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石头里流出来》路过的风景啊

12、藏着掖着

　　有人说爱情最让人心动的时刻是最初的暧昧期，有人说爱情最让人感动的时候山盟海誓的热恋期，也有人说爱情最让人幸福的是相濡以沫、执子之手的家庭生活。暧昧期很短，还没来得及回味，已经是青春小鸟一去不返。
　　到了下班时间，方璃正整理着准备闪人，突然接到领导的电话说有同行过来，需要设宴招待。因为是领导开得口，又确实是公事，方璃不好拒绝，只得应了下来。
　　打电话给李默，手机一直没人接。只得发了个消息给他，解释说单位临时有活动，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可是也没等到回复。
　　宴席的时候方璃几次趁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拿出手机来看，没有来电没有短信。心想短信不可能没收到的，不过有点小气李默居然没有给她回复，想着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己给自己安慰。
　　宴席结束得不算晚，9点的时候方璃就到了公寓楼下。因为喝了一点酒，怕李默给脸色，方璃就去了对面的咖啡店坐会。老样子要了一杯可可，吧台的小姑娘看到她暧昧地笑着。方璃不知道是喝酒的关系，还是害羞的缘故，脸热得发烫。
　　今天的酒不算多，所以没有难受的感觉，反而有些昏昏欲睡。喝完可可，酒似乎醒了不少，在吧台小姑娘欲言又止的眼光中出了咖啡店。
　　上楼，开门。屋内一片明亮，莫名地方璃一阵心虚。电视开着，客厅却没有人。刚想回房间准备洗澡，李默从主卧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刚洗完澡。
　　虽然酒劲退了，但是还是有酒味。方璃看到李默皱了皱眉，方璃感觉自己又矮了一截。
　　“今天对不起，单位临时有事，没能回来给你做饭，你晚饭吃得什么？”方璃讨好地问。
　　“公司有事，没回来吃！”李默说着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哦！”方璃有些失望，“那怎么没回我短消息啊？”
　　“回了你就能回来做饭了？”李默生硬地回答，方璃一阵错愕。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没等方璃解释，李默又顶了回去。李默哪里是公司有事，方璃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真开着会，想着尽快结束回家吃方璃做的饭，哪想到电话不接，那女人发了条短信过来，说晚上不能回家做饭了。李默气得没当场摔了手机，最后把气全撒在公司的部门经理头上了，会议一直到7点才结束。
　　“对不起，实在是今天的事不好推。你吃饱没有？要不要我给你再做点？”方璃知道自己理亏，只能放低姿态讨好。
　　“给我下晚面吧！”李默正愁没借口，对于方璃自己提出来做吃的给他，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方璃没想到李默真的会要吃的，愣了愣，随即去了厨房。冰箱里有浆好准备晚上烧的虾仁，有洗了一个番茄，10来分钟后，李默就捧着一大碗番茄虾仁狼吞虎咽了。
　　两个人就这么自管自地吃着，不发一言，可是都觉得有些高兴。方璃一向手艺很好，李默是知道的，可是今天的面却格外鲜甜，那是一种久违的味道。方璃其实宴席上也没怎么吃，给自己下了碗小馄饨，下得有点多，最后却吃不下了。李默看她为难的样子，一把夺过来，一起进了肚子。
　　吃饱喝足，李默全身的神经完全放松了。方璃正在厨房收拾碗筷，李默进去倒水，随口说了一句:”以后困的话早点回来，别再外面打瞌睡！“
　　方璃一阵莫名，侧头一看，垃圾桶里躺着一个咖啡外带杯，当场气得不行。怪不得自己出咖啡店的时候，吧台小姑娘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真是丢人丢到西伯利亚去了。
　　水槽里的碗还没洗完，水龙头开着水哗啦啦地流，方璃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是红了，但是还是抬头瞪了李默一眼，用力关了水龙头跑回来房间。
　　李默看到方璃样子早就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当时在咖啡店看到她的时候自己实在是太气了，没考虑到方璃面子薄，而且咖啡店的大多数服务员都认识她，还认得自己。男朋友看到女朋友一个人在咖啡店，居然也不上前打招呼，还自己走了，在外人看来无非这女的不收到重视，男的不在乎这一种情况。
