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记忆抹不去》温迪

2、意料之外的地下室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照得笑颜睁不开眼，一路过来，按图索骥，找到这幢大厦。但奇怪的是，从大厅的指引号上查不到陈医生所给的房号，笑颜问了几个保安，都说没听过这号房间。
　　奇怪了，难道是我记错了。笑颜嘀咕着。这时，又来了个扫地的老头儿，拎着水桶和拖把正挨着大厅边上走，笑颜赶紧上去，又把那个地址掏出来，对老头儿比画了一会，老头儿看看地址，又看看她，显出很诡异的神情，仿佛十分不理解般，说：“我知道这个地址，我带你去吧。”
　　笑颜一时被他奇怪的神情怔了一下，眼看着老头儿返回身子向前走了，赶紧跟了上去。老头儿走进一道救生楼梯间，却没向上走，而是向下走去。一级又一级，深不可测地通向地下。
　　笑颜有点害怕，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作为一名心理学的学生，笑颜很明白恐惧感的存在只是由于对目前环境认识尚属未知，缺乏判断所导致的。深呼吸几下，心情平复下来。看看周围，也不过就是普通大厦里的那种地下停车场式的楼梯，还有并不明亮的日光灯照射着，静静的楼道里只听得他俩的脚步声。
　　老头儿下了两层楼梯，在一个走道上往右一拐，指着一扇铁灰色的门说：“就是那。”说完转身走了。脚步声扣扣扣地在地下的楼道里回响着，显得格外怵耳。
　　笑颜再次深呼吸。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门，普通的木门，有点厚的样子，门边一个小门铃按钮。
　　她捋了捋额前乱发，按了门铃。
　　未几，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高大男人站在她面前。

　　陈家辉看着眼前的少女，白色衬衫深蓝棉布裤，斜背一个单肩包，高挑身材，中长发，大眼睛明亮闪烁，脚上一双白色匡威帆布鞋。相当干净清爽。看见他笑一下：“我是佟笑颜。”
　　佟笑颜也在打量他。这个男子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不出年纪，整个人瘦削高大，相貌普通得和街上每个擦肩而过的路人并无两样。惟独时时微笑，笑起来的时候笑颜觉得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哦，是眼镜。
　　两人在步入前厅，佟笑颜噢了一声：“这里不是你家吧，不象一个诊室呀。”
　　“不是，心理诊所需要使人放松，象家的感觉最好不过。但我也睡在此处，不过私人之所仅限于那扇门。”陈家辉指指这套三室两厅中东南角的一扇门。
　　佟笑颜捧着咖啡打量着这个以浅色系为主房间。两个厅被打通成一个大厅，放着一套大沙发，还有几个懒骨头，有一缸热带鱼，一个大桌子，上面放着两台电脑，一台笔记本，一台液晶台式。桌子后面是一大排到顶的书柜。整个格局看起来就是一座温馨的私人宅邸。三扇紧闭的原色木门，分别挂着“咨询室”和“工具室”，剩下一间没有牌子，想必就是他的“私人之所”了。
　　陈医生说：“佟小姐？”
　　“恩？恩。”笑颜急忙拉回视线
　　他笑了笑：“你现在就可以开始上班了。噢，我是指喝完这杯咖啡，不用着急，慢慢喝。”
　　“WHAT？现在？！”笑颜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有疑问吗？”陈医生招牌式笑容出现。
　　“当然！你还没告诉我薪水是多少呢？”
　　“哦SORRY，薪水是按天支，每天一百五十元，每星期工作五天。加班按小时计酬。晚饭我可以请你吃，你觉得怎样？”
　　挖塞，不要太好哦……世道低迷……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都不一定有这个价……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哦，目前你只需要登记一下到访客人的时间就可以了。当然还得帮客人泡茶或者咖啡，在我工作的时间里，任何电话不可以接进咨询室。空闲的时间你可以上网或者做你的事情，没有关系。但是不要忘记客人出门的时候要对他们抬头微笑一下。”陈医生做了一个夸张的微笑动作。逗得笑颜扑哧一声笑了。
　　挖塞。。。简直是世外桃源啊。。。拿钱钱。。。还可以上班时间上网溜达，真是不要太好哦……佟笑颜小姐的双眼几乎要迷楞起来了。
　　“佟小姐，这是客人登记薄，很简单，你先看看。我需要准备一下，客人等会就来了。”陈医生说完起身走向原木门。
　　笑颜看着手中那本厚厚的登记薄，是一行行娟秀的字体，写着每个客户的预约时间和简单备注。这个登记薄没有姓名栏。每个客人都是一个编号，后面备注男或者女。
　　忽然，门铃“叮当”一声响起。佟医生从原木门后探出头：“佟小姐，你接待的第一位客人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