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石头里流出来》路过的风景啊

4、抓紧放手

　　放手抓紧
　　方璃在电梯里使劲做着深呼吸，对着电梯的镜子试着微笑，红红的眼配上快哭出来的笑真是难看的可以。
　　叮！楼层里空无一人，只是那扇门上钥匙还在那里晃荡。
　　方璃深呼吸走过去拔下钥匙，打开门。李默坐在沙发上，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他的脸上，方璃看不清他的表情，所以也就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打开鞋柜，那双她专属的拖鞋还在，顿时又湿了眼眶。
　　李默看到方璃进来着实松了一口气，说不紧张方璃没跟上来那真是骗人呢，他也担心刚才他赌的那一把。
　　方璃走过去坐在李默的对面，这才看清李默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方璃觉得可惜了一室的阳光。李默看着方璃坐下来，换了个脚，翘起二郎腿，放下抱胸的双手，点起了一根烟。方璃微皱眉，李默视若无睹。
　　李默看着方璃不时地抬手轻轻掩鼻，却始终不开口，也不让他把烟熄了，心里恨得不行。这女人就是这么执拗，李默想这次一定要HOLD住，取得先机。
　　他虽然一直住在这屋子里，却从不去碰那些摆设，也关照打扫卫生阿姨不要随意挪动，他怕他忘了它们原来的位置，他怕再也记不得她在的时候的样子，他怕她回来的时候找不到那些东西会发脾气，他更怕失去了他俩在一起的回忆。
　　如今方璃就活生生地坐在李默面前，李默希望她就这么回来吧。可是李默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不讲开，就像在家放了颗定时炸弹。李默思索着该采用怎么样的策略，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方璃，心里想如果他说回来吧，我想你，可能她会回答：不可能了。如果他说：我爱你，回来吧，那女人可能会回答：回不来了。李默猛吸一口烟，狠狠地开口说：“明天去把行李拿过来！”他还是想骄傲一次。
　　方璃心头一喜，随即暗了眼色，轻轻回答说：“知道了！”其实方璃很想告诉李默，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她觉得这种情况下说，李默是不会释怀的，以前是李默是追着她，这一次，方璃想追着李默，就算死皮赖脸追着也行。
　　“我饿了！”李默掐灭了手上的烟。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做！”方璃这次是彻底准备顺着李默了。
　　“出去吃，这里什么都没有！”李默起身，居高临下俯视方璃，“你当我很闲？”
　　“没有！”李默的态度是方璃早料到的。
　　“去把自己收拾一下！”李默实在看不得方璃红彤彤的眼睛，虽然他很想抱着她哄着。
　　镜子里的方璃缓缓地笑开了，用冷水敷了敷眼，还是肿肿的。
　　李默已经在玄关处等着了，见方璃出来把一串钥匙扔了过去，方璃手忙脚乱地接住一看，还是原来那串。
　　“难看死了，戴上！”还没等方璃回过神，李默把一副墨镜架上了她的鼻梁。
　　电梯里，方璃站在李默后面，以前坐电梯从来是李默站在方璃后面的，方璃想着不自觉地笑出来。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方璃听见李默稳稳地说：“明天自己过来！”
　　“嗯！”方璃想去挽李默的手，还是缩了回来。李默正好回头看她，只见她抬手推了推墨镜。
　　出了公寓大门李默就要往马路对面走，方璃像个小媳妇似得跟在身后，走着走着发现不对，这一定是要去星巴克，那不都穿帮了方璃拉了拉李默的衣袖，李默是会意的，却还是用鄙视的眼光看了方璃一看说：“你先去前面的川菜馆占位置吧。”
　　方璃的眼睛红红的，川菜馆的服务员看着她都小心服务着，这倒使得方璃有点不好意思，人家不会是怕她这饭馆里撒泼吧？
　　方璃翻着菜单顺便用菜单挡住自己见不得人的脸，其实川菜吃来吃去也就那几个菜，不过方璃还是很高兴，因为李默是不喜辣的。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带着李默过来了。
　　“点菜吧！”李默轻拍了一下挡在方璃面前的菜单。
　　“你点吧！”方璃轻声说。
　　“要吃什么自己点！”李默酷酷地说。
　　方璃看李默脸色不是很好，就按着自己喜好报了几个菜名，服务员也被他们的低气压压得难受，点完菜赶紧走开了。
　　“下午我还有事，吃完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李默自顾自地倒了茶，说话的时候也不看着方璃。
　　“知道了！”
　　“这个星期什么班？”
　　“我调去人事部了，以后都是常日班！8点上班，一般5点能下班，周末休息！”方璃边说边看李默的表情。
　　“明晚我有饭局！”李默想第一天不能马上就给她好脸色，得摆摆架子，明明没事也不能回去吃饭。
　　“好，我晓得了。”
　　席间，李默没有再多话，不时有电话打进来，李默也只是含含糊糊地答着，方璃根本也听不出个大概，其实从前方璃对李默工作上的事是一无所知的，连李默的办公室都没去过。
　　方璃想，以前的她自己这个女朋友做得有够糟糕的。方璃看着通话中的李默，可能是为了不想影响方璃用餐，李默接电话时人转向了左侧，声音严肃，看不出喜怒。
　　方璃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李默打电话，其实李默的侧脸很有线条感，看起来要比正面更成熟。或许是感觉到了方璃的注视，李默转头看了方璃一眼，方璃迅速地垂下眼帘，李默还是高兴了。
　　李默很快结束了通话，招来服务员要了一碗面。
　　“麻烦和厨师说一下，别放辣。谢谢！”方璃吩咐服务员时看到女孩的一脸诧异，也察觉到李默不知名的眼神。
　　李默的惊讶只维持了几秒钟便低头拿起了筷子，等面的过程中，李默的电话又响了，可是他没接，只是也没有抬头看方璃一眼。
　　方璃看李默不缓不急地吃着，似乎很悠闲，却眨眼发现菜都见了底。面上来了，果然没放辣。李默撩了两筷子面放进方璃的小碗里，闷闷地说：“太多了！别浪费！”
　　方璃没接话，默默地把面吃了，味道很好。
　　“走吧！”李默吃完面起身就要走。
　　“还没结账呢！”
　　“他们知道！”
　　方璃听李默这么说，就不再问下去了，跟着李默走出店门，一路畅通无阻。
　　方璃想，估计李默是这里的常客，更有可能是认识老板的，那刚才自己不是多此一举了？服务员肯定是知道李默吃面不放辣的，怪不得刚才看到李默的那碗面里好像有虾仁。
　　“你自己回去吧！”李默说完也不等方璃回答，就往公寓方向走了。方璃站在原地看着李默往前走，李默走得很急，一点回头看看方璃的意思都没有，直到进了公寓看不见了，方璃才转身离开。
　　李默其实是怕自己忍不住回头看，进了公寓的玻璃大门便立刻回头瞧，正好看到方璃还看着公寓这边，然后转身。李默看四下无人，扯开笑了。
　　周末的午后总是让人心情愉悦，李默哼着小曲，进了电梯。
　　李默拿起电话回刚才那个未接来电，没有客套话，上来只是一句，“就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