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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欧澈突然翻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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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不想知道关于欧澈的任何事情,反正和欧澈的相处从来都不融洽。他总是那个样子,脾气莫名其妙地好或者坏,常常翻脸比翻书还快,说好听了叫做高深莫测,在若溪看来根本就是喜怒无常。
欧澈情绪的反复变化并不会使若溪生气,因为她清楚这种变化本身根本与她无关,她还不至于重要到可以左右欧澈的情绪。
若溪甚至是觉得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左右欧澈的情绪,反正他永远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绝对气定神闲的样子。
欧澈从来就不是人。
若溪只是觉得自己可悲,面对这样的羞辱她竟是没有流泪,半滴眼泪都没有。欧澈的喜怒无常,她早已习惯到麻木,她不知道这算是好还是坏,只是总禁不住会问自己:一个连心痛流泪都不会的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若溪在床上躺了好半天,才渐渐觉得呼吸顺畅,但胸口的皮肤却开始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下午被泼的热咖啡烫了,经过刚才的折腾,不知道成什么样了。还是挣扎地爬起来洗澡,果然胸口的皮肤红了一大块,甚至还出了一个大水泡,花洒的热水洒下来,只觉得钻心地疼。
若溪的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了一句话,“死猪不怕开水烫”。
竟是不自觉地笑出声,连她自己都诧异自己这究竟是什么思维。
苏苏就老说若溪是思维奇怪的人,让人捉摸不透。若溪倒觉得那是因为苏苏没有认识欧澈,否则她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琢磨不透了,但她希望苏苏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认识欧澈,因为那将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若溪跟着欧澈快五年了,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一切都还算相安无事,逢场作戏,虚情假意,你来我往也算习惯。
若溪心里虽明白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迟早会被人揪着小辫子拽出来,这世上哪有永远的秘密。虽然她早就有这样的思想准备,可是当一切真的到来的时候,若溪还是觉得不知所措。
她该怎么办呢?离开欧澈,她根本没有这个能力;留在欧澈身边,他老婆不会轻易放过她,况且这一切都不是凭她的意志能做决定的。
若溪突然想到了《鸿门宴》里的那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既然现在自己是砧板上的肉,别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能做的怕只是让自己别死得太过悲惨。
若溪不确定胸口的皮肤这样下去会不会发炎,正琢磨着一会儿要不要找点药膏来涂,就听见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颜小姐,您在里面吗?”
听出是茹姐,于是套了浴袍出来。
“欧少刚才来电话说让您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林秘书会来接你。”
若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地问,“去哪?”
“欧少没有说,只说让您打扮得漂亮些。”
若溪“哦”了一声算是回答,心里越发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欧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不敢不听话。
若溪向来对衣服首饰什么的不敏感,更不识货,连女人最喜欢的逛街购物也不喜欢,大多衣服都是在网上淘的,之前是当当淘宝,后来是唯品会梦芭莎,最近又迷上了聚美优品,欧澈对她的品味嗤之以鼻。后来柜子里的衣服几乎都是欧澈选的,若溪想穿欧澈选的衣服,永远都是对的,但对着衣橱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小礼服,她却很是纠结,放眼望去,不是抹胸就是吊带,好像没有一件适合今晚的她穿。
若溪还对着衣橱纠结,茹姐已经在外面敲门说林秘书到了,她只得下楼。见她穿着毛衣仔裤,林秘书显然一愣,若溪见林秘书也是和欧澈一样穿着正装,不由得心虚,“那个……如果时间来的
及的话,可不可以麻烦您和我去个地方?”
林秘书很礼貌地说,“是。”又说,“您不必这样客气。”
话虽如此,若溪还是不敢对林秘书“不客气”,不光是林秘书,还有茹姐,老李甚至修剪花草的园丁,若溪都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可都是欧澈的人,对欧澈都是死心塌地,而欧澈对属下也一向不薄,只除了她。但不管欧澈对她的态度怎样,他们几个对她倒是一直很客气,这让若溪多少觉得温暖。
有句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还有句话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经过造型师的一番捯饬后,若溪觉得说自己是艳压群芳肯定是有些夸张,至少不会给欧澈丢人现眼。
直到进了宴会大厅,若溪才知道这是私人会所,TVB的豪门剧她也看了不少,还是被震撼得有点儿傻眼,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到这是怎样的奢华。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手足无措,这不能怪她,欧澈是有钱,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但这样的场合若溪还真是第一次来,少见多怪很正常。
然而最初的新鲜劲儿过了,若溪又开始觉得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欧澈把自己拉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这太诡异了,因为她刚才分明看到了他的妻子,自己下午才刚见过她。
若溪思维乱极了,欧澈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老婆也在这儿?如果不知道,那她是不是该马上撤退?如果知道的话……他把自己这个二奶和老婆约到一个地方,究竟想干什么?若溪突然想,该不是要她向他老婆解释是自己先勾引的他,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等他们夫妻重修旧好,然后一脚把她踹了,要真是这样也不错。
若溪还在胡思乱想,头顶已经有人发话了,“来了?”
