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偷天换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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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辩解，一个巴掌就扇在了香草的左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嫡福晋杏目微瞠：“哪里来的小贱蹄子！竟敢偷听！来……”
嫡福晋刚想扬起手帕叫人，却被李氏拦下。李氏瞧了香草半饷，这才缓缓问道：“你是在哪里做事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我在……浣园……不怎么出园子……所……所以……”香草将头埋得很低，舌头不由自主的打结，心里暗暗祈祷这两位福晋能大发慈悲忘了自己。
“不怎么出园子？抬起头来我看看。”李氏伸出食指勾起香草的下巴，忽然笑道：“哟，倒真真是个美人，比那年氏不知美了多少倍呢。”
“哼，狐媚模样！”嫡福晋瞪了香草一眼，吓的香草急忙低下了头。
李氏笑的和蔼，拍了拍嫡福晋的手，勾起了唇角：“姐姐，可别吓到这位姑娘了。她可是天上掉下来的贵人啊。姐姐刚刚不是还问怎么办么？看，这不，这老天爷啊，立马就给咱们送来锦囊来了！”
“难道……”嫡福晋也不傻，在这亲王里待了这么久，若是连这点事都看不透，这嫡福晋的位置只怕早就被人抢了去了。
李氏朝嫡福晋笑了笑，将阴狠和算计藏在和善的表情下，转过身来对香草笑道：“叫什么名字？”
“香……香草……”
“几岁了？”
“过了这月正好十六……”
“呵呵。倒是巧了。”李氏围着香草转了一圈，从头打量到脚，忽然凑近香草耳边，面露凶色：“刚刚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奴婢……奴婢没有看到……”香草用力的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
“看到，就是看到，没看到，就是没看到。小小年纪，说胡话可不好。”李氏故意挑高了声调，尖尖的声音吓的香草浑身一阵。
“奴婢……奴婢真的没有看到……”努力的把头压低，香草单薄的肩膀不停的抖动，手里的帕子几乎快要拿不住。
李氏神色忽然缓和了许多，抚上香草的肩头：“只怕你最好回答看到了，才能活下去呢。”
香草心中一惊，猛地抬头，却见李氏目光慈祥，找不到一丝威胁之意，可她的话中，又有哪一句不是威胁呢？香草猜不到李氏的意图，只好缓缓点头，果然见到了李氏和嫡福晋脸上攀上了满意的神色。
“果然是个懂事的孩子。那么，你告诉我，都有哪些人见过你？切记可不能漏了谁。”
香草不敢欺瞒，只好老实回答：“除了同在园里的两个姐妹，还有平日里送膳的叶子和赵大妈。”又仔细想了一遍，香草补充道：“还有当初送我府上的王管家……”
李氏眯了眯眼睛，与嫡福晋二人相视而笑。嫡福晋朝香草点了点头，温和的道：“孩子，从现在开始，进了浣园便不要再出来了，明儿晚上，我们会去那里找你。若是你不在——”嫡福晋拖长了声调，忽然笑道：“你家中应该不止你一个吧……”
香草心中一紧，自己丢了性命事小，决不能连累娘和包子，随即重重的点头，福了福身子便急急退下了。这样的气氛，她是实在是受不了了。
嫡福晋皱着眉头望着香草的背影，满脸愁色：“这丫头见过的人少，处理起来倒是方便，只是……靠得住么？”
“哼——”李氏眼中不经意的露出一丝阴狠，缓缓地勾起了唇角：“有什么靠不住的？这样倒好，容易被我们掌控。”
“可是……”嫡福晋顿了顿，接着问道：“就算现在能骗得过四爷，将来若是让她和年氏的哥哥、父亲见了面，那可如何是好？你我如此都免不了一死！”
李氏目光里透过一死不耐烦，这个乌拉那拉氏，真是畏首畏尾，还不如早些将位子让出来的好。李氏挑了挑小拇指的指尖，眉眼一挑：“那么，人都死了，姐姐现在还有别的办法么？”
嫡福晋一时语塞，怏怏的垂下头去。李氏拍了拍嫡福晋的肩膀，轻笑道：“姐姐放心，所以说这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
香草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回浣园。直到冲进屋子掩上门，香草的肩膀一直都抖个不停。猛地灌了一杯凉水，香草才觉得整个人镇定了许多。
“香草？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背后忽然发出的动静吓的香草手一滑打碎了杯子。茉慈披着衣裳，一脸不解的看着香草。香草慌慌张张的蹲下去收拾地上的残渣，却被割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液顺着食指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香草呆呆的望着破了的食指，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茉慈见状连忙把香草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起来。
“不就是破了手指么？怎的哭的这样惨？也不知道你如此怕疼啊？”
“茉慈……我……我该怎么办？”香草六神无主的看着茉慈，声音颤抖。
茉慈狐疑的望着她：“什么怎么办？手破了自然是包扎了。”
“我……”香草差点脱口而出，忽然想到李氏的交代，只好将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用袖子胡乱抹了泪，香草搀着茉慈站起来，勉强扯出一丝笑：“罢了，没……没什么……”
茉慈见香草明明有事却不愿说，也不强求，只去取了些伤药替香草包扎了，两个人便躺下了。
