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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第二日,叶 ...

  •   第二日,叶言去东宫看望太子,正好遇到祁曜、祁韶、祁曦、三个相约看望太子,于是陪同在太子处和太子说笑。几人呆了一会,一同辞了出来,祁韶提议大家去他府上喝酒,祁曜尚有事务没去,只祁曦、叶言跟着去了。酒过三巡,祁曦喝的醉醺醺的被双宜接了回去,祁韶送走了祁曦,转身看叶言尚没意思要回去,笑着问他:“怎么?今天你肯晚点回去啦?”看看叶言神色,“有事跟我说?”
      叶言看着他笑笑,“没什么事,就是好多天没见你了,想多说会话。”一句话把祁韶高兴得眉开眼笑,立马把屋里收拾东西的丫头支出去,伸手过来抱住叶言亲了两下,“今儿怎么这么乖?还会说这么贴心的话?是不是想我了?说!”
      叶言看他一双深深的眼眸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眉毛,手指滑过脸颊,触感温热。
      祁韶看他神色不对,一把握住他手,“到底怎么了?”
      叶言笑了下,把前几日人参的事说了给祁韶,也没说疑心谁,只说如今事情复杂,有人暗地里下毒手,大约要费点心思清理下,日后可能自己来这里睿王府的时间会少了。
      祁韶面沉如水,听他说完,才说:“听你这个说法,若真有动静,你是一定跟着太子啰?”
      叶言苦笑下,“我不跟着他,又跟着谁呢?他原本就是太子,这天下原本就是他的。”
      祁韶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谁说天下一定是谁的?有句话叫能者居之,你难道没有听过?天道循环,运理流转,原该贤能之人得天下的。”
      叶言听他这话,完全默认了自己的怀疑,心里只觉得酸楚,笑着回答:“自古以来,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为的是定分止争。若说能者居之,那这个天下确实轮不到他来坐,但只怕却也轮不到宫里另外几个人来坐。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才德具佳的人多的是,若是各个都想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要以一己之能,去夺他人之物,那这天下便成天烽烟四起,四处血流成河,即便争来,也没意思。”
      祁韶没有直接反驳他的话,只是说:“皇家内务,深如大海,看似风平浪静,随时可能有惊天大浪。你一个二品文官,何必定要只身涉险?如今的局面,你好好在翰林院呆着,不是很好么?”
      叶言看着祁韶,苦笑一下:“我自幼跟着太子,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总不能为了趋利避害就装作不知躲在翰林院内。你的心意,我领了。”
      当初祁韶想把叶言困在翰林院,就是希望万一事态激化,宫中的腥风血雨,叶言能够躲开。破坏雪儿和太子的婚事,也是不想叶家和太子牵连太多。如今祁韶劝不动他,心里渐渐怒火上来,冷笑道“就算你竭力想帮,若是他天命不济,只怕也无力回天。何必定要螳臂当车?”
      叶言想了想,回他:“他做了二十年太子,一向仁厚,满朝文武没个说不好的。即便不是尧舜明君,也一定不是桀纣昏君。他是否天命不济,我是否螳臂当车,却要边走边看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祁韶也不再劝他,阴沉目光在叶言脸上转了好几圈,最后叹口气,“阿言,你该知道我爱你。”
      叶言点点头,“我知道。我也爱你。”
      只是再怎么爱对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立场。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
      终于祁韶脸寒如冰,沉声说:“你给我滚出去!”
