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决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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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久了？”他好像是在和她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快五年了吧。”
若溪不明白欧澈为何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他笑了一下，语气竟是很平静，“你最美好的青
春，都留在了我这里。你一直很乖巧，很听话，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却学着奉迎我，努力地讨好我，甚至……你似乎都没有生气过，无论我怎么对你，你总是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讨好我。我只是好奇，你都不会生气的吗？难道你不会愤怒吗？你不会觉得委屈吗？你……不恨吗？”
她不会生气的吗？她不会愤怒吗？她不会觉得委屈吗？不，天底下哪有没有脾气的人，她所经历的这一切，怎么能用简单的生气，愤怒和委屈来形容？她不是不会，只是她比别人能忍罢了，所谓百忍成金。
若溪淡淡地摇头，似乎还有微微笑意，“不值得！”
说完这三个字，她抬起头，目光悠悠地看向大海深处。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面对着这一望无际地大海，突然觉得自己渺小得连一滴小水珠都比不上，那些所谓惨痛的经历又是如何地不值一提。况且事情并不会因为她的怨恨有一丝一毫地改变，该发生的已然发生，未发生的她想欧澈心里早已有了打算，如果他真的在乎过她的感受，哪怕只是在一瞬间有那么一丁点儿在乎，事情也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早已明白，对于一个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人，再多的怨或恨，都只是徒劳罢了。
彼此都是一阵沉默，欧澈似乎在回味她话语里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他喃喃道，“不值得，原来如此。”
有时候，欧澈好奇颜若溪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越是好奇就越发地想要侮辱她，折磨她，想尽办法让她难堪，本以为她会气急败坏，会歇斯底里，可是她没有，就算气得全身都在发抖，或者心里已经恨不能杀死她，表面却依旧平静，只是很安静的很乖巧的待在那里，好像一个洋娃娃一样。
若溪不知道欧澈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个，似乎是推心置腹地真心话，这些年他曾经不止一次想要激怒她，只是她并没有配合他，这些年，别的没学会，但有一样，她已经是如火纯情了，那就是忍耐。
“记得念书的时候有个同学说我活得像洋娃娃，当时还很不服气，与他争辩，现在想来，他说的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我就是活得像一个洋娃娃，可是，你需要的不就是一个洋娃娃吗？有时候也忍不住会想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从小到大，我是爸妈严重的好女儿，我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我是朋友眼中的好姐妹，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用以视人的形象吗？”若溪突然自嘲道，“我是你眼中的好情妇吗？我不过是在努力地扮演着你想要我扮演的这个角色罢了，我不知道你想要的情人是什么样子的，我能做的就只是这些罢了。”
若溪以为欧澈会生气或者发怒，可是他没有，只是很平静地望向海面，仿佛在听一件无关自己的事情。
“我曾经自己一个人去看了一部电影，电影里的主人公就是这样做的，他们对着大海呼喊，当时我就想，如果有一天，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这样做一次。”
若溪对着大海狠狠地喊叫，她想把所有的不愉快全都抛到大海里，不是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希望大海可以淹没她所有的不愉快，至少让她不会觉得这样辛苦。
欧澈也对着大海呐喊，若溪想在他的内心深处一定也有着许多不能言喻的痛苦吧，或者比她的更加深刻，她觉得她一直活得压抑，压抑到慢慢觉得绝望，可是看到他的样子，她突然又觉得，压抑到绝望的或者并不是她，而是他。
就让大海把他们的一切不愉快都收回去吧，就这样，全部淹没在海浪声中，淹没在浪花中，淹没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中。
若溪觉得自己是真的要感冒了，鼻子已经开始透不过气了。浑身还冒虚汗，洗了个澡，身体仍是止不住地有些发抖，若溪想自己是真的感冒了，欧澈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不停地咳嗽，若溪想劝他去医院，但她知道欧澈和她一样，最讨厌医院的味道，又不好说。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韩冰。
若溪犹豫着，但还是接起，“喂？”
“我是韩冰。”