香草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不断出现晚上情形，每每如此，便惊得香草急忙睁眼。如此反复这般，一夜无眠，天倒是亮了。
“饿死了，都这个时辰了，这叶子今儿怎么还不来？”此时已近午时，叶子却反常的连早膳都未来送。馨香一边大口的往肚子里填着茶水，一边兀自抱怨着。
“确实奇怪，莫非有什么事耽搁了？”茉慈放下手里正绣的帕子，转头却发现香草抱成一团在床脚里不停的发抖。茉慈急忙跑过去抚上香草的额头，惊道：“怎的这么烫？定是昨晚冻着了！”
馨香听了也是急的打转，慌忙道：“茉慈你先照看着，我这就去请大夫！”
香草迷迷糊糊间听到馨香要出去，急忙想要阻拦。谁知烧的实在厉害，香草只嘟哝了一声，便不省人事了。
谁知馨香刚出去没一会，便又急急匆匆跑了回来，满脸的慌张，还没进院子，茉慈便在屋里听到了馨香的呼喊：“不好了！小厨房走水了！”
“什么？！”茉慈替香草掩好被子，慌忙跑出去，却见不远处红光染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园外乱作一团，火势许久也不见缓和。
馨香的小脸哭的皱皱巴巴，一下扑进茉慈的怀里，句子断断续续：“叶子和赵大妈他们……在厨房里……他们说……他们没逃出来……茉慈……”
茉慈皱着眉头，将馨香揽的紧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厨房走水，本来就属正常，虽死了两个人，在上面人看来也不过是两条贱命，没什么好追究的。如此一来，这事便也就这么了了。
几近黄昏的时候，香草醒来，却见茉慈和馨香二人苦着脸。一问才知道是叶子和赵大妈出事了。香草一颗心沉了沉，立马想到此事绝非偶然，必是两位福晋的勾当。现下叶子和赵大妈……香草猛地抬头望向茉慈和馨香，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行，不能让她们也出事！
香草掀了被子刚想下床，却被茉慈拦住了：“我们已是伤心的很，你还要我们为你操碎心么？”
香草望着一旁兀自抹泪的馨香，自责的垂下眼帘：“馨香，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馨香扶香草躺下，反过来安慰道：“倒是你，好生养好病才是。”
香草心中一暖，望着二人，心里早已有了打算，干脆闭上眼假寐，只等着天黑。
天色渐暗。屋内仅有一丝烛光摇曳。馨香和茉慈都已睡下了，香草穿的周正，静静的坐在桌旁，忐忑的等着两位福晋的传唤。
果不其然，约莫三更天的时候，一个小丫鬟轻轻的垂了三下门，待香草去开门的时候，那丫鬟什么也没说，只朝着香草点了点头，便离开了。香草急忙掩上门，跟上她。果然，那丫鬟七绕八绕便将香草带到了一件屋子中，李氏和嫡福晋早已等在里面。
经过了这么一天，香草此刻倒是平静了许多，不慌不忙的朝着李氏和嫡福晋盈盈一拜。李氏满意的看着香草，伸手将香草扶了起来。
见香草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恐惧之色，李氏赞赏道：“我果然没看错人！”
香草咽了口口水，只道是豁出去了：“奴婢大胆，还请福晋放过我的两个姐妹吧！”
“放过？”李氏眯了眯眼睛：“怎么？我们没放过谁？”
香草心里顿了顿，没敢接话。谁知那李氏却是忽然笑了起来：“谁说我会动你两个好姐妹的？来来，过来瞧瞧这屋子？漂亮么？”
得到了李氏的肯定，香草一颗心才微微放了下来，这才抬头打量起这个房间。房间内装饰的甚是华丽，从陈设到茶具，每一样都是精致至极。香草低下头去，忙答道：“漂亮……”
嫡福晋忽然走到香草身边，牵过她的手：“喜欢倒是好，如此你以后便住在这里吧。”
香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脸不解的望向嫡福晋。嫡福晋一脸和蔼，声音平和：“你不是想保住你的姐妹么？那么你就成为她吧。”
“谁？”香草好像忽然预感到了什么，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年、氏。”
两个字沉沉的砸在香草心上。香草表情错愕，忽然听到身后的门开了一下，忽的转身，却见馨香和茉慈二人被顺福和另一个奴才压制着跪在地上。
茉慈和馨香看到香草，目光闪烁了一下，便又低下头去。香草想二人必然是误会了，心中狠狠的抽了抽。
李氏踱着步子缓缓走到馨香和茉慈面前，怪声怪调的笑道：“哟哟，姐姐快看呐！莫非这浣园的风水格外养人？三个竟然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嫡福晋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悠悠道：“倒是可惜了，这两个只能做你的陪嫁丫鬟了。”
三人听到这里，瞳孔都是猛地一收。香草忽然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就福晋放了她们吧，她们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
“可是现在我一时半伙去哪里找两个丫头来做你的丫鬟？还不如这两个，信得过些。”李氏搀起香草，笑道：“妹妹快起来。你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早些歇下吧，明儿可还有好多事要学呢。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安排嬷嬷来教导你。”
嫡福晋显然对李氏的安排甚是满意，满脸微笑的与李氏二人相携而去，几个奴才也立马跟着出去了。刚刚还挤的满满的屋子一下子只剩下了香草三人，相顾无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偷天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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