      叶言抬脚走出去,临走前回头看了祁韶一眼,祁韶也看着他,都没说话。
      那天谢蘅把叶言送出睿王府,临分手时跟叶言说,“叶大人,睿王爷待您,实在是真心实意。今日之事,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睿王府的。也只有您了。”
      叶言苦笑,“我也知道他对我好,所以才没直接把那人参呈给皇上看。”若是将此事直接禀告永顺帝,祁韶不死也要进宗人府圈进,但叶言实在下不了这个手去。正如祁韶明知叶言知道自己太多事,也同样下不了手杀他。
      谢蘅碰了个钉子,也不气馁,只说:“凤栖梧桐,士依明主。叶大人你再仔细考虑下吧。”
      一时轿子过来,叶言上轿,回头看他笑说:“多谢好意。只是我这人一向死脑筋。”
      谢蘅也不再说什么。

      三日后,叶家将雪儿接出宫中,算是回娘家小住,依旧住在旧时的闺房。雪儿希望叶言住入东宫中,却不太可能。于是叶言借着秋高气爽之际,怂恿祁璜以养病为由,迁居香山行宫,这样自己或者许友涛、尚飞峡都可以随驾前往。一来陪陪太子散心,二来行宫人少,身边所有下人门客先细细摸摸底,再做他想。祁璜也觉得是个好法子,于是决定等两天禀告皇帝皇后。这样一来,叶言虽然不能住入宫内,也随时陪在太子身旁。
      叶言没有把人参的事告诉太子和雪儿,但是令人细细查了太子以往所有用药药方,以及残存的药渣,也是没发现明显的手脚,但一些关键用药的分量可能问题。祁璜知道叶言查药,也明白他的用意,配合着把身边宫人太监全部过了一遍,凡是可疑的统统清理出去。又把雪儿身边的人也清理了一边。从此抓药也是亲信去守着过秤抓药,配好了不合在一起,分开拿回去,御医一样一样确认了品种和分量再行煎熬。如此一来,祁韶的人半点手脚插不下去,不过一个月功夫,太子的身体就有了好转。
      朝廷之上,叶言知道永顺帝厌恶自己,不再出头,只乖乖呆在翰林院。但许友涛几个闷不啃声的把祁韶的人慢慢调出了户部和吏部。而祁韶自被叶言当面揭穿后,没再做什么动作,局势平缓下来。
      而此时雪儿被确诊已怀孕三个月。祁璜欢喜之极,想要从香山赶回到叶府看望雪儿,被叶言死活劝住了,怕他跟上次去看李曳射箭一样,感了风寒,加重病情。祁璜没法,于是把叶言撵回了叶府,只要他替自己好好照顾雪儿。从此叶言香山叶府两头跑。
      很快到了快过年时候,天寒地冻。永顺帝叫了几个御医一起往香山给太子会诊,想一药根除病根。御医们不但把太子的日常饮食,起居生活查了个遍,又把太子往日药方一一拿出来检查,其中一个王姓太医看着太子以往的药方咦了一声,叶言问他怎么回事,他又不肯说。叶言看他有异,只说想让他到叶府再为雪儿做个安胎药,会诊结束后,将他单独留下来盘问。
      王太医起先再三不肯说,最后只得含糊其辞说太子四五个月前的药方中有滴血子和红花,怕雪儿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小产。问他具体药理,又不肯说清楚。
      叶言心里疑云顿生,先放他理科,立刻去潭柘寺亲访素空,也没说是太子,只说一个朋友的方子,为何医生说其妻可能早产。素空看了方子,奇道:“按照这个方子的计量,男人服了这药,半年之内不能令女人怀孕,即便怀上,也过不了三月自然小产。你说你朋友的妻子有了四个月身孕,要么这女人不规矩,要么这药男人没好好喝。”
      叶言闻言倒抽一口凉气。想来必定祁韶的人当初改了方子的分量,因此雪儿得以怀孕。但在王太医看来,则是雪儿不规矩,因此死活不敢说原因。这情况,对叶家,对祁韶都极其凶险。
      叶言当日立刻回京,想找到那王太医把他嘴堵严实了,再设法把当日给祁璜开药的太医封口。但一连两日并没有找到王太医,起先还以为他畏事逃走了,却在三日后永定河中浮起了王太医的尸体。叶言猜测祁韶已经知道了王太医看出方子有问题,先将他灭了口。但当日在场太医好几人,只怕还有他人看出此事,总不能全部灭口。
      叶言一面命人通知素空找个地方暂避,一面回府将当日收起来的人参好生藏了起来,为的是以后若是皇室怀疑雪儿的清白,能有个证物。这场争斗若真是注定要有牺牲,起码不应该是雪儿来承担。
      但当夜叶家便闹贼,有高手乘夜潜入叶家,盗走了某样物品,甚至闯入了雪儿卧室。雪儿受到严重的惊吓,当夜发起高烧,一连好几日不退,烧得迷迷糊糊,只是说胡话。几个太医轮流看诊,终于把病情压了下去,孩子却没保住。
      太子在香山听说孩子流产,气的一口血出来,原本快要养好的身体再次病倒。皇后知道十分焦心,将太子从香山接回了宫中,亲自照看。太子几次三番要去叶府看望雪儿,也不允许,想把雪儿接回宫里来,皇后也嫌雪儿刚刚小产,接回来怕血光冲着太子,同样不许,只说待雪儿过了百天再接回来。太子一病沉珂,不再见起色。
      叶言眼看着形式凶险,正打算把情况告诉祁璜,却在半路上马受惊了疯跑,连着踩死一对祖孙。这事本该赔钱了事,那家人又被怂恿了,只说叶言是故意的,永顺帝只得让叶言下狱待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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