“我知道。”
虽然他只用这个号码打过一次电话，但若溪还是存进了电话簿。
韩冰显然没有想到若溪会这样回答，似乎是愣了一下，问，“你现在和舅舅在一起？”
若溪点点头，突然意识到韩冰根本看不见，于是回答，“嗯，不过他现在不在我身边。”
“你现在在哪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我现在不在市内。”韩冰的语气似乎很着急，若溪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事情，不自觉也有些紧张，“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我认为你应该知道的事情，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明白……”
“在和谁讲电话？”欧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吓了若溪一跳，他的口气，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偷，或者是一个他多么憎厌的人，她下意识地合上手机，惊恐地看向他。
“怎么不回答？我问你在和谁通电话。”
若溪很不习惯这样的感觉，那种恐惧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欧澈身上这种阴郁冰冷的气息又和以往不一样，叫人从心底里发怵，她老老实实回答，“韩冰。”
“你不是说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吗？你为什么还要和他讲电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欧澈的情绪似乎一下子激动起来，变得咄咄逼人。
若溪不知道欧澈为什么又要这样，每次面对韩冰的问题他总是这样敏感，这样的疑神疑鬼让若溪不知所措，她自己已然这样了她不想再去争辩什么，但是韩冰不同，不知道为什么，若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也忘记了以往的小心谨慎，委曲求全，只觉得要死了才好，死了倒是痛快，总比这样被一点一点凌迟要好太多。
她提高了声调，“我没想干什么，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干任何事，我解释过很多遍了我和韩冰之间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电话是韩冰打过来的，他说有事要说，我们是多年的朋友，难道我和韩冰之间就不能说说话吗？何况我和韩冰认识要远远早于你，如果我们之间真的想有什么事情的话，也不会等到今天。”
“哈！”欧澈竟是气得冷笑，“是啊，我怎么忘记了，你们相识要远远早于我，那又怎样！怎么？你跟着舅舅不满足，现在连外甥都不放过吗？”
对嘛！这才是她认识的欧澈啊。
若溪对这样的指控觉得委屈极了，他把她当成什么了，“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就算你不相信我，
韩冰是你的亲外甥，难道你连他也不相信了吗？现在不是我不肯放过谁，是你不肯放过我，你明明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怎么跟的你，你明明知道，我是被迫的，我不是自愿的，你明明知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说我。”
若溪觉得自己要疯了，这些话她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敢说，可是她要是不说，她一定会发疯，既然已经这样，与其这样被折磨疯，还不如一下子被杀死要好，“每年因车祸而死亡的人有十万，每天的车祸那么多，醉酒驾车的那么多，为什么你盯着我们不放，你想见义勇为，你要惩恶锄奸，你除暴安良这都没什么错，我爸爸是肇事逃逸了，但是他现在已经死了，我也已经家破人亡了，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阴郁，“我也不知道为什
么？或许是命运，或许是注定的，既然我已经认命了，那么你也得认。”
“你不是人，你心理变态，你是个疯子，你就是个魔鬼！”
“魔鬼？这个称呼不错，我的确是魔鬼，即便你是天使，我也要折断你的翅膀，让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她真的想要杀了他，如果可以，她愿意和他同归于尽。她想扇他，但是她不是对手，她被捉住了手腕，他的力道很重，捏的她血管里的血液好像都要出来了，她疼得连哭都忘记了，他把她甩到旁边的沙发边，她的脑袋重重地磕到茶几上，顿时觉得满头小星星，顿时有热热的液体流下，她趴在那里不敢动，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大概骨折了，他突然笑了，笑得那么恶毒，他的话更是恶毒，“我记得颜振松还有个女儿是吧，就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她叫什么来着，哦，是叫颜若彤吧，多么有诗意的名字，今年有十六岁了吧，正在上高一？十六岁，真是花一样的年纪，应该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我听说她可是比你漂亮多了呢。”
这个禽兽！
“你别碰她，否则我跟你同归于尽。”
“你是在威胁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决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