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里的水珠》冬影

16、流川的震怒

　　第二天早上，木木来到学校，走到教室门口，突然觉得似乎没久没有来了，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推开门，一双眼睛溜溜地往时望去，就被人叫住“小爱”，是叶月铃子，木木嘻嘻一笑，人已被她拉了进去，其他人跟着全部跑过来，把她团团围住，叫着“你这个该死的，总算来了”，接着一个男生挤进来，把一顶帽子扣在她头上，将她眼睛完全遮住，接着七八双不知谁的手按住她的脑袋一阵猛拍，还有一两双手，摘去她背上的书包，伸到她胳膊下面使劲氧她，作为她一个星期没来上课的惩罚，“咯咯咯咯”木木大笑着弯着腰，不停躲闪，教室里面立刻一阵哄闹起来，嘻笑声中还不时响起叶月铃子她们几个女生的尖叫声“小心点，别碰到她的左手”，
　　上课铃响了，他们还围着木木使劲闹着，直到胖胖的语文教师走进来，木木才被松开，帽子仍带在她的头上，遮住了大半个脸。
　　“哦，木木小爱，你回来了”
　　“是，木树老师”木木摘掉头上的帽子冲他快乐地笑着，两个脸上红通通的，像是一个刚摘下来的红萍果。
　　“好…….好……”木村老师冲她微笑着点头，木木转身坐回了自己座位，接着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今天就要开始期未复习了，大家拿出课本，…..”
　　“我的书包呢”木木这才发现自己的书包不知谁拿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爆发出一阵开心地哄笑
　　这一天的一年三班特别吵闹，似乎要把木木不在的那一个星期的吵份给补回来，正当她大叫大嚷地吊着一只胳膊，站在桌上和一堆男生大玩纸团战的时候，赤木晴子悄悄立在后门，表情忧伤地默默望着她。
　　“晴子”洋平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了她身后
　　“洋平”赤木晴子有些尴尬地回过头去
　　“你没事吧！”洋平担心地问她
　　“怎么会，我，我只是随便下来走走”赤木晴子极力掩示着
　　“其实我想…….她跟流川枫应该并没有什么”洋平望着里面的木木正被一堆男生按住，笑着往她衣服里塞纸团。
　　赤木晴子没有说话，悄悄转身离去，洋平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其实他喜欢谁都跟我没有关系，而且那个女孩，……她真的很可爱”赤木晴子低声说着，
　　这回是洋平没有说话，他了解地看了赤子晴子一眼，暗想道“赤木晴子，你知道吗，在樱木花道眼里，你是最可爱的”
　　
　　下午放学，在教室做完作业后，同学们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木木拿着画板一个人来到了教学楼的屋顶，一打开门，一阵南风就吹了过来，西边一片艳红，太阳正要落山，木木高兴地冲到栏杆边上，向着楼下大声喊叫“哎”，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刚从监狱里放出的人，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变得格外美丽新鲜。
　　她坐在栏杆上面，拿出画板，注视着夕阳下面的楼舍，看着原本熟悉的校园，被夕阳的余晖酒了一层淡淡的红色，阳光透过云层，射了下来，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彩色的光圈，远远的传来几声同学们相互道别的呼唤声，木木对着夕阳一笑，开始将这一切画了下来。
　　渐渐的，西边的红色越缩越小，也越来越红，只剩下平贴在远处地平线上的那薄薄地一层，时间已经快到6点钟了，木木的看了看画纸，上面真实地记录了西阳落下的每一个过程。
　　这时，楼顶的门被人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又高又瘦穿着一身深蓝色运动衣的男人，他浑身是汗，似乎刚经过一场疲惫之极的剧烈运动，慢慢走到楼顶中央，便躺了下来，几乎遮住眼睛的流海这时伏落在地上，就这样进入了梦香。
　　木木回过头望了这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一眼，慢慢转回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打挠到他。
　　又过了一会儿，“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人重重的踢开，一个同样浑身是汗的红头发的高个子冲了上来，看见地上躺的男人，走过去就是狠狠一脚。“流川枫，你这只死狐狸，给我起来”
　　“哎哟，好痛”睡着的男人一下就被踢醒，搞不清状况地坐了起来，等到抬眼看清楚踢他的那个男人，慢慢站了起来，一脚踢回“大白痴，你发什么神精”
　　“老实交待，你跟木木小爱到底是什么关系”樱木花道冲上去抓住流川枫的领口用劲摇晃起来，
　　木木一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放下画笔回转头来。
　　“跟你这白痴没关系”流川枫一把拂开他，转过身就要离开
