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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慎戳 ...

  •   旁边堆火渐渐势小,已经快要熄灭,可是附近已再无枯枝可寻。凉风从空中贯来,我不禁缩了缩脖子,我正要转过去问莫问他冷不冷,突然莫问竟一把将我搂在怀中,这个动作来得太突兀,我吓了一大跳,思绪很久都不能回归正常,待冷静下来只能听见我自己极速加快的心跳声,“砰、砰、砰。。”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更显突兀,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除却师父和父王,从来没有第三个男子这样亲密的抱着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或者该做些什么,也没有人教我应该怎样应对这种情况,我只是十分恐慌,我极力想说什么话出来,可是嘴里吱唔半天只吐出了几个字,而且还是一个单音节:“你、你、、、、、、”
      “你不要多想,这样可以相互取暖而已。”莫问轻描淡写的吐出了这句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那样窘过,如果此时地上要是有条地缝儿,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可是地上没有地缝儿,而我还在莫问的怀中,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好闻中夹着一丝刚强的男子汉气息,周围黑乎乎静悄悄,静的能够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我的胸口有些闷,我觉得此时应该说点什么,又或许这样可以摆脱些什么,我悄悄吸了很大一口气用我觉得最平静的语气问他:
      “莫问,呃,你一定很着急娶额和呢尔吧?”
      莫问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出声,整个人俱是一愣,片刻又笑出声来。“哈哈,怎么,阿诺要给我介绍个美人么?可惜我可是个穷光蛋。”

      我想虽然我并不承认他是我的师父,可他名义上终究是我的师父,倘若叫别人知道吴然大公主的师父竟然连额和呢尔都娶不起,那该多丢吴然的脸啊。我皱眉想了许久,又仿佛想扳回一局,终于下了决心:“虽然我的积蓄不多,不过我想我还是能帮你娶上一个中等人家的姑娘的。。。。。。。。。。”

      莫问听了这句话,竟激动地将半个身子从地上支了起来,瞬间挡去了半片星空。他的眸子像极了天上的星子,相映着发出炯炯的光来,我不知道怎么竟又有些难过。还没等我难过完,忽然感觉背后有一股阴风直直袭来,我看到莫问脸色一变,旋即仓促将我狠狠一推,我被推到一边,这才看清咫尺之地竟悬卧着一头巨狼,巨狼受了惊势一把向前扑去,莫问因为急着要将我推开,自己没能躲过去,这一扑爪子正正贯在他的右肩,狰狞着抓下几条血淋骨肉,我尖声大叫,情急之下将腰间玉箫向巨狼掷去,巨狼躲闪了一下,莫问已经拔出腰间软剑劈手向对面砍去,他本臂力惊人,只一刀将巨狼从中间生生劈作两半。我只觉得刚才一掷已用尽我平生力气,看着地上巨狼的残肢骸骨,又一半惊慌一半后怕,整个人虚脱瘫躺在草地之上。

      莫问半躺在草地之上,我连忙过去扶他,他半边身子全是鲜血,伤口还不断有血汩汩涌出,我又急又怕,他却抬头问我:“你可曾伤着。。。。。。。”一句话没有说完,却又喷出一口血来,那血溅在我的胡领之上,我顿时流下泪来:“莫问。。。。。。”

      我惶然拉着他的手,手忙脚乱的想按住他的伤口,可是哪里按得住,仍旧有血不断从我的指缝中直往外涌,我害怕极了,脑海中一片混沌,此时莫问闷哼一声:“笨蛋,快点我的曲池穴。。。。。。。。”

      我觉得此时我真真想给自己一百耳光,身为一个习武者,在危急时刻竟连最基本的止血之法都想不起来,我大约是这个世上最失败的习武者了。倘若师父知道了这件事情,定要将我扫地出门了。

