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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十四的情动 ...

  •   昭宁回府,很快,胤真就收到了消息。
      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还真叫自己意外,归京后连府都没回,先去京郊庵院会佳人。胤真有些懊恼,昭宁不是失宠很久了么?一个失宠被发到庵院的女子再无半点翻身的可能才真正让他放心,可是似乎事情另有蹊跷。焦躁之情浮于面上。这本来就是着险棋呢。

      一开始连邬师傅都拦着,不让他用这个女人。他们也的确有道理,女人嘛,身子在哪里心就在哪里,让她背叛自己身之所系,心之所往,很难不被反噬。可是,一个机缘让他知道“千凫瀛寰”竟是她的手笔。千凫瀛寰,那种声色场所最适合在无形中了解朝中盘根错节的关系,谁是谁真正的亲信,谁是谁安插的眼线,谁又有什么样的动向,或者怎么让一个碍眼的人在某种慢毒中消失。有些酒,自女人手中喂下男人才肯放心的喝,有一种迷药,会让人在失去知觉的时候说出实情。况且日后若有什么动向,揭发出来让老十四背这个黑锅,便是一石二鸟的计策。他本来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只是,十四什么时候心血来潮,惦记起这个侧福晋了。
      定下心思,想想从梅云庵回来和邬先生的一席长谈,仿佛邬先生对这个女子能获知未来的事情并不奇怪,又知道了“千凫瀛寰”的事情,反而要自己善加利用这个女子。邬先生说话从不说透,点到为止,真是个老学究,胤真也是无奈。

      同胤祯一起回府,已经成了在弦的箭。络绎坐在回程的软轿中思量了半晌,“旧人作新宠”在旁人眼里的确怪怪的,她本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之人,只是若十四的大小姬妾再与为难……络绎不由冷哼了一声,就别怪许络绎用毒时心狠手辣!

      便是这般想着,就到了府门。
      当络绎紧随着十四迈进那朱漆大门的一刻,就已经感觉到各种不明意味的探究径直的、曲折的、摇摇晃晃的掠过十四的英挺的身形落在自己的身上,也许就是这样的压力吧,竟让她不由得仰起头,挺直了脊背。若是害怕,若是犹豫,若是躲避恐怕许络绎早就不在人世了,从小到大,她便知道自己要生存下去,就要懂得直面自己的软弱,并把他们便成别人眼中的坚强。
      一众女子都像十四见礼,络绎也是赶忙福向嫡福晋,只有这个一直对自己薄有照顾的女子看上去面色无异,想是十四从来都是喜新厌旧,她早就习惯了吧。接下来就是繁琐的唠叨叙旧了吧,颠了一路,还要应付这些虚礼,心中正犯嘀咕。“今儿我也累了,大家都散了吧,小德子带几个人去帮侧福晋收拾一下西边的院子。”如释重负,一抬眼,她似乎看到十四向自己眨了眨眼,不是眼花了吧?不管这么多,就赶忙告辞回屋。

      本以为半年没有回来,西院肯定早已荒草丛生,不曾想这里竟是窗明几净,现下只需打理自己的箱子罢了。络绎心里暗许福晋治家,这失宠的屋子净像日日有主人般。见侧福晋打量屋子后面露喜色,小德子忙凑过来说:“侧福晋走了之后,爷倒是常来,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要日日打扫,防主子突然回来觉得不适。”没想到他还会花这些心思,络绎颇觉意外。
      一直以来络绎都觉得胤祯对她示好,随她愿让她去庵中住,甚至回京接她回家都是因为她忽然的躲避,越得不到越想要,所以在她的面前做足了功夫。不曾想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也想得细致,这真的是胤祯么?那个昭宁小产了都不去查个水落石出的胤祯么?想着络绎不由狐疑得瞅了旁边的小德子一眼,见到的却是小德子满目的诚挚之色,竟是一愣,看来很多事情要好好想想了。

      晚饭时,胤祯差人将饭食直接送到了西院,呵护之意昭显。韵儿在一旁喜上眉梢,心想小姐终于熬出头了。倒是碧瑶有些担心地看着络绎,她从来都不猜不透这个主子真正觉得好的东西是什么。
      心里有事请,络绎只进了些汤水,便要人撤了桌子。吩咐碧瑶、韵儿到外间守着。兀自坐在椅子上闭了眼睛歇神。

      忽然鼻下一阵清凉,不由打了个喷嚏。猛地睁眼,胤祯戏谑的表情陡然贴了过来,还挑衅得挥了挥捏在手中的作案罪证——一个青玉鼻烟壶。许是很久没有和男子有这样亲昵地距离,络绎竟是下意识得向外一推。胤祯忽的被人一挡,纵是下盘稳重,也是不由向后一仰,脸色已变:“怎么,今天还要把爷往外推?”话一出口,连胤祯自己也是一愣。若是别人的女人再三扫自己的脸,自己怕是早就摔门而去,哪有一而再,再而三之理?可当下,他却希望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掩饰去适才的尴尬。他对面前这个女子,是不是太过纵容了?一霎那转了许多个念头。