循声抬头,才发现欧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面前,还是那副拒人千里冷冰冰的样子,但脸色明显比之前好多了。若溪想起一个多小时以前他突然发火,差点掐死自己,还是心有余悸。
她“嗯”了一声,没敢再出声。其实若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该不该把他老婆也在这儿的事情告诉欧澈,又怕自己多嘴惹他生气,他刚说过自己是没有资格提她的。或许他早已经知道了,欧澈一向那么老奸巨猾。
欧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拖着她的手就走,若溪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只觉得脚踝有些发麻,不知道是不是崴了。今晚她穿着十厘米高的鞋子,本来走起路来整个人就摇曳不定,被欧澈这么拖着,只觉得自己像个无比巨大的垃圾袋被他拎着,亦步亦趋。
若溪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欧澈,也无所谓了。当他嫌恶她的时候,就算是一个表情,都可以成为他发难的借口,而她能做的就只是忍耐,毕竟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个逆来顺受的角色,没的选择。
她被带到一个包厢,房间不大,布置得倒是很精致,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被欧澈给扔沙发上了,他的声音仍旧冷漠,“把衣服脱了。”
若溪自认为并不是个多矫情的人,但是在公共场合……她不矫情并不代表她不要脸啊,只好低声乞求他,“不要在这里,求你。”
倒是欧澈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头,一点一点地逼近她,慢慢俯下身来,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若溪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僵硬,思索着自己刚刚的行为算不算忤逆他,正担心他会怎么收拾自己,没想到欧澈倒是心情很好地笑了,还顺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你那脑子里能想点儿别的么?”
若溪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欧澈了,顿时羞愧难当,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他耸耸肩,“你要是想在这里,我也没意见。”
多么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若溪还是听出了他的幸灾乐祸。
大爷,你没有,我有啊!若溪觉得自己的脸像着了火要烧起来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思想不健康成这样了。
或许是耍她耍够了,他突然扔给了她一个盒子,没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这倒真不像是欧澈的性格。若溪以为又是珠宝首饰什么的,没想到竟是治疗烫伤的药膏,原来……他知道。
欧澈是谁啊,他神通广大,他什么都知道。
在来宴会的路上,若溪听林秘书提起过,这是一场商业聚会,说白了就是一些上流社会的所谓名流名媛谈生意拉关系的地方。若溪想不透欧澈为什么要让自己来这里,万一说错话做错事,欧澈肯定不高兴,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更何况欧澈的老婆就在外面……他该不会真的要把自己当狐狸精献给他老婆,让她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吧。若溪越琢磨越是琢磨不明白,不是她不聪明,好歹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年年拿奖学金的主儿,怪只怪敌人欧澈实在老奸巨猾,从不按常理出牌。
若溪本想一直躲在这里等到宴会结束再出去,但她没这个胆子,欧澈把她弄来绝不会是让她在这儿躲着的。可是出去了又该怎么面对那些探寻的目光,刚才欧澈拖着她的时候,已经引得不少人侧目,她自己是什么身份她知道,实在没有勇气出去面对他们。
若溪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这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只觉得进退两难。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倒也无所谓了,若溪突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外面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他们是鄙视她还是唾弃她,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做她的小三,他们谈他们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想通了她就觉得饿,话说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早已经饿得直抗议。人只有吃饱了才有精神接受狂风暴雨的洗礼,若溪决定饱饱地大吃一顿。
她轻轻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这里离宴会厅似乎有段距离,虽然隐隐可以听到里面的音乐声,但只有个别服务人员经过,这倒是正合了若溪的意。蹑手蹑脚地偷偷溜出去,路过宴会厅的时候完全是慢动作,活像做贼,并没有见到欧澈的身影,他似乎真的把她晾在了这里。若溪想这也正常,他有空搭理她才是比较诡异的事情。
趁里面的人不注意,若溪装了一碟糕点,躲进旁边的露台。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个独立的小花园,地上慢慢盛开着的不知道是什么花,若溪从来没有见过,看着好像是路边的野花,没有玫瑰的艳丽,没有百合的高贵,倒是别有一番韵味,花园的里面甚至还有秋千,真真是个世外桃源。
若溪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起来,任凭里面风花雪月或者尔虞我诈,这里却是一片宁静祥和,若溪打心眼里佩服布置这里的人,能在这繁华喧闹中取这样一方净土,她想这个人的内心一定也是特别向往释然恬静。
轻松的好心情没维持两分钟,若溪又开始紧张外加郁闷了,她想她是真的不该走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