      我点了莫问的曲池穴,他伤口的血已慢慢止住,可是脸色瞧起来却有些不对劲儿,我凑近一看,不由大骇,他自脖颈往上竟隐隐泛出紫黑。再看莫问,他已有些昏睡之势,我用力摇他,莫问悠悠睁开眼睛,嘴唇只能勉力张开:“狼爪有毒。。。。。。。。。”一句话还未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我脑子发急,只抽出一只手摸向腰间,才恍然发现今日出来并没有带上嘟嘟,嘟嘟不喜骑马颠簸,每次我一骑马,它便焦躁不安。莫问的脸色毒气已越来越重,我只觉心中心中又痛又悔,眼中又涌出许多泪来,他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至于伤得如此严重。我不敢再耽搁时间,挥手将两匹马儿招来,它们显然看到地上巨狼,所幸性情还算坚强,只是两股有些瑟瑟发抖。我费力的将莫问拖到马上,准备连夜赶回王城。我听闻老马的识途能力甚强,莫问的马儿是只老马,我想它必定能够带我们回到王城,救活它的主人。果然,我一跨上马鞍,它就向前奔去,我的小红马也紧随其后。

      可是,原来,人倒霉的时候真的是喝口凉水都能塞牙缝,这一夜,我们竟遇到了草原的“沙漠之风”,大漠草原的风像夹着刀子一般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的黑马被狂风卷起的碎石击得声声嘶鸣,小红马的脚步也极为艰难,我只好伏在马背上,在平沙莽莽中用白纱掩住眼睛,护着怀中莫问咬牙逆风而行,我不知道手和脸被汹涌而过的风沙擦出了多少道口子,只在极疼的时候,将手上的口子放在唇边舔上一舔,继续顶风前行。大漠的风沙原来越大,马儿几乎寸步难行,可是我总是在想,王城也许就在前方。

      这一来竟奔至天晓,可却仍旧不见半点王城的影子,我不禁又急又气,看着怀中莫问昏睡发紫的脸,又有些六神无主和绝望无助,就在这时,忽然看到远处竟有几处烟尘散起。我大喜立刻策马奔去。

      此刻我坐在马车里,怀中抱着莫问,我想也许天神总是怜悯的,所以我们才会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这只马队,只是到现在我全身还在不停发抖,这并不是害怕所致,而是太生气的缘故,在不久前的时辰中,我的人生中经历了这样一段对话:
      “姑娘这是要向哪里去?”

      “烦请大哥带我们回王城去,我的朋友受了重伤,已经耽搁了一夜。只怕坚持不了太多时间了。。。。”

      这位大哥沉默许久,只缓缓抬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眸子里泛出无限迷茫对我说道:“既是伤的甚重,姑娘为何要向相反方向奔去?”

      我想这天底下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我此时的心情,我只觉自己心中悲恨万分,万语千言到最后只化作一句话:我以后出行一定会带只指南针,再也不会相信车外那两匹蠢马。

      车队的行速自是极快,马队主人本就极好,我把实情告知,他只说用尽最快的速度将我们送至王城,不过这最快也要六个时辰。原本六个时辰在寻常也算不得太长,可是莫问昨夜因耽搁了一夜,此时全身冰凉,伤口已隐隐有发作之势。我向大哥借了一盆炭火燃在车中,片刻车中空气俱暖,可是莫问的身子还只是一味的发冷,瞧着让人又急又恨又有一股灼灼的心痛,我沉思良久,终于记起古书上记载的一个古老法子。我想我此时不应该管任何的礼仪知法,莫问是为我受的伤,我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将莫问救活,倘若他死掉了,我这一辈子恐怕都会在悔恨中度过。想到这里,我动手除下了身上的衣物,只剩下最贴身的轻丝薄纱,缓缓靠近莫问,和他紧紧的抱在一起。

      莫问冰凉的肌肤贴上我身体的这一刻,我整个人仿佛被什么重物锤击一般,胸口处似有无数炸雷响起,这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一件事情,又或是敢承认这件事情:我已喜欢上他,这个此时就躺在我怀中的人。

      我想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莫问的,是从他推开我的那一刻么?不,也许早在萨慕大会上我就喜欢上了他呢,他堪堪站在众人之中,璨璨的眸子看向我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了他。