      听胤祯的语气不善,络绎也回过神来,笑着应道:“爷吓人一跳,自己倒恼了,好没道理。”听她这么一讲,胤祯也觉得自己有些敏感,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下,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信手拿了桌上的果子把玩起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爷进来了都不知道?”在想究竟该用怎样的态度应对面前这个爷,当然这个是不能说的,络绎只得含糊道:“哪有想事情,眯了会儿神,你就把我吓醒了。”看着昭宁面浮娇色,语中带嗔,胤祯表情变得暧昧不已:“平日有事没事都爱在床上歇着也没走了困,今儿怎么在椅子上反倒眯过去了。”
      还没等络绎回话,她已经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一双有力的臂膀之中,扑面而来的竟是一股厚实温暖的味道,络绎不由得仰起脸,一双黑亮的眸子正专注的凝视着自己,目光中闪烁着某种渴望。

      这个时候。应,还是不应?
      络绎知道她已经没有机会再用脑子思考什么了,胤祯的眼神太专注,略微的敷衍,就会漏出破绽。
      直觉中,她不愿意。不愿意再用身体去换取任何,宠爱或者地位。她宁愿这个眉目中有些霸道的男子继续冷落她,或者放弃她。
      经历过回府的那一幕,府中的女人那些嫉恨的眼神已让她明白此时胤祯的冷落或者放弃就会将她推进一个不可想象的恐怖境地。而胤祯,更不可能真正冷落她了,他会派更多的人来监视,那样的她便会真的腹背受敌。
      此时的络绎,已经别无选择。

      胤祯的吻已经落在她的面目上,细细的,湿润的吻,让久未经人事的络绎面色一点一点红润起来。他没有碰她的衣扣,只是覆在她的身上,很小心的一寸一寸的掠过她的肌肤。他是闭着眼睛的。
      络绎努力的睁大眼睛,她其实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看过自己的夫君,究竟长了什么样子。他的眉色浓黑,长长的睫毛垂在下眼睑上,鼻子高高的挺直,他的嘴……他的嘴正与络绎的樱唇相对。
      忽然间,他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就这样,没有任何距离的地对视着。明明,隔着薄薄的夏装,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可是他为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胤祯瞪着身下的女子,有些恼意。
      她既然不拒绝,为什么唇齿相融的时候,她竟牙关紧咬?难道这一病,病得连夫妻之礼都忘得干干净净了?又或者她还是不愿,既不愿,又何苦跟自己回来?最头疼的是,自己怎么会对个女子如此患得患失?这,到底怎么了?

      见胤祯的眼睛划过自己的唇际,络绎登时明白了过来,刚才看得太专注——竟忘了张嘴。忙歉意地笑了笑,伸手去解胤祯衣上的领口。
      一只大手伸来拦住了她这番举动,她有些不解地看了看胤祯,却见胤祯另一手揽过她的肩,翻了一下身,她便紧紧靠在了他的身侧。
      “你若还没记起来,我不勉强你。”胤祯轻轻的说。
      房门早就被识相的奴才关了去,屋里的红烛一丛一丛的闪着,看起来,这个夜是他们的。

      夏日的夜也是粘滞的,床上躺了两个人,感觉有些拥挤,胤祯已经松了手,络绎不由向床边靠了靠。见胤祯刚舒缓的神色又凝滞起来,络绎还是轻声地解释了一下:“这天,太热。”胤祯有些哭笑不得,他与女子欢爱之后多是喜欢自己睡的,也是觉得一个床上住着两个人不够自由,同样的话出自一个自己的女人的口里,有种被惩罚的感觉。

