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雪》mickiko_思。

3、圣诞DE午夜

　　我叫夏桐，昨天收到母亲的EMAIL，信中从头到尾洋溢着恋爱的幸福感觉。自从父亲离开后，好久没感觉到母亲如此快乐过。5年前的那场车祸，夺走了父亲年轻的生命，也毁了母亲将近5年的笑容，而今她好像又重新找回了属于她的幸福，我由衷地为她高兴。北海道的冬天还是跟5年前一样的冷吧？我不愿去回忆那个令我痛苦一生的地方。亲眼看着父亲就这样血淋淋地躺在我的面前，那样的恐怖，无助，那段极力想忘却的记忆愿它永远尘封在过去的岁月里。每次临近圣诞母亲都会去北海道拜祭父亲，我却一次都没去过，觉得自己很没良心，可内心的恐惧让我逃避现实，一直到现在。今年的圣诞注定要一个人过了。不过，母亲的幸福比任何事情都让我高兴，一个人就一个人，到时候ANTIQUE的事情可能也忙不过来咯！

　　自从那次别墅回来后，亦昔不再随便地使唤我做这做那。每次见到他总觉得很别扭，不是心跳得很奇怪就是脸突然涨得很红，而且，每次都被他取笑，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没见到他的时候又很想知道他在干什么，我是不是喜欢他了？从来没有尝试过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昨天和群儿提起这件事情，她却自顾自地一直笑个不停，直到最后扔下一句话，“你喜欢他呗，唉！桐，你都这么大了，是该好好谈场恋爱了，而且亦昔又这么帅，你不要的话，让给我好了。”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可是亦昔是怎么想的呢？他会和我一样吗？

　　临近圣诞，四周都弥漫着淡淡的浪漫味道，空气中散发着糖果和蛋糕的甜甜香味，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圣诞树和圣诞老人。听说今年圣诞会下一场很大的雪，每个人都会很幸福吧。今天一放学就被群儿拉去买圣诞礼物，是给凌枫的。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吧，想起那段篮球联赛期间，群儿跟我说圣海高中的篮球队长好帅哦，又谦逊又温和。每天都拉着我去他学校堵人就想笑，真佩服群儿的勇气。我想凌枫也肯定是被群儿的率真和可爱所大打动吧。
　　“桐，你说送什么好呢？上次生日我送了护腕，这次真不知道送什么好。”看着群儿发愁的模样，又好笑又好气，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为让对方开心可以绞尽脑汁，可自己心里也甜甜的。
　　“恩，我想自己做些饼干送给亦昔。”啪的一声，我的头被群儿狠狠的敲了一下，“夏桐，你有没在听我讲话啊，我在问你送什么给凌枫好，你跟我说什么亦昔。”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花痴，无缘无故地又想起他了。
　　“不过呢，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就原谅你一次。刚才说得很对，你就送他礼物，然后呢，就向他告白，知不知道啊？”群儿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我却什么都没听到，眼前的事情让我脑子一下子短路，透过旁边落地的玻璃窗，我看到洛辰和一个很惹火的美女在旁边的咖啡屋里热吻，可以很明显地知道那个女的不是ALINA。我有点呆了，忽然想起亦昔那天的话，别爱上他，那将是很可怕的事。他是在担心我吗？像洛辰那样的人，追着他的女生应该很多吧，也许他本身就是一个充满诱惑的陷阱。
　　“桐，你有没在听我讲话啊！你怎么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啊！”群儿抱怨道。忽然想起群儿还在旁边，况且别人的事也不好说什么。
　　“恩，好了，好了，我帮你想到送什么给凌枫了，我们现在就去买吧。”

　　外面的天还黑沉沉的，闹钟已经迫不及待地响起来了。今天是圣诞节，我要早点起来到ANTIQUE为亦昔做饼干。昨天亦昔就说今天晚上下班，他会来接我。心里甜滋滋的。圣诞的ANTIQUE很多人，家人，情侣，朋友，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老板为每位顾客都准备了小礼物，温馨的感觉充满整个洋果子店，我一直忙到很晚，但很开心。亦昔他很早就来了，坐在靠窗的角落，悠然地喝着咖啡，神情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安静。
　　临近午夜，该忙的事都结束了，亦昔说：“我们去看烟火吧！这里的圣诞烟火我还没看过呢！”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我欣然答应了，“不过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
　　从烤炉中拿出早上烤的熊饼干，很可爱，看着看着就笑了。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傻，无缘无故的发呆，无缘无故的傻笑。都是因为那个家伙吧。走出ANTIQUE的时候外面开始飘起了零星小雪，亦昔解下围巾，轻轻地围在我的脖子上，“小笨蛋，别着凉了。”我看见雪花落在亦昔的鼻尖，肩头，手上，我也感觉到雪花拂过我的脸颊，凉丝丝地划过一道，化在嘴边，变成一个最纯净的微笑。好久，亦昔回过头看着我，我看见他眸中闪烁着什么，他说，很美，真的。
　　在烟花窜到高空盛放的那一刻，我对着天空大声说：“亦昔，我喜欢你。”亦昔忽然转过头看着我，神情诧异，继而又露出他一贯的笑容，拍着我的头说：“傻丫头，我早就知道了啊。”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的啊？”我抓着亦昔的外套质问道。
　　“知道就是知道啊，没有为什么。”他轻易地甩掉我，没再开口说话。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低着头尴尬地问道：“那……那……到底怎么样啊？”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啊？”他又是这种调侃的态度，弄得我一时好想哭。
　　“别动，快闭上眼睛。”10，9，8……原来开始圣诞倒计时了。“快点啊！”我闭上了眼睛，不想让泪水就这么掉下来吧。当我重新睁开眼的那刻，我看见眼前那条优雅璀璨的四叶草项链和亦昔疼惜的模样。
　　“傻瓜，这么容易哭，逗你玩的啊。这个送给你的，别哭了。”说着就帮我带上那条项链，“还有啊，不要弄丢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我真的很想骂他，可是在那一刻，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亦昔牵着我的手在大雪飘扬的街道奔跑，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感受着我们的幸福。那刻，我真的以为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甜淡幸福。