      他在绿草成荫的马场上亲手教我马术,将我圈在他宽厚的臂膀之中教我如何驾马驭速的时候;他在夜半时分将从四国八方淘来的小礼物放在我床前的时候;他在草原上唱起草原之歌的时候,也许我就喜欢上了他。如此想来,先前一切种种竟不过全是借口,什么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心痛心恨俱是应该,所以我应不顾礼仪知法,原来这些全是我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

      半晌,莫问悠悠转转醒了过来,他看到我这样抱他在我怀中,只狠狠要将我推开,无奈他身上力气已被毒气释去七七八八,这一推竟丝毫力气都不曾使上,我将他贴的更紧,莫问缓缓闭上眼睛,沉默许久,开口道:“阿诺,你不必为了我毁了一身清白。”我不觉好笑,我想他是我喜欢的人,是我的草原雄鹰,就算是让我付出生命也是值得的,何况只是肌肤相亲。。。。

      莫问不再言语,只是闭着眼睛,脸上显出一丝痛苦挣扎的表情,我忽然明白,幼时师父曾对我说过这世上最欠不得的就是人家的人情,最还不清的也是人情二字,此时莫问大约是觉得欠了我这么大的人情,他又极穷,恐怕将来定是还不起的,所以脸上才有如此痛苦的表情。我想这倒是不打紧的,我曾听闻中原有一个成语叫做“以身相许”,是最能还人家人情的,师父说他当年就是这么还了师娘的人情,那么。。。。。

      于是我轻轻对莫问说:“你要着实觉得过意不去,那你就以身相许吧。。”

      我的耳根子有些发热,大约是车中的空气被火炭考的太热的缘故,我等了半晌,也不见莫问答上半个字,心中不禁有些着急,遂低下头去看他,莫问双眼依然紧闭,只是呼吸太过平静,我轻轻推一推他,半天没有什么动静,原来他竟不知什么时候又昏睡过去了。