　　看着水槽里静静躺着的碗筷，李默有些懊恼。李默只得将功补过收拾起这些碗筷。方璃的房门一直没动静，李默只得等在客厅里。他想方璃总要洗澡的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璃始终没出来。李默几次想去敲门，最终还是没拉下脸。
　　方璃冲进房间后，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又气又难过，心里把李默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骂了个遍。可李默还没过来哄她，却让方璃感觉到了危机感。就这样了，李默还不示软，看样子这次她要做持久战的准备了。
　　方璃在房间里自怨自艾着睡着了，李默等不到方璃出来也去睡了。半夜方璃醒过来上洗手间，眼睛有些肿，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笑了。
　　第二天早晨，方璃照旧6点起床，7点去叫醒李默，这次没等方璃开口喊，只是敲了个门李默在里面就给了回应。方璃有些意外，也松了口气。
　　因为时间还早，方璃在厨房弄晚上要吃的菜，李默出来的时候方璃还没走。听到声音，方璃没有抬头，问了句：“今天回来吃饭吗？”
　　李默这次相当配合，“今天肯定回来！”
　　“想吃什么？冰箱里只有虾仁和小黄鱼！虾仁昨天吃过了。”
　　“有什么吃什么吧！”李默自觉昨天理亏，今天难得好说话。
　　“那我看着办了！”方璃弄完菜，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我要出门了，你慢慢吃，吃完就放着，我回来收拾。”
　　李默嗯了一声，不知道方璃有没有听到，因为李默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李默心里想今天晚上该有所突破了，老这样不温不火，按着方璃的矜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这女人就是矫情。
　　公司的人觉得最近李默的心情起伏很大，虽然他始终彬彬有礼，不冷不热的。但是情绪的起伏还是影响着周遭的空气。尤其是她的助理莫慧，完全能够感受他的老板上午是晴空万里，下午就是乌云密布了。就像那天下午原先感觉老板想尽快结束那场会议的，所有的与会者都抱着雀跃的心情开着会，谁知道一会风向一转，情况直转直下，所有人都感觉着会议定是遥遥无期了。可是莫慧看得很清楚，老板的电话屏幕亮了几次，最后一次是一条短信。
　　今天的会议很明显，老板想速战速决，莫慧期盼老板的电话可千万别响。天不从人愿,突然老板电话亮了，莫慧下意识地伸脖子看了一眼，是条短信，姓方，名没看清楚。正当莫慧准备哀叹的时候，惊诧地瞥见老板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莫慧突然有一种秋意盎然的感觉，莫慧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法力神通。显然，会议在李默潜移默化的节奏中顺利结束了。
　　李默哼了小曲打开家门，客厅里的灯暗着，不过在门口已经能闻到浓浓的香味。李默矫情地收起表情，换鞋、脱下西装，踱步走进餐厅。方璃已经在摆碗筷，听到声音抬头看了李默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感觉就是老夫老妻，妻子等到了丈夫回家准备开饭而已。李默默默地坐下，方璃从厨房把饭菜端了出来，芦笋炒虾仁，干煎小黄鱼，菌菇鸡汤汤。颜色配得鲜艳，李默心里乐开了花，全是他喜欢的菜。
　　“今天公司忙吗？”方璃坐下后打破了沉默。
　　“最近有几个工程，不过已经进入正常运转，不算很忙！”李默想着今天有所突破，所以话也就多了。
　　“你们公司干什么的？”方璃夹了个虾仁。
　　李默正啃这小黄鱼，有点讶异，瞟了一眼方璃，发觉她一脸平静。
　　方璃感觉到李默看了她，马上解释：“没别的意思，以前从来没问过，随口问问，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建筑工程，造房子的。“李默觉得干煎小黄鱼实在太合他胃口了，把最后一条夹了过去。”没什么不好问的，又不是见不得人的生意。公司就在附近，你有空来看看！“
　　那天晚上，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李默了解了方璃的新工作，方璃知道了李默公司的简单情况，当然李默肯定有意无意地将公司地址透露给了方璃。
　　最后，两人各自回房。第二天是个秋高气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