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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算吃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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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赶回别墅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欧澈的车,连茹姐也说欧澈并没有打电话回来。
这倒叫若溪莫名其妙,欧澈每次回来这里,都会提前通知茹姐,自己甚至每次都是从茹姐口中得知他的行踪。这一次亲自打电话告诉她赶紧回家,茹姐却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欧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欧澈向来如此,若溪猜不懂他的心思,也懒得去想。
茹姐敲门叫她吃晚饭的时候,若溪的第一个反应是不想吃,她并不觉得饿。终究还是坐到了饭桌旁,她想起那晚欧澈对自己说的话,那句至今想起来都让自己觉得不寒而栗的警告,“照顾好你
自己,否则,为陪葬你的会很多。”
欧澈大概误会自己吃那么多药是要寻死,若溪没有解释,面对他赤裸裸的威胁,若溪不得低头。
替欧澈照顾好自己,这话听着就有够可笑,事实上若溪觉得自己本身就是个可悲的笑话。
晚餐很丰盛,有她喜欢吃的可乐鸡翅和菠萝肉,还有茹姐拿手的红薯酸奶布丁,连平时最讨厌的辣炒藕片都变得无比美味,若溪突然很想吃东西,食欲大好。倒吓坏了茹姐,一边给她健胃消食片,一边劝她说,“颜小姐,吃多了不好消化,晚上又要胃痛的。”
若溪记得那是去年暑假的事情,不记得当时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欧澈发很大的火,把她反锁在屋子里一天一夜。欧澈发火,任何人都害怕,自然谁也不敢靠近她,没有水也没有饭,就在她饿得前胸要贴上后背的时候,他竟然莫名地自己消了气,笑呵呵地带她出去吃饭。若溪还记得那天自己像是遇到了饥荒的难民,一个人几乎吃完一桌子的菜,结果就是那个晚上她胃痛得差点儿进了医院。
比起胃痛,若溪更讨厌饥饿的感觉,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总让她觉得自己空空的,似乎有些东西是怎么努力也填不满的,她讨厌这种怅然所失的感觉。
她睡得不好,胃并没有痛,只胀胀得不舒服,困得睁不开眼睛却又睡不踏实,迷迷糊糊间感觉似乎有人走了进来,若溪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等她回过神来,一切都已来不及。
他的吻霸道得叫人呼吸困难,夹杂着酒气更是说不出的窒息,他的双手紧紧箍着她腰,动作大的像是要将自己揉进身体里。若溪想自己的骨头一定是断了,似乎都听到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本来就不舒服的胃也开始翻江倒海,只怕一不小心,连整个胃都会吐出来,万一她真的被折腾得吐了……她想欧澈一定会真的杀了她……
正在胡思乱想中,突然感觉脖颈处一阵濡湿,酥酥麻麻的还有一点痛,他居然一口咬在她的脖颈处,若溪痛苦地闷哼一声,还真把自己当吸血鬼了。
若溪的双手被他钳制在侧,想要挣扎更是徒劳,只得拼命哀求,却也被置若罔闻,一种即将遭受灭顶之灾的恐惧,让她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栗。
“是这里吗?”
没等她反应过来,肩膀又传来钻心痛,丫的下嘴还真他妈的狠,一定是见血了。她知道他是在生气,可是却不清楚他这邪火究竟为何,自己这个罪受得实在莫名其妙。
还是忍住疼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乞求他,“轻点儿,痛。”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狠狠地用了一下力,疼得她尖叫出一声,但声音却被他吞没,一股子血腥味,那是她的血。
这个变态禽兽!
“离他远一点!”好半天他终于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五个字。
若溪这才明白过来他这究竟唱的是哪出,想来欧澈白天是看到了自己和韩冰,可是天地良心,自己和韩冰之间纯洁着呢,比纯净水还纯。
若溪急忙解释,“白天的时候我去机场接了一个同学,我们俩……不是……是我和他……”若溪斟酌着措辞,“我和他在高中的时候是关系比较好的的同学,可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俩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
欧澈突然抬起头看她,似笑非笑,若溪知道每次欧澈想要嘲弄讽刺自己就是这副表情,果然听到他的声音幽幽飘出来,满是不屑,“怎么,以为我吃醋啊。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虽然我不稀罕你,但你想在我背后捣鼓点儿什么,还嫩了点儿,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你们再敢见面,我叫你和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若溪当然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欧澈会为自己吃醋,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平等的关系,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不值一文,顶多也就是男人自私地占有欲在作怪罢了。可是韩冰真的只是她的朋友,是她本已无望的人生中的一丝安慰,难道她连这个权力都被剥夺了?