      这一呆在逍遥谷竟已过了小半个月,这天晚上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有颗颗璀璨的明亮星子布满天际,我同莫问躺在靶场一边的桃林之中,桃花已到了花期之末,有片片嫣红的残瓣从空中飘落在地上,桃林的空地中开满了花团锦绣的炙莺花,这种花火红火红的夹在桃树之间,它们的花期在桃花之后,正好相衔甚甚。夜幕静谧无声,我同莫问谁也没有出声打破这份宁静,只是感觉此时的气氛好极了。
      静默半晌,我开口喃喃朝莫问说道:“莫问,你同我讲一下你的阿娘好不好,我想听你阿娘的故事,我从小没了阿娘,如今我就要嫁给你了,你的阿娘也就是我的阿娘。”
      莫问转过脸瞧了我一眼,沉默良久,淡淡的说道:“她早就死了。”
      我脸上一阵不自在,语无伦次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
      莫问轻轻一笑,道:“没事,我只是很久都没想起过她了。”
      我还没开口,莫问已经继续说道:“她是个中原人,我的身上流着一半中原的血,我父王在一次例行围猎上救了她,一同救下的还有一名男子,可惜后来她活了过来那名男子却再也没睁开眼。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七日,那时草原正是炎炎烈日,男子的尸首早已发了臭,父王命人将名男子入土安葬,她醒来得知这个消息立时就如发了疯般跑到那名男子的墓前,她只瞧了一眼墓碑,就从腰间拔了一把软剑要割颈自刎随那男子共赴黄泉,可惜她没能如意,父王及时赶到将那把软剑劈手夺了下来。”
      “父王大约是从没见过向她这样温婉决绝的女子,于是疯狂的爱上了她,并在一个酒后的晚上强行宠幸了她……后来就有了我。父王一直很愧疚,他把他认为是这世间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母妃面前来,母妃有时候也会冲父王轻轻的笑上一笑,所有人都称赞说这是一段天神赏赐的好姻缘,连我父王也觉得母妃合该做他达斡尔王的王妃,可是她却在我出生的那一刻喝了毒药。”
      莫问的话语轻描淡写,似乎述说的事情跟他没有半分关系,我脸上已经流了满脸泪水,莫问看到我这样,朝我笑了一笑,抬手将我脸上的泪水拭去,口中轻轻说道:“傻瓜……”
      其实我并没有同莫问说我的阿娘也是一位中原人,或许是我们幼时经历太过相似,所以我每次看他都有一种奇异的熟悉心安。
      “阿诺,我永远都不会叫你受到半点伤害!”
      莫问突然开口,我一时措手不及,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抬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莫问一把将我拉起来,定定的看了我一眼,竟缓缓伸出三根手指指着夜空朗声说道:“我耶漠今时今日在此向天神发下重誓:今生今世都不会让我的妻子经受半点苦难,也不会做半件令她伤心之事,如有违反,但教我受血尽人亡的木褛之刑,死后灵魂被天神背弃永远不能再回到草原大漠!!!”
      莫问说完一把将我搂进他的怀中,这事来的太突然,我只觉自己的心跳就如小鹿乱撞一般咚咚跳个不停,莫问的心跳也极快,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快速起伏,我胸中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才能将这种感觉形容出来,只是我知道它让我感到很舒服、很安心。
      我同莫问一直在桃林里躺了很久,说了很多很多话,直到后来空气中洒满了冰凉的夜幕湿气回去。
      莫问看着我进了房间才走,可是他并不知道我又偷偷回到了这里。
      此时我手中正拿着一方温润的玉佩,这玉佩是莫问在萨慕大会上送给我的,当时他语气十分轻描淡写,一脸不在意的对我说:“这是我母妃亲手打制的一块玉佩,我从未离过身子,如今把它送给你,只当做是一个定亲信物罢。”
      我还十分窘迫,因为我身边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交换之物,我想了半天,将手伸进脖颈将一串拂珠取下,这拂珠是师父在一座灵山上为我求来的,多少也戴了有些日子,我将玉佩拿到他眼前道:“喏,我只有这个,你若不嫌弃就那去吧!”
      莫问朝我斜睨一眼,接过拂珠,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竟缓缓将那串拂珠戴在他的脖颈之上。我心中十分愧疚,这串拂珠与他的那块玉实在是没什么可比之处。
      玉佩在朦胧的月光下泛出柔柔的绿光,我蹲下身子,将它深深埋到一簇炙莺花下,我曾听闻倘若把一件你心爱之人随身佩戴的物件深深埋到这炙莺花下,他的毒誓报应就可以解除。我想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算莫问他真的变了心,我也不忍让他得到半点毒誓报应。
      我将玉佩埋在炙莺花下,双手合十,向着夜空缓缓说道:“慈爱的格玛天神,阿诺求你不管将来莫问做了什么,你都不要去惩罚他,求您保佑我同莫问能够携手一生,一生一世都不要分离失散。”
      我朝着天神所在的方向虔诚的叩了三首,默默的将莫问放进我的心间。
      莫问说他明日就要回达斡尔去。
      他说他一定要给我一个大漠草原最隆重的婚礼,其实这些我倒并不是十分在意,我知道达斡尔王并没有反对我与莫问的婚事,只是他传了书一定要命莫问回去 ,说一切要照草原的规矩来办。
      我帮莫问打点好行李,所谓行李,也不过是一把剑再加上几包干粮而已,我依依不舍的将他送到谷边,眼眶有些湿润,仿佛他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莫问朝我一笑说道:“又不是不回来了,阿诺,等我几天,我必会将你娶回达斡尔,让你做草原上做幸福的女人!”
      我恋恋不舍的同他挥手告别,师父在一旁一脸酸溜溜的说道:“哼,为师出谷的时候也没见你如此不舍,真是养了只白眼狼!”
      莫问躬身同师父行礼告别,师父只淡淡说道:“不必行这些虚礼,只要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就行。”
      “师父请放心,莫问只要答应就一定会做到!”
      我还在静静的注视着远去的莫问,师父忽然开口,一脸恨铁不成钢:“还不快走,一个女儿家家的不知半点矜持,真丢为师的老脸!”
      我大窘,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跟在师父身后回谷。
      我想也许是拼尽了一生的运气才会在今生遇到莫问,他就是那个陪我骑马看星星的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愿得一人心也不过如此。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终于一跃跳进了祁宵山的无底深渊之中。
      我耳边有呼呼的风声贯过,坠势越来越急,阿木突然大叫一声,旋即将我与莫问狠狠一推,我这才看清原来陡峭的悬滑崖壁之上竟然有个一尺见方的幽暗洞穴,可是大约是阿木的内力方才与那些巫血人对峙时已经消耗了大半,所以他这一推并没有将我同莫问推进那洞穴之中,眼看我们离那洞穴越来越远,身侧莫问突然反手一掌向我和阿木袭来,他的掌力十分的大,似乎是要将此生全部的内力用尽,我和阿木受了这一道掌风,身体登时向上飞去,阿木大叫一声“二皇子”可是莫问己经越来越远,阿木携着我向上堪堪攀住洞穴的岩壁,我脑子中全是莫问下坠的模样,心中阵阵悲凉难过,我看看阿木,他还在吃力的攀着岩壁,似乎是感觉到我的目光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朝他淡淡笑了一笑,同时将他的手松开,我听到阿木在大叫,可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终于再也听不到了。

