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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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
御神风与靖沧浪的关系，一向是朋友间的大八卦。
没办法，光这天然对仗的名字已经足够引人遐想，还有什么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还有一个神风一个沧浪|叫得亲热，更不用说苦境向来有这方面的……呃，传统。
于是风浪兄弟的八卦不胫而走，越传越广。
八卦终有一天会传到被八卦者的耳朵里，某天靖沧浪无意间听到悬壶子和一灯禅窃窃私语：
“御神风和大只鱼吗，情侣装都穿上了，你说呢？”
听到这句话，靖沧浪维持了相当长时间的石化状态，等解除石化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那两人早已不再原地了。
虽说他跟御神风确实是……呃，那个关系，但，情侣装？
他什么时候跟御神风穿过情侣装？
靖沧浪这件宽肩掐腰，领腰袖都饰蓝色的白袍，是从成年第一天就上了身，而后随着地位的提升往上加了点宝石。后来打架多了，血迹洗不掉的时候就换新的，换了也不知多少套，但总没脱出这个样式。
也就是说他根本没穿过别的衣服。
也就是说他不可能跟御神风穿情侣装。
悬壶子为何那样说？
靖沧浪憋着一肚子疑惑，原本想回倾波族的，犹豫了一下，掉头飞往御风楼。
到了地方，却见御风楼门口一架马车，掌柜的正指挥几个伙计，从车上往下卸东西，是一卷一卷的布。
掌柜的老远看见靖沧浪，赶紧招呼：“靖先生来找老板爷吗？他出门去了，说了一会回来。您请到楼上坐吧。”
靖沧浪点头，跟着掌柜向内走，一边问道：“御风楼为何置办这许多布匹？”
“啊，正是裁春衣的时候，老板爷给大家发的福利。”掌柜手里还抱着一卷，领着靖沧浪上了楼，一边将布放在旁边，一边请靖沧浪坐。
靖沧浪看了一眼摞在一旁的布匹：“这些是神风的？”
“是啦，老板爷一直要这几种颜色。”
淡蓝、湖蓝、靛蓝，呃，这么多蓝色？
御神风平时都穿蓝色的吗？
靖沧浪略一回忆，发觉还真是这样，大约因为御神风衣着很随便，他从没注意那一身其实就是深深浅浅的蓝，偶有白色做点缀……
等一下……
蓝色为主，白色点缀……
靖沧浪端茶杯的手顿住了，有点发怔地看着自己饰着海蓝的白色袖口。
若再加上头发的颜色，御神风发色是银白，而他是浅蓝……
这，悬壶子的话，还真是……
靖沧浪觉得脸上有点发热。虽说无心，但落在外人眼里却成有意，此时领悟过来，不由得大为尴尬。想到悬壶子一灯禅过去都以“情侣装”的了然神情看他俩，更是浑身都不自在。
不由得搁了茶起身，想赶快回去换一套衣服。
却听身后熟悉声音笑道：“沧浪来了，恩？何事又要走？”
“神风。”
靖沧浪忙收拾表情，回头与友人招呼。目光触及那本是见惯了的靛蓝袍子，却又一顿，话在舌尖上打了好几个滚，噎得颇为难受。
“好友？”御神风敏锐地发觉他不对劲。
这种别扭的神情，明白写着“我有事情想不开，但又不是什么大事”“说出来很奇怪，但不说又很在意”。
御神风于是笑了，一探身凑到跟前，以半友人半情人的暧昧距离轻轻吐气：“沧浪，有什么事觉得为难？”
好友与恋人的相处模式，总有一步之遥，而御神风最擅长的，却是站在两者的界线上。侠邪不知从哪里悟出的高端调情手段，有敬重，有温柔，再掺一丝戏谑，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靖沧浪对他这种雅痞向来毫无办法，每次御神风用出这招，必定缴械投降。只得将目光撇开一边，咬着牙道：“……并非为难，只是，有些在意。”
“哦？”手揽过来拢住腰，半拥半抱的姿势。
“今天听见悬壶子说，你与吾的衣着上，是……”靖沧浪说不出那三个字，在儒门词典里搜索着无伤大雅的词汇，“过于……协调了。”
御神风挑眉，目光极快地在对方身上扫了一圈，又扫了一眼自己，蓦地嘴角噙笑，重复道：“过于协调？”
靖沧浪也觉得说的不清楚，这样支支吾吾真不是他的作风，于是正色道：“他说我们穿的是情……情侣装。”
三个字多少有点中气不足，话音落地，想反正也说了，便严肃地等着御神风的反应。
却忽觉鬓角被轻轻一触。
柔软的触感，是一个亲吻。
靖沧浪茫然转头，对上的是近在咫尺的弯弯眉目。
“御神风？你听到吾说话了么？”
“情侣装嘛。”
“……恩。”
“我们本不就是？”
一句轻轻巧巧的话，却瞬间破除了所有阻碍，把尴尬和别扭都击得粉碎。靖沧浪怔了怔，看向御神风，却见他的面孔欺近来，然后，一个湿润的吻落在自己眉间。
轻浅而短暂，却让靖沧浪不由得随之松了眉头。
再触一下，这次是在脸颊上。
再一下，落在唇边，轻啄着的吻无关欲望，而只是情意的自然流淌。
很快就结束了。
待御神风拉开一点距离，笑眯眯地看着他，靖沧浪忽然觉得之前的纠结都是莫名其妙。
是啊，本就是这种关系，又何必计较说辞？御神风的洒脱，总可以将问题变得简单。
靖沧浪一边暗责自己小题大做，一边正色道：“抱歉，是吾太敏感了。”
“……”
忽而感觉耳畔又是轻柔的一触，意外的温热气息让他一缩，然后听见御神风轻轻笑道：“沧浪你啊……”
“神风？”
御神风松开了手，走到门边叫伙计上来换壶新茶。
靖沧浪有时候真的跟不上御神风的思维，比如那句笑叹是什么意思？却见御神风接了伙计手里的茶，顺手将桌上的布卷推过去：“换成银灰色。”
“神风……”知道他是不想自己介意，靖沧浪反而拦住了伙计：“不必，这个颜色就很好。”
御神风看他。
靖沧浪认真说道：“吾想等习惯之后，吾会珍惜这种说法。”
他们本就是超越了友情的关系，所以，就算被误认为情……情侣装，也没什么，他会学着习惯，然后，与他们的情意一样好好珍惜。
可是他这样说，却见御神风神色一跳，一脸夸张的表情：“沧浪你真是犯规！”
“神风？”
“完了完了吾越来越有种要被你牵着走的感觉……”御风楼老板哀怆地扶着额头，唯独那上挑的嘴角，笑意愈深愈柔。
——完——
后记：
一直觉得风浪站在一起有种微妙的河蟹，又说不太清河蟹在哪，然后有一天看官网壁纸研究神风的配色，发现他不仅里面衣服是蓝的，连那件皮马甲也是蓝的，只是上戏的时候有烟雾什么的显得发灰……这，蓝袍白发VS白袍蓝发，根本就是低调的情侣装嘛=口=
造型师真是费心了=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