　　“站住，你伤害了晴子最纯结的感情，就想这样一走了知吗”樱木花道在他身后冷冷地说道
　　“你想怎么样”流川枫慢慢回过头来
　　木木头皮麻了起来，心想，一场血战是免不了了
　　“就是这样”樱木花道还没说完，一拳已狠狠地打了过来
　　流川枫被他突然出手打得往边上一栽，鲜血慢慢从额上涌出，顺颊流下
　　木木惊得跳了起来
　　只见流川枫眼睛一斜，冷冷骂道，“你这个神经有毛病的白痴”从裤子里拿出拳头也是一拳，打得樱木花道向后倒去，血立刻从他鼻子里冒了出来，落在他白色的汗衣上。
　　“好吧，狐狸，今天来做个彻底的了断吧”樱木花道顾不得擦去脸上的鲜血，疯狂地举起拳头又是一拳过来
　　“随你的便，大白痴” 流川枫狠狠地也还了一拳，瞬间两人脸上都是鲜血
　　“樱木，流川枫，你们住手”晴子这时气喘虚虚地出现在楼顶。
　　“晴子”樱木花道吃惊地停了下来，流川枫冷冷站在一边。
　　“樱木，为什么，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你要跟流川枫打架呢”赤木晴子轻声问着樱木花道，内心的痛苦无法掩示，两只眼睛又红又肿，看来她昨天晚上是哭了整整一夜
　　“因为….…因为……让晴子一直痛苦难受的就是这个混蛋”樱木花道不知如何回答，看到流川枫冷冷的表情，立刻发作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地骂道，骂道后来，想起晴子昨天流泪的样子，再也控制不住，心里一酸，眼圈一红。
　　流川枫瞪着他，暗想，这个白痴真的这么伤心吗？真是受不了，转过身，准备离开，却看见木木小爱站在一边的角落里一声也没出，睁大眼睛迷茫地望着这边。
　　“樱木，别再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晴子被他说中心思再也忍耐不住，蒙住脸，伤心地痛哭起来，泪水从她秀丽的手指涌出，一串串滴在地上。
　　樱木花道看见赤木晴子的眼泪，一颗心立刻翻江倒海地绞痛起来，狂燥得不知如何是好，眼角突然瞄见木木怔怔地站在那里，立刻冲过去，一把抓住木木的胳膊，摇晃起来“你说，你快说，你跟那只狐狸到底是什么关系”
　　木木被他抓住，左臂刹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每晃一下都跟手臂重新断过一次一样，脸上立刻扭曲起来，浑身颤抖，眼泪从眼眶里直直地掉了出来，哪里说得出话来。
　　“樱木，住手”晴子慌忙阻止
　　“你干什么”流川枫从未如此震怒，一步跨了过来，闪电般抓住樱木花道放在木木左臂上的右腕，用力捏住，樱木花道顿时觉得一股剧痛从手腕传来，瞬间无力松开。流川枫立刻一把将木木拉在一边，贴着自己，捏着樱木花道的右手开始毫不留情地狠狠用劲向后掰去，一双眼睛冒出的熊熊怒火，简直就可把人活活吞下去一样。
　　“好痛……狐狸…….放手”樱木花道叫了起来，流川枫手上此刻使出的力气大得让他无法致信，手腕要断掉似的剧痛起来，情急之下，伸出右手同样狠狠掐住流川枫的右手。
　　“你让她痛苦，我就要你受她所受的十倍”流川枫一字一字地说道，完全无视于樱木花道右手上的千斤蛮力，一双从来冷酷的眼睛这时却透出愤怒的熊熊火焰，可以烧穿面前的任何东西。
　　晴子吃惊得说不出话来，眼前的流川枫是她从未见过的流川枫，以前的他甚至从未对篮球以外的任何事情表示过一点关心，可是现在，却为了这个女孩的受伤而大发雷霆，变成了一头发怒的野兽。
　　这时，洋平他们四人焦急地出现在楼顶，见到眼前的情景都是一惊，大叫道“花道、流川枫，快住手”一齐冲了上来。
　　“滚开”流川枫冷冷转过脸孔，眼里毫不遮掩的杀气将他们一齐震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洋平他们停在原地，看见了被流川枫护在左边的木木小爱，只见她抱着自己的左胳膊，痛苦万分地蜷缩在流川枫身边，牙齿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泪水糊了一脸，还在不断的从眼里冒出“……难道是因为花道他…….”。
　　这时樱木花道哑着声音叫了出来“…….不…….行…好……好痛….…”，流川枫紧崩额头上也冒出斗大的汗珠。
　　这吵哑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唤醒了木木残存的理智，看清他们两个同样惨白的脸色，大吃一惊，用劲拉扯流川枫的衣服“你们快放手呀”两个男人纹丝没动，顽固坚持，一个怒目圆睁，一个毫无表情，木木着急起来，不知哪里腾出一股力气，移到他们中间，用脚狠狠踢他们两个“放手呀，快放手呀，你们两个以后不想打篮球了吗？”
　　两人心里都是一震，互相看着，慢慢松开，两人手腕上被对方捏着的部位瞬间高肿起来，赫然现出五道触目惊心的指痕。洋平看见，又是微微一惊，不禁想道，还要急时松开，否则后果真不堪想象。
　　木木松了一口气轻轻靠向一边的流川枫，他低下头来，见她放松地地贴靠在他的胸前，额边的头发都已汗湿，在他衣服上慢慢蹭着脸上的模糊一片，短袖外露出的雪白皮肤上，有一大片显眼突兀的青紫的掐痕，眉头又锁了起来，狠狠瞪向樱木花道，似乎又要发作。
　　“狐狸，你这是什么眼神”樱木花道握着自己的手腕，暗骂道，这个臭小子，下手还真狠。
　　“花道，你看木木手臂上”洋平提醒他道
　　“嗯？”樱木花道看去，也吓了一跳，求证地望着木木“这……..这……是我刚才弄得吗?”
