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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走出阴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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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是一件难于上青天的事情,坚持一直爱一个人,坚持一直做某一件事,或者说一直坚持自己为人处世的原则那都不是易事。汪洋大海,能蒸发为云,变成雨、雪或化而为雾,又或凝结成一面如晶莹明镜的冰,不论其变化如何,仍不失其本性的,是水。我想它未能坚持一直的形态,却从未改变它H2O的本性。也许我们偶尔会忘了坚持我们的坚持,如果那只是暂时还不打紧,如果是再也找不回来原来的坚持那将是一种可悲。
方璃看着朋友在开心网上给她的转帖,心头一阵燥热。和李默分开已经快3个月了,也许刚开始的那份痛已经不在,可无法否认它确确实实曾经给方璃带来的撕心裂肺。
这年的夏天异常地热,连方璃这原来不怎么怕热的人都熬不住了,几乎天天躲着空调房里,无所事事的结果就是胡思乱想。或许应该庆幸,胡思乱想却走出了死角。方璃决定过了夏天就去学游泳,人生在世很多都应该去尝试。
方璃很清楚她的劣根性,很多事情都容易半途而废,不是没能力,不是不努力,只是觉得不需要强求。对李默也是如此,既然有李默父母的阻止那就选择放手,美其曰是为李默好,其实是她自己怕“麻烦”,方璃总喜欢事情顺顺当当,一旦遇见挫折,总是喜欢绕道而行。她从来都知道自己这致命的缺点,可总也无法在当下克服。事后的反省进行了无数次,可“时过境迁”绝非空话。
上海正开着世博会,酒店的出租率也高居不下,方璃每天忙忙碌碌的,回家就胡思乱想。这样的日子似乎也过得很快,转眼已是8月。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单位组织去青岛旅游,虽说只有三天,不过也算一次旅游。
方璃本来对青岛有着无限的憧憬,可是不知道是游程的安排问题还是同行人的问题,她总觉得青岛不过尔尔,因为不会游泳,青岛的气温也不够热,所以没有下水,唯一印象深刻也就只剩下啤酒了。
单位同事一起出去旅游,总免不了吃吃喝喝,斗斗酒。方璃本来就不太喝啤酒,一来喝不惯,而来一旦喝了打不出嗝,那简直是要她的命。幸好这次的胃还比较争气,一杯下肚就打嗝通了气,这下方璃也有了胆子,放开了喝。
回上海那天碰上飞机误点,当天延误的航班相当多,一开始说是半小时,到后来足足迟了一个小时。当同事喊她可以登机的时候,方璃在休息处几乎要睡着了。慌忙间起身,远处有个身影狠狠地让她呆住。以为是背影所以看得不真切,突然那人侧了侧头,只留失望。
当飞机降落在上海的时候已经是18点了,方璃感觉有点饿了,而一帮同事在一起,老板又在,所以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要吃点东西。这样一折腾,到家已经七点半了。
半夜的时候,方璃被胃痛醒,本想忍忍过去了,是药总有三分毒,可是后来实在忍不了还是吞了两片药。吃了药,方璃反而睡不着了。下午那个身影怎么会不是真的?方璃反复问自己,却不敢肯定答案,夜深人静最是多愁善感时,多希望是真的,即使离得那么远,或许可以更远一点,那么可以对自己说,那真的是他!
想念是一种痛,想念也是一种幸福,想着李默的方璃后来睡着了。
青岛回来,方璃的胃就时不时地不舒服,可能吃海鲜让胃受了寒,可能是因为老在空调里待着的关系,反正同事看到方璃都说她瘦了。
夏天快要过去了,方璃开始筹谋她的游泳大计了。可是没等大计实行,方璃的胃就发了威。
8月的上海多台风,飞机误点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方璃在浦东机场等了快1个小时,可是要接的人还在天上飞着,胃又开始痛了,方璃觉得肚子胀得快被撑破了,那股气就是冲不出来,顶得五脏六肺都给它挪位置,。
方璃想到了热可可,于是命运般地走进了那家咖啡店。点了一杯热可可和一个点心,刚要坐下就发觉有人在看她,一抬头手就毫无预警地抖了抖,可可还是洒了出来。是他,李默!他就坐在不远处,当方璃抬头看他的时候,李默收回了眼神,似乎把注意力全都放到了电脑上。
方璃本想换个座位,可是由于飞机误点,所有人都在等根本没有其他空余的座位了。硬着头皮坐下,想着尽快了事走人。可不知怎么,突然间这点心和可可变得如此难以下咽,喉咙口似乎有东西堵着,猛喝一口可可将其压下,眼泪却被逼了出来。原来还是没全好呢。
好不容易把东西都咽下去了,可是胃痛却不见一点好转。想起身离店,可胃实在痛得厉害,方璃身上已冒起了冷汗。
机场广播宣布方璃要等的那班飞机已经着陆了。方璃没办法,只得起身,才发现自己快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方璃是那种特别能忍的人,忍着痛,忍着不去看那灼人的眼神,硬是走出了咖啡店。
或许是那杯热可可起了作用,也可能是胃舍不得对方璃落井下石,连续打了几个嗝以后,方璃感觉胃部松弛不少,汗也干了,要接的人也接到了。
下班的时候胃又开始痛得厉害,方璃已经折腾得像打了场仗,看看表已经19点了,看来是只能挂急诊了。出租车到医院的时候,方璃闻到医院的气味眼泪差点就掉下来。看诊的医生不是上海人,操着不太舒服地普通话告诉方璃,因为是急诊所有做不了什么检查,只能验个血,估计是急性胃炎。
等验血报告的时候,方璃听从医生的指示量了量体温,又在医院外面的“喜年来”喝了一碗粥。小护士说是没发烧,可是方璃知道自己平时体温就比别人低,若是有个三分热度,对她来说已经相当难受了。
医生看验血报告的时候,方璃还是有些紧张的,人去了医院总是有些心里暗示。还好只是白血球指标高了,医生让方璃去挂瓶盐水。吊针室人满为患,方璃把处方单交给护士,找了个靠近卫生间的位置。一会儿护士就过来给她吊针了,方璃看着针头插进皮下,想着自己已经快有20几年没有吊过针了吧。
拿出手机想打发一下时间,却发现电不多了。放好手机,看着一屋子的人发呆,大多数的人都有人陪,父母陪孩子多一点,还有就是情侣或者夫妻多一些。
“要看吗?”忽然旁边有个男声响起。
方璃觉得诧异,侧头一看是个黑黑的小伙子,二十岁左右,手里拿着报纸正给方璃递着。
“哦,谢谢!“方璃有些不好意思,接过报纸。
忽然外面雨声大作,雨点奋力打在吊针室的玻璃窗上,似乎为了宣泄最后的脾气,是的,夏天就要过完了。
小伙很快就结束了吊针,把报纸留给了方璃。“你看吧!“可以以为是朋友之间简单一句话,可却是一个陌生人给予另一个陌生人巨大的帮助。
吊完针,走出医院大楼,雷雨已经停了,室外的空气湿湿的带着夏末的气味,方璃的胃软软的有着初愈的脆弱。小病初愈也是愉快的,地上的小水滩也是清澈的,有人帮助是高兴的,有人携手一起往前走是奢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