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里的水珠》冬影

12、不顾一切

　　木木一路上脑海里飞快思索着，所有见过的，画过的，书上的情景都在脑海里飞闪而过，她拼命地将这些片断的回忆打散拼接，不知不觉车子已开到市区，天已黑了下来，两边的亮起一路的霓虹灯，木木机械地下了车，脑海里一片紧张的混乱，慢慢朝家门口踱去。
　　突然楼道的黑影里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一半身体置留在黑暗当中，幽深地眼睛冷冷地盯着她，仿佛一个地狱里走出的战神，地狱的战神，地狱的战神，木木欢叫起来，扑进了那个身影“谢谢你，流川枫，哎哟”原来她高兴得忘了形，早忘记了自己的手伤，撞上他的同时，也撞痛了自己的胳膊。
　　流川枫皱了皱眉头，“小心点，骨折可不是开玩笑的”只见她根本没有理会，冲他嘿嘿一笑，飞快地从他怀里跳出，自顾自一个人冲上楼去。
　　“真是伤脑筋”流川枫叹了一口气，在后面慢慢上了楼，只见房间大开，里面灯光明亮，他走了进去，看见木木变戏法似的在客厅的小桌上摊出一大堆纸，严肃地埋头在上面画了起来，两只眼睛散发着从未有过的光芒，似乎根本没功夫理会其它的事情。只见她画了一会，突然站了起来，跑到里面，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轰响，似乎一大堆书掉在地上的声音，“又搞什么”他放下手上的袋子，快步走了进去，只见木木站在一张高椅上，握着左手腕站在那里呲牙咧嘴，地上摔了一大堆厚厚的精装书。
　　木木见他进来，知道他会帮忙，不再理睬左手的感觉，回过身，在一面整墙做的书柜里又吃力地拿出一本厚书，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从她手里接了过去
　　“这本”“这本”“还有那本”“这本也要”“嗯……我看看”“那本，那本也要”
　　不一会儿，他手里已厚厚的端了半人高的书本，而且还在不断地增加“她到底要干什么”那些书的重量叠加起来也不忽视。
　　终于，木木从椅子爬了下来“好了”，从他手上拿去两本，先跑了出去，流川枫趁这时打量了一下这间房间。
　　这是一间非常简单的小房间，除了一张床，就是整面墙的书柜和靠窗的书桌，那张书桌看起来非常巨大沉重，全黑的颜色，占据了半个房间的位置，上面整齐地放着几本大小不一的书和一些文房四宝，桌上垫着一块白色的毛毡，毛毡上铺着一张素色的渲纸，上面写着几个浑厚潦草的大字。这就是她的生活吗？
　　他走了出去，她已埋头翻了起来，他将那堆书轻轻放在她身边，“晚饭在那里”
　　“哦，谢谢”她应着，忙得连头也没抬。
　　于是，他不在说话走到门口，打开门，回头望了一眼，轻轻关上，走了出去，他也要去练习了。
　　第二天早晨，木木被窗外射进的白光叫醒，发现自己就在睡在了客厅的一大堆书里，房间的灯仍是亮的，一看钟，已经八点了，“糟了”木木飞快爬了起来，刷了两下牙，毛巾都懒得浸湿在脸上干抹了一把，背起书包就蹿了出去。
　　快到校门口时被慢慢吞吞来上课的樱木花道叫住“木木，你怎么还跑……..”
　　“已经迟到了”木木不等他说完，飞奔着就冲进了学校
　　“迟到吗？”樱木花道瞪着她一溜烟的背影，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只有我天才樱木花道的字典里面没有迟到这两个字，疑，她脸色不太好看呀。”
　　第三节课后，木木就坚持不住了，眼皮重的像拖了二个铅球，怎样也睁不开，使着拉扯着，只露出个白眼球，仍是要睡着，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铃响，木木一下瘫软了下来，整个人铺在了桌上，沉沉睡去。
　　“叶月，木木今天是怎么了”旁边有同学过来询问
　　“我也不知道”叶月铃子望着桌上沉沉睡去的木木，担心地摇了摇头，她今天的脸色看起来可很不好呐。
　　一个平常老跟木木胡闹的男孩走了过来，恶作剧地往木木桌上重重一拍，叶月铃木尖叫地制止，木木被这突然的巨响吓醒，反射地坐了起来，用一张苍白的脸对着那个男生，那个男孩一看，立刻不安起来“木木，……..对不起，….你…….”木木看了他一眼，没力气理会，又趴了下去。男孩在旁边站了片刻，转身走开，经过一个正在大地声说话的男生面前，低声威胁道“小点声”，那男孩一愣，看着他凶狠的表情，不敢出声。
　　下午放学后，叶月铃子叫住木木“小爱”
　　“我先走了”木木背起书包冲她挥了挥手，就走了出去，只剩四天了，她已经没时间了。
　　回到家里，木木把书包一扔，把灯全部打开，把昨天找到的素材，整理在一堆，把其他书本往边上一挪，取出一张16开的白纸，将所有的素材慢慢组合上去……
　　叮咚，门铃响了，将木木的思路打断，一抬头，外面又已经天黑了，她一把将书包拎了过来，从里面抓出一把钥匙，走过去，把门打开，看也不看就塞进那人手里，然后回转过来，继续扑回桌上。
　　流川枫看了看手里的钥匙，愣了一下，走了进来，要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却看见昨天的袋子，拧了一下，仍是沉垫垫的，“昨天你没吃饭”