　　木木虚弱的冲他一笑“一人一下，扯平了”
　　赤木晴子望望木木小爱，望望流川枫，心一下子冰凉到底。
　　洋平走了上来，对他们说道“大家都去一趟医院吧”
　　于是大家兵分两路，洋平他们负责送晴子回家，樱木、流川枫和木木一齐去医院，可是赤木晴子悄悄拉了洋平一把“洋平，你还是跟着去吧，万一他们又打起来，木木小姐又受了伤……..”
　　“晴子………”洋平望着她憔悴的脸，暗想，你真是一个好女孩，可是，如果你喜欢的是花道，那该多好。
　　“是呀，你还是跟去吧，樱木那个家伙，什么事都有可有发生。”大楠也同意
　　“你可要当心一点，我可不想看见你明天也缠着纱布回来。”野间笑着望着洋平
　　“晴子，交给我们就可以了”高宫朝洋平点点头，
　　“晴子，那我就去了”洋平见如此，朝樱木花道那边追去。
　　想不到的是，这次去医院，连和蔼的老医生也发起脾气来，直骂木木“真是太乱来了，刚长好的地方，又挣开了一点，要是真出什么异意，这条手臂谁也救不了”直骂得木木眼皮子直打架，流川枫的脸色越来越黑，樱木花道在一边直抽声，洋平他们时刻紧张这两个冤家会在医院里又打起来。
　　把木木送回家以后，几个男生同时对她下了死命今，
　　“别在乱跑了”流川枫冷冷地瞪着她
　　“上课不许爬桌子哦”洋子接着补充
　　“对，对，哪也不许去，乖乖呆在家里”樱木花道因为伤了她的手所以对她特别关心起来。
　　“我还要上课呢，马上就要期未考试了？”木木望着他
　　“真是大白痴”流川枫冷冷地骂了一句
　　“什么，臭狐狸，我可是在关心木木的健康，别忘了，造成这一切后果的人是你”
　　“你说什么”流川枫瞪着他，拳头又痒了起来
　　“这样吧，选拔赛也快了，你们专心练球，木木的上下课，就交给我们四个了”洋平连忙说道，适时阻止了一场大战。
　　“洋平，这怎么行，实在太麻烦了”木木不同意
　　“洋平，你？”樱木花道望着自己最好的朋友。
　　“没关系，反正是顺路，路上多个伴，更加热闹罢了。”洋平冲他们微微笑道，木木望着他，暗想，洋平，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流川枫淡淡望了一眼洋平，没有说话，默认了洋平的提议。
　　以后的日子里，木木为了让自己手臂尽快全愈，也安份了许多，在加上几个男生的合力照顾，手臂开始一天一天好了起来，三个星期后，木木在期未考试最后一门课考完之后，一个人悄悄跑到医院，终于拆掉了石膏，左手一下自由起来，把木木高兴得背上书包一路跑着回了家，就给家里拨通了电话，“喂，是妈妈吗，我是小爱”“小爱，你怎么这么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我打过去晚上也没人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没有，我好得很，你跟爸爸怎么样”木木赶紧换上妈妈最喜欢的话题，果然妈妈开始谈起了爸爸“你爸爸呀，还是老样子，成天忙得不得了，吃饭都顾不上吃…….”就这样，妈妈开始没完没了地说着自己那边的情况，听着，听着，不知怎么回事，木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赶忙蒙住了听筒小声地抽泣着，听着妈妈不断地说着，那边木木原子听见女儿一直没说话，立刻问道“小爱，小爱，你在听吗”木木很坚难，很坚难地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应道“我在听”“小爱，你的声音怎么了”“噢，我呀，在喝水，呛了一口”“你这孩子，就是顽皮，对了，该考试了吧，哦，已经考完了吧，考得怎么样，暑假你回北海道吗？身边的钱够不够呀……..”就这样，一直聊了二个小时，妈妈才不情愿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木木突然觉得房间里空了起来，外面已经天黑了，不知怎么竟有些孤独起来，望着电话，抱住自己，暗暗压制着那种不踏实的异样感觉，这时，“叮咚”门铃响了，木木愣了一下，跑过开门，洋平他们四个一脸黑黑地站在门口，木木立刻愧疚地掩住了嘴巴，原来她一时高兴，忘了他们是每天一齐回家的，连忙双手作揖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木木，你的石膏…….”他们四个一齐瞪着她左手，
　　“这个呀，……..”木木抬起头来，冲他们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一下扑了上去，双手将他们搂住。大声喊道“已经好了”
　　四个男生瞬间一呆，脸刷的一下一齐红了起来
　　这天晚上，五个人痛痛快快地美吃了一顿示以庆祝，欢乐的笑道不断地五楼的窗口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