      我用了千斤之法,这种法子会让我的下坠之势越来越快,莫问的影子终于映入眼帘,他并不知道我随他跳了下来,雷光电闪之间,我已经坠落到他身侧。

      原来天神终究是怜悯我们的,我与莫问竟然奇迹般的坠在半崖衍生出来的一棵紫藤树之上,我们用尽全力稳住身形,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必然不会安然无恙,我与莫问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伤,尤其是莫问身上本就带了旧伤,遭到如此强烈的冲击力片刻吐出一口血水,我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急急拉住他问道:“莫问,你、你怎么了?”

      莫问抬起头朝我轻轻一笑,可是脸上都是隐忍之色,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没有什么大碍。”

      莫问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阿诺,你不该这么傻。。。。。。”

      此时我似乎已经早就没有那种开始对于死亡和深渊的惧怕,我平静的回到:“你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是要与你在一起的,纵使这辈子我们不能够在一起骑马看星星,现在我们一起赴了黄泉,来生谁也不能够将我们分开!”

      莫问一愣,缓缓执了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之上,对着我定定说道:“阿诺,倘若真的有来生,我一定先找到你,我还会向你求亲,你可愿意将你的来生也许给我?”

      我正欲答话,突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我们两人俱是一惊,原来是这棵紫藤树不能同时支撑我与莫问两个人的重量,隐隐就有欲断之势,我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莫问突然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随即在我的静穴上狠狠一点,整个人已经从紫藤树上跳进了万丈深渊。

      我睁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莫问越来越远,他的嘴角甚至噙了一丝微笑,就那样生生在我眼前消失。

      相传跳进祁宵山的人,素来都不会有任何生还的可能,祁宵渊这么深,莫问早就知道这一跳必定就是黄泉之路,可是他却没有半分怨恨,就那样毫不犹豫的将唯一生还的机会留给我,他在人生的最后一刻,留给我的还是那样温暖的笑容。

      莫问的笑容不断在我眼前无限制放大,我感觉此时好像有一把利刀正一刀一刀生生的剜进我的心里,它将我整颗心都生生挖开,那里面有袅袅的热血不断冒出来,我看到这热血之中全是莫问的身影,他一直在对我微笑,我想伸手抓住他,可是却发现全身都没有丝毫力气,一股血腥冲进我的咽喉,可是这股血腥生生憋在那里就如同千万只蚂蚁同时噬咬一般,天地万物顿时一片混沌,我终于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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