　　最后，我们来到了BLUE，一间酒吧的名字，我从来没有到过酒吧，里面人群嘈杂，如火的热情，与酒吧内的冷色设计形成鲜明反差，昏暗的灯光中还是能明显看出设计者与众不同的巧妙思路，吧台的转角设计更彰显出这位设计师的高明之处。酒吧中央的舞台上一群乐队在演唱着。亦昔带着我坐到了吧台，正想问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洛辰。顿时周围变得异常安静，大家都注视着这位演奏者，好象期待他为大家奉献一场美仑美奂的演出。果然不负重望，他赢得了所有的掌声和尖叫。从舞台下来后，他笑着和我们打招呼，那种笑容让人心醉。

　　洛辰走到吧台，附在亦昔耳边讲了几句话，虽然我没听到任何话语，可我明显看到亦昔的眼神一沉，转瞬间，又恢复平静……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亦昔让我在这等他一下，说有点急事，马上就会回来。亦昔走后，我看到洛辰那挑衅的眼神和我第一次见到他那种绅士的儒雅风度截然不同。他正无所谓地往一只高脚杯里倒红酒，忽然开口说话：“你们现在在一起了？”他微眯着双眸紧盯着我，我感到一丝凉意从脚底向全身蔓延开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我反问道。
　　“因为项链，那是昔母亲的遗物，你该不会以为他会随便送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吧！”洛辰的语气有点冷漠。我摸了一下项链，原来这根项链对亦昔这么重要。
　　洛辰又开口了：“虽然这样，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不适合在一起。”洛辰的一再挑衅让人有点生气。
　　“适不适合？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想外人是插不了嘴的。还有先管好你自己吧，别以为自己长得不错，就脚踏几条船。”我有点被我自己吓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激动。洛辰没有再讲话，只是神情中噙着那种难以琢磨的冷笑，让人心慌。

　　诡异凄美的天，落莫飞扬的雪，重叠着，交错着。盛开的樱花树下，站着一个绝美的少年，他望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身影，笑着，笑得如此惨烈。空旷的雪地上，白茫茫一片，一道鲜血突兀地流淌在我的脚下，刺入心扉的刀子晃眼夺目，那少年的容貌逐渐清晰……
　　“啊！”
　　“你醒了？”循着声音，我看见洛辰清晰绝美的容貌，环顾四周，没有雪，也没有盛开的樱花树，更没有刺眼的刀子和血痕。温馨淡雅的房间里，散发着浅浅的咖啡香。刚才是在做梦，可那两个少年的气息却如此熟悉，真实。
　　“我为什么会在这？”脑子剧痛地闪过一个个画面：烟火缭绕的广场上，我向亦昔告白。洛辰恒星般璀璨的光芒照亮ＢＬＵＥ的舞台，低声的吟唱，鼓惑了台下所有观众。吧台前，我和洛辰争执着，生气地喝了他递给我的饮料。
　　“你在饮料里下药？”我尖锐地喊道。
　　“你可以这么想。”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起身倒了杯水给我。这个房间分外熟悉，应该是上次来过的别墅，“你究竟想干什么？亦昔呢？”我质问道。
　　“我想干什么？我说我这个脚踏几条船的人会想干什么？”说着说着，就坐到我躺着的床上，将脸凑到我面前，幽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以为你有魅力能吸引我？”满是嘲讽的语气让人生厌。
　　“这几天你最好老实呆在这里，如果你不想亦昔有事的话。”最后那句话让我全身发麻，梦中的那片血腥，让人心有余悸。“ “亦昔怎么了？你昨晚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我急切的问道。洛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神情开始变得冷漠，转而望向窗外，眼神游离地可怕，自顾自地讲道：“一个星期后，昔会来接你的。”说完就消失在房间的转角。当我想询问清楚事情的始末时，才发现偌大的别墅里，只剩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