这算什么!
若溪突然有些绝望,尽管从一开始她就明白自己的身份,也预想到自己的处境,现实的残酷还是叫她心寒。本以为这五年自己已是身经百战百毒不侵,当这残酷的现实赤裸裸的展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若溪还是觉得自己比想象中更狼狈,原来自己并不是什么都放得下。
有些人,有些事,终是没有办法说放就放下的,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放下。
因为在乎,必须舍得。
欧澈似乎真的喝大了,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若溪却是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又是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梦,梦里依然是有人在追她在逃,直到精疲力竭,猛然惊醒,又是虚惊一场。
已然到了中午,欧澈并不在身旁,他一直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无论前一夜怎么折腾,睡得多晚,第二天总是会早早起床,每次顺带着若溪也不好意思赖床,今天倒是破天荒地没有惊醒她。
虽然若溪不知道有没有必要,但为了自己以后的小日子着想,她还是想跟欧澈解释下她和韩冰的关系,不过人家没给机会。
感觉肚子有些微微地胀痛,以往的经验在提醒着她这是怎么了,虽然很不想动,磨蹭了半天还是得起床,果然。
简单收拾了下,继续爬到床上装鸵鸟,肚子已经开始微微胀痛起来,又说不出究竟哪里疼,就是胀胀的不舒服,若有若无却又无时无刻不存在。若溪双手捂着肚子,佝偻着身子蜷在床上,仿佛这样稍微可以缓解一下疼痛感,每一次都觉得这一次是最痛的。已经开始不停地冒虚汗,整个身体都开始虚起来,手甚至连握拳都做不到。
本想下楼泡杯红糖水,刚走了没几步,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又想吐又想腹泻,只得又重新爬回床上做虾米状。
似乎是睡着了,直到肚子猛地一抽,疼醒过来后才发现手脚冰凉,黏黏地又是一身冷汗,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欧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颜小姐还没起床?”
“一下午都在房间睡着呢。”
门被轻轻地推开,若溪依然抱着自己的肚子弯腰侧躺着,她觉得自己连转个身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就这么一直躺着,于是闭着眼睛装睡,突然肩膀被轻轻地推了下,“先起来吃饭吧,听茹姐说你睡了一天,哪里不舒服吗?”
没想到已经是晚饭时间,若溪其实一直睡得不踏实,肚子一抽一抽地痛,真觉得没有一次比这次更痛,本想吃止痛药的,但是很多医学杂志上说这药不能多吃,时间长了会有依赖性,还可能造成不孕,狠狠心只好忍着。只是浑身冒虚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腰腹处更是酸痛难忍,仿佛随时都要折断似的。
脑袋埋在枕头里直摇头,“不想吃。”
“不行!怎么能一天不吃饭。”
欧澈显然有些不悦,愣是把她从被子里拎了出来,待看到她的一脸痛苦表情,微微愣住,突然伸手覆上她汗湿的额头,“病了?”
若溪矢口否认,“没有。”
“那是怎么了?”
“没怎么。”
“到底是怎么了。”
欧澈不依不饶。
“痛经!!!”
若溪近乎咬牙切齿。
欧澈“哦”了一声,显然也有些不自在,大约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若溪突然觉得好笑,很不纯洁地觉得两人混床单都滚了快五年,一个痛经倒是让彼此都尴尬得红了脸。
“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
欧某人在旁边站了老半天,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难得欧澈今天已经很给面子,让两人相处的气氛难得的和谐,若溪想自己也不能再蹬鼻子上脸。很多时候她就算是撒撒娇,耍耍小聪明,也绝对是很有分寸的,和欧澈相处,这个“度”很重要。
简单地吃了几口饭,若溪佝偻着身子近乎是爬回到床上,感觉似乎比之前还要痛,甚至伴有头痛恶心的症状,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怎么一个痛经就能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正在胡思乱想中,门轻轻地被打开来,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欧澈,若溪只祈祷他能大发慈悲,看在自己今天真的很不舒服的份上,不要生出什么事端,她真的没有办法应付。
“起来,把这个喝了。”
竟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