      “爷,你今年多大了?”身边的女子声音有些低,不似从前的柔和,但不知为何胤祯觉得格外顺耳。因为得不到吧,还真是贱骨头。这么一想,胤祯不由得鄙视了自己一下。
      十八岁虽说不是什么大生日,但在皇阿玛的关怀下,自己还是在院子里盛办了一下,连太子都来赴宴了,昭宁还讲了个笑话呢。一番折腾,原来这丫头还不知道自己男人多大了。
      “你看呢?”没有直接回答,想知道她对自己的印象。
      “二十几岁吧……”听声音有些心不在焉,“或者,小三十?”看来自己在她眼里还挺成熟,胤祯比较满意。
      “还记得自己几岁么?”胤祯逗她,这丫头把自己的事情也忘干净了吧。
      “听韵儿说,昭宁十四岁进的府,已经呆了两年多了。”没错啊,昭宁进府两年,和她许络绎无关。
      胤祯脑袋晃悠了一下,说:“是啊,今年秋天你就十七了。”
      “你还记得昭宁的生日?”真奇怪,一开始你呀我呀的,忽然怎么开始称起昭宁来了。胤祯侧过脸,目光落在女子浅浅的眉上,第一次发现昭宁的眉竟是天然的纤细,悠然没入发际,看得他心神荡漾。
      “还想考爷……九月初三,答对了吧?”自己女人那么多,哪里记得,只不过开始关注她,才命人去查的。看看昭宁,似乎有些高兴,眉眼舒展开来,比以前的固执、躲闪可爱不知多少。
      络绎不说话,知道自己老婆的生日,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得意什么?本来想揶揄两句的。唉,算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能记得自己生日的人现在恐怕只会为别的女子的生辰忙活了。倒是陆涛,再忙,她的生日,他总会出现。她是他的情人?外室?其实和现在也差不多,都是小老婆。
      “爷能记得你的生日,你却不知道爷的,该罚。”胤祯凑过来,男子清新的气息呵在络绎的脸上,他是这样的年轻,这样的朝气蓬勃,络绎有些羡慕他。自己从被父母抛弃的那天起,就是个老人了吧,她不由得抬手放到了心脏的位置,轻轻的顺了两下,这样,心上早生的纹路会不会平缓很多?
      胤祯看着她的举动有些想笑,哪有女人自己去抹胸的?好像也不是胸,胸靠上一点的地方。
      没得取笑,却听昭宁说:“爷真没羞,收了人的礼物,还要罚。”
      对,是有那么一盆水仙。当时自己看着那盘水仙还愣了愣,别的女人都挖空心思送那奇珍或者自制的繁杂物件,偏她简单的一水的花,连盆景都不算。
      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有理,可是总觉得吃了些亏,想了想换了个话题:“韵儿都告诉你的生日了,没告诉你主子的年纪?”
      “唔,我没问……”她倒是不介意,胤祯自己尴尬起来,她摆明了不重视自己。
      “那你可要记好了,再过我就十九了……”
      到是这句话,络绎歪了过头,眼睛瞪得核桃大:“这么小……”惊讶旋即掩了去,速度快的让他回味不到那丝异样。
      十九岁,她大二的那年,认识了辞康。感觉很遥远了。那个温存的男人啊,是她辜负了他的真心。
      想起从前的事情,总会让络绎觉得疲倦。不管是伤害她的江之衡,各取所需的陆涛,还是她伤害利用的辞康,更或者那个没有担当却至今无限荣光的父亲,他们都让她觉得疲倦。

      胤祯去拉络绎的手,惊觉她手上的凉度。
      他很想问她为什么开了那个酒家,问她林中害她的人有什么标记,问她为什么李顺赶到的时候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她却偏偏认定楚天行是她的救命恩人,问她她的师傅到底是谁又教她了些什么,这些都是他派出的人并没查出来的。可是,她会回答么?胤祯有些拿捏不准。
      看着昭宁忽而浮现的与年纪并不相称的平淡,是那种触不到任何情绪的平淡。胤祯竟有些恍惚的觉得身边的女子不是昭宁,这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从天而降的魂魄,这多少让他有些踌躇。也不知道踌躇了多久,那双饱满的杏核眼径自阖了起来,呼气声微微。

      胤祯留恋的看了许久,松开手下床,蹑手蹑脚的把蜡烛都灭子,又轻声回到床上。昭宁已经背侧过身,面朝着墙,被子也一径得被她卷了周身,这睡姿……想想刚才她面上的阑珊意象,竟觉得这睡姿浑然天成,欢喜许多。只将这丫头方平,扯过被来,两人一起盖好,想了想,依然握住那渗着凉意的手,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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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说一下,前面修改的相应章节,主要就是把昭宁的任务改了一下
      胤真主要是想借她的手控制“千凫瀛寰”而不是让她做眼线,因为眼线别人也可以做滴~~~
      这样是不是合理很多??
      看过前面的就不用再看一遍了~~~
      这里提一下,后面就接这个往下写的

      呵呵这段是不是很纯情呀~~偶是觉得很纯情啦,写得也开心
      ee批评的是,偶最近的确偷懒了~~
      不为自己辩解的,解释的就是掩饰,掩饰的就是事实
      偶会注意的……

      还有,其实我想问问YOYO,为什么不看好楚天行呢,他哪里不可爱呀?
      还有还有,想问问冬瓜为什么别让女主爱上十四呀?
      和情节没有关系,就是想知道这俩人哪里不讨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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