兄小师傅们都被气得要命，可是那八个师傅却认认真真地教她东西，也不管她爱学还是不爱学，幸好那女孩虽然冷漠，倒也认真得很。梁喻对女孩的好奇心实在太大，
　　不管女孩怎么样对自己，他还是想方设法的靠近女孩，也不知是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像装饰品的眼睛吸引了自己，还是那冷漠得如千年的冰雪的气息，总之当梁喻长成快20岁的少年时，他已经深深地
　　爱上了这个看似冷漠实则柔情万千的女子。
　　还记得少年的自己偷偷做了很多饭菜送给女孩吃，又不敢上前，只是放在门口远远的看着，看到自己都睡着了，但是女孩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只是为女孩做做饭而已，
　　直到一个小师傅直说他做的饭真难吃的时候，少年才明白了这个冷漠的女孩是个只会用行动表示着感激的人。少年只恨不得马上站在女孩的身边，把所有周围的空间都占得一点缝隙都没有，做她的夫，
　　当她是妻主，一生一世守着。他总是悄悄跟着她，偷偷看着她，这么多年，他默默地做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女孩太聪明，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好，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得了什么。这样看着跟着，也不知
　　当初看起来瘦小的女孩，是怎样变成了一个高瘦挺拔的少女，用翩翩浊世都不足以言语的佳人。少年几乎卑微。
　　可是少女却在某个他看着她发呆的时候突然跑过来问道：“叫什么？”此方他傻愣愣，她面无表情，却耐心地等待着。他呆愣了半天，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是那么那么的好看，看也看不够，
　　半天才反应过来还未回答的问题，少年几乎羞红了脸：“梁喻。”“莫林。”少女指了指自己。这是，告诉他，她的名字的吗？一阵欢喜，还有说不出道不明的心事，解不了的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