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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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暧昧
赫克托说让他再等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天知道是多久。但只要有希望，他并不介意等下去。
其实监狱的日子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熬，除了不能随时随地地抱着朗姆酒瓶子——杰克支着下巴这样想。这是他第一次被关到这种地方，而此前他是一名效力于东印度公司的奉公守法的一等良民，好吧，或许并没有那么奉公守法但依然是个良民。但如今既然嚣张地拉起旗子决定做一名海盗，那么他显然很有必要习惯这种动不动就被请进来喝杯咖啡的日子。
土耳其监狱此时并没有处于戒严状态，甚至对杰克的看守也并不比其他的重刑犯来得严格。看起来那个戴着一头难看卷发的贝克特并不知道这位私自放走黑奴的造反者是大名鼎鼎的蒂格船长的儿子，更是没有预料到这位今后的加勒比海盗王将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在这样的条件下，杰克很快用种种许诺买通了看守，并在本杰明的帮助下打通了与巴博萨沟通的渠道。本杰明显然有着不输于他的精明劲，而这多多少少地减轻了那张面瘫脸带来的并不怎么愉快的印象。
有一个盟友总比有一个敌人要好，杰克这样想着，至于这位心情似乎从来没好过的巴克先生出狱后会不会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勾搭则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类。
依靠着敏捷的动作逃过了士兵的鞭子，除完草后的杰克坐在土堆上俯视着几个还没干完活的工友。本杰明放下锄头从草场的另一边朝他走过来，他棱角分明的脸仍然是没有血色的苍白，举手投足间一股似有若无的优雅与冷然使他在一群灰头土脸的人中格外的干净醒目。
杰克摸着上唇上刚刚长出来的绒毛眯起眼睛看他，“怎么样？”
本杰明不易觉察地作了一个缓慢而微小的点头，在经过他的时候轻声道：“回去再说。”
等到了晚上他才在狭小的狱室里重新看到杰克的身影。
这样的夜晚，是他们难得的独处时间。其实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和杰克呆在一起，只是接到的消息太突然，明天他们就要有所行动，所以要把具体方案通知杰克，也只能在今夜了。
周围算得上安静，仔细的话也能听到囚犯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或梦呓。没有隔音设施，没有雷雨作屏障，也没有平安夜的嘈杂气氛作掩护，此时要想和杰克把话细细地说明白，似乎是一件颇为棘手的事。
杰克似乎很理解他的烦恼，拧了拧眉头作苦恼状，当然，前提是要忽略掉他眼睛里的狡黠光芒。
本杰明正想着要不要找个法子弄来一支笔写下来，毕竟两个男人在一起窃窃私语实在不得不叫人怀疑。但很快，他的思考就被打断了。因为此时杰克扭着他纤细的腰走了过来，然后……然后在本杰明晦暗莫名的目光下跨坐在他的膝盖上，动作轻快而熟练。
本杰明在短暂的惊诧过后抬眼看着杰克，带有血丝的黑色瞳仁里凝着不同以往的冰冷与肃杀。杰克小小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本杰明的背上作着无谓的安抚。
“嘿，伙计，放松些，”杰克努力地强迫自己与全身冒着实质化寒气的本杰明四目相对，并在压低声音的同时努力地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让自己看起来有哪怕一点点的真诚，“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我只是……只是不想泄露这个计划，你知道那样会带来麻烦……”
“听起来真是个好主意。”本杰明脸色黑如锅底地讽刺道。好吧，尽管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只存在依靠自己打飞机或是靠同性解决这两样选择的监狱里，确实没有人会少见多怪地在意两个基佬的绵绵情话。
似乎感到他的怒意不那么强烈了，停顿了几秒钟的杰克又凑上来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身体，不出所料地又惹来了一记白眼。
“巴博萨和黑珍珠号已经彻底摆脱了东印度公司的纠缠，而明天……”本杰明忍无可忍地用手扣住了杰克在他脖颈间乱晃的小脑袋，垂下的发辫和热热的呼吸一起落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很有些痒痒的，“明天是这里新任总督的就职仪式，典狱长也会出席，刚好是我们……我们趁乱逃走的绝佳时期——斯派洛，我警告你不要玩火！”
被强硬地扣住下巴，杰克挣扎了两下，不满意地纠正道：“你忘了船长，亲爱的本杰明，我只是为了不惹人怀疑——”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人猛的堵住了。
没有月亮的夜晚连最后一个囚犯也停止了低语，无边的黑暗间，就只有一个绵长的吻还在延续着——或者比起亲吻，这更接近于仅仅是唇齿的碰撞。
本杰明漆黑的眼睛此时益发地阴沉，在杰克的口腔里肆虐的舌头终于赶在两人都断气前抽了出来。他满意地凝视着杰克嘴角的斑斑血迹，耳语般的嗓音里带着低沉和令人迷醉的沙哑：“这下你满意了吗？斯派洛船长。”
杰克不在意地抹了抹嘴角，勾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微笑，“Good work。”
接下来的杰克果然出人意料地听话，因为局面已经完全被本杰明所主导了。他搂着杰克，把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低声地讲述着每一步的行动。夜光勾勒出两人模模糊糊的轮廓以及隐约着的喘息声，让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结束的时候杰克最后从他身上站起来，本杰明看着他露出一抹假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亲爱的巴克先生，”杰克倒退了几步朝他比了个中指玩味地笑道，“尽管偶尔的粗鲁并不是什么坏事，但单就技术上来说，我不得不把您的吻技列为二流货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暧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