　　“哦，那个呀，我忘记了”她随想了一下，随口应道，端起画纸放在眼睛一米的地方，嘴里咬着铅笔，头朝后微微仰着，仔细端详起来。
　　他拎着袋子直接走了过来，从里面拿出饭盒打开，就放在她面前的桌上“现在就吃”
　　“哦，谢谢”木木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素稿放下，然后，拿起饭勺狠狠舀了一口就往嘴里塞去，眼睛仍旧盯着那张画纸，吃了两口，将勺往饭里一插，拿起笔又往那纸上添了两笔，审视了一番，似乎很满意，收回手，握着铅笔就往盒饭里舀去，被流川枫一把抓住，她诧意地回过头来，看着他依然没有表情的脸，然后转回自己的手上，原来抓着的是自己的铅笔，咯咯笑了起来，于是放下笔，拿起勺专心地吃起来，吃了一会，眼睛又忍不住往纸上瞄去，流川枫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她这样，自己买的是毒药也会照吃不误的。
　　流川枫一直等她吃完，然后将两个袋子一齐扔进垃圾箱，就要离开，忽然停住了“你昨天几点钟睡的”
　　“哦，那个呀，我忘了”她回答着站了起来，转身拉开一个暗柜，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纸张和书画用品，从里面翻出一盒养料和几只毛笔，又转身从厨房拿了一个大杯，倒了半杯水，将毛笔往杯里一插，虽然只用一只手操作，动作却麻利非常，他看了她一会，打开门离开。
　　第三天晚上，他来到她家门口，按了门铃，响了很久，没人来开，可是里面隐约透着灯光，才记得她给的钥匙，于是掏出来，开了门，里面的情形让他吃了一惊。
　　里面乱七八糟的颜料，各种型号大小不一的毛笔扔了一地，还有一些裁开不用的白纸，也散放在整个客厅，二个大大的塑料调色盒旁着搁着一只大号的水桶，木木坐在地上平铺的一张巨型白色的厚纸上，正弓着腰低着头，脖子上吊着自己的断胳膊，聚精汇神，小心翼翼地描着一个男人轮廓，额头上湛出一排细细的汗珠，苍白的小脸微微泛黄，只有那眼神比过去更加坚定专注。
　　过了许久，木木放下笔来，抬头望了一眼，见他仍站在门口没有表情地望着她，虚弱地冲他一笑，伸出右手给他，示意他拉她起来，他走了过去，握住那只张开的小手，一阵冰凉从手上传了过来，他不自觉的微微用劲将那只手在掌心握紧，木木支撑着他的手臂，慢慢站了起来，走在一边的空地上，坐了下去，流川枫在她身边蹲下，“画完这个还要多久”“后天，我就要送出了”
　　他不再作声，拿出饭盒，打开，一阵饭香在房间里散开，他舀了一个煎蛋，直接送到她嘴边，木木一呆，张口接了，慢慢嚼了两口，哽咽道“你对我真好”
　　“笨蛋，快点结束吧”他轻轻骂了一句，木木边嚼着边轻轻点了点头
　　……
　　十点钟，小巷里，五个男孩走了过来，“你们几个无聊的家伙，也赶快找个喜欢的女孩子吧，你们看到没有，我的晴子，她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哈哈哈哈”远远的就响起樱木花道得意忘形的声音。
　　“樱木，晴子，她现在喜欢的可还是流川枫呐”后面传来大楠懒洋洋的声音。
　　“是啊，是啊” 野间快速的点了点头
　　“今年你还是很困难罗”高宫兴灾乐祸地起哄。
　　“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洋平，你怎么啦，一路上都不太说话”
　　停了半响，洋平说道“我想去看一下木木，那天走的时候她脸色很不好”
　　“对了，我昨天遇见她，脸色好象确实很难看”樱木花道回忆道
　　“反正，拐个弯就到了”大楠耸耸眉头
　　“那就去看看吧”高宫看着野间
　　“好吧”野间摸了摸小胡子，点了点头
　　他们走入木木家的小巷，远远地看见木木楼下站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正抬着头望着楼上。
　　“花道，你看那人是谁？”洋平突然停住
　　“是那个家伙”樱木花道朝他大叫起来：“流川枫”
　　流川枫听见叫声，回过头看了他们几个一眼，朝他们慢慢走了过来，经过他们身边时，冷冷丢下一句“你们现在最好别上去打挠她”
　　几个人吃了一惊，洋平走上前“她怎么了？”
　　“她很好”流川枫略带诧意地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慢慢朝前走去。
　　洋平看着他的背影，回转过来，抬头望向五楼亮着的灯光，
　　“我们还要上去吗” 高宫望着其他人
　　“洋平，你说呢…….”樱木花道望着洋平，
　　“我看，还是回去吧”大楠走了过来站在他们身边
　　“只能这样了”野间也表示赞同
　　洋平又看了一会，转身和他们一起离开
　　“花道，可是，我觉得流川枫神情很不安”洋平慢慢说道
　　“什么”樱木花道吃了一惊，随即笑道“怎么可能，那个家伙除了篮球就是睡觉，怎么可能会不安嘛 ，你一定是看错了”
　　洋平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