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草》李小山

25、二十五 吹功培训班

　　生活如同流水，一日过了，又是一日。
　　在比奇的李四有一天逛街时，一个女孩给了他一张广告纸。李四看完后，吃惊之余更有狂喜。
　　广告纸的左上面是一幅图画，画的内容可以进行如下描述。
　　用黄金筑起的平台，高高的，底下许多人想爬都爬不上去，周围还有人指指点点，而在平台上，有无数个美女抬着一个人，这个人不同寻常，头伸的好长，而且嘴巴超大。嘴前有个箭头，箭头指向一段文字：
　　你想体验成功后的激动心情吗？
　　你想体验成为名人后的快乐人生吗？
　　你想拥有花不完的金钱和靓丽的美女吗？
　　那么来吧，请加入我们吹功培训班，
　　让你的一切可能变为华彩现实！
　　画的右下方写着：
　　为满足众多吹功大法爱好者的需要，吹功大法培训班将于明年2月15日开课，并聘请国内知名专家莅临上课。经过80天的培训后，举行公平的考试。择优录取，录取人员将师从吹功大王袁六十九先生学习。名额有限，先报先到，报完即止。
　　裁止日期:12月5日。
　　学费：5000元。
　　李四掐指算了算，今天是11月26日，到明年开学，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加上现在，被包养共三个半月，那就是我有35000块钱。这足够用了。明年就洗手不干了，学吹功大法才是正点。

　　抽个空，按照广告上说的地点，李四去报名。这一天风和日丽的。李四来到这个地方，还没进门，就听到熙熙攘攘之声，李四犹豫了，这么多人，竞争肯定将会很激烈的。走到门前，李四发现大门是紧闭着的，门前还挂着个牌子，写着“吹功培训班日常工作办公处”12个红字，门口还站着一个保安，手里拿着警棍。李四正在犹豫时，保安问道：“先生是来报名的吗？”
　　“是的。”
　　“请进，这里是吹功培训班报名点。”
　　李四进去后，发现这个房门好大，足有半个教室那么大。房间里摆四张桌子，一张前是个老头坐着，眯着眼，一句话也不说，后来李四才知道，这个人是日常工作处的郎主任，另三张前挤满了人。李四挤到人群里，看他们说些啥。
　　听了一会，明白了，今天来的咨询的居多。
　　一个满脸胡子的人讲解着：
　　“所谓的培训班，实际上是这么一回事。如果报得人少，那么就没必要开个培训班，袁先生直接带就算了。但是，正因为人多，据我们估计，要超出一千，这么多人，袁先生怎么能忙过来。再说，他老家虽说辞去了国务委员的职务，可是还有许多大事等他老人家来办，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就举行这个培训班。第二，袁先生英明伟大，因此，他要的弟子不能是等闲之辈，所以经过我们这次培训，最后选取出来的就是我们要的精英人物。第三，我们这个培训班培训的是国际型人才，所以，我们的目的就是提高学员的综合素质，即使最终没有录取，这份收获也够你们用一辈子。”
　　有个人问道：“培训啥科目呢？”
　　“这次培训以理论为主，主要是这几门课程，政治，英语，还有专业课。”
　　又有一个大肚子男人问道：“培训部提供住宿不，日他娘的，像我们这种不是比奇市的人，去那住？”
　　胡子道：“提供的，我们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所有学员，都要求住宿舍，5000元的收费里就包含了住宿的。
　　李四也插口问道：“上课时间是白天，还是晚上？”
　　胡子道：“废话，这么多的课程，光晚上能行吗？我知道你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一面还想工作，一面还想上培训班，这那能行呢？一心不可二用，我奉劝你们一句，如果你想上培训班，最好把工作辞了，如果连工作都舍不得放弃的话，这样的人还成什么大器！”
　　碰了一鼻子灰，李四不敢言语了，报了名，交了费，灰溜溜的走了。

　　第二年的2月14日，李四去了培训班，并在那里发现了大学好友冬瓜和竹竿。冬瓜矮又胖，竹竿高又瘦，两人站在一起，非常滑稽，去年中国的一部电视剧《鹿鼎记》放演过后，人们便呼他们二人为瘦头陀与胖头陀。也有人说，把他二人，和在一起，求个平均数，那两人才好玩呢？瘦的也不瘦了，矮的也不矮了。李三见到他们非常开心，拍拍打打，三人住进了一个宿舍。
　　2月15 日上午九点，在培训部租来的能容纳1500人的教室里，开学典礼隆重举行。可是袁六十九并没有参加，许多前来一睹袁先生真容的FANS感到很失望，但还是有一件事情可以满足他们的需要，他们看到许多学员都衣着很古怪，一身黑西装，一双黑皮鞋，头上还蒙着黑纱布。纱布上只露出两个眼睛和一个鼻子。人们就大声喊着，三K党来了。因此学员们获得了一个称号，三K 党徒。学员也乐意接受这个称号，逢人便说，我是三K党徒。
　　但李四很纳闷，坐在教室里，回头一望时，发现里面满满的。虽然说有一部分不是上培训班，但是，足有一千人是，这么多人来学，可见竞争压力有多大。
　　竹竿说：“奇怪，有这么多人，蒙着纱布，什么人呢这是？”
　　李四也说：“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子呢？”
　　冬瓜说：“这你们就不明白了，来我给你们讲讲。”
　　冬瓜说得句句在理。这些人之所以要蒙黑布是怕别人认出，为什么呢？一方面是有了工作的人，请了一个病假什么的来学吹功大法，如果有人认出来，一传出去，他怎么向上司交代。还有一种人，是有声望的，怕别人认识，来找麻烦。
　　李四听完，笑着说：“要不咱们也找几块黑布蒙上，这才表示步调一致，着装统一。”
　　冬瓜他们一听，也笑了。
　　有几个上了讲台，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三人收敛起来，看到讲台上有五个人坐了下来。中间那个肥头大耳，满脸横肉，据后来介绍，李四才知他是吹功培训部王主任。左边第一个是个眯着眼，满脸皱纹的老头，他是日常工作部郎主任。左边第二个是个女的，姓金，是个干事，右边的两个，一个是胡子，一个是江干事。掌声过后，胡子把话筒接过来说：“吹功培训班班今天隆重举行开学典礼，首先请培训班部主任王先生讲话。”
　　王主任接过话筒，咳嗽了两声，讲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吹功培训班开学典礼在这里隆重举行，也很高兴这么多学员一起来学吹学。
　　吹学历史悠久，源远流长，环顾世界，我比特国，吹学只是一种新兴学科。三百年前，著名武学奇才袁承志先生，集众所长，开创了吹学的比特学派。其子孙相继沿习，但鲜有作为。直到袁先生的后人袁六十九出现之后，才把吹学光大开来。
　　但是与世界上好多国家相比，我国是非常落后的。
　　李四听到这里，才知道，吹学是世界性的，不只是我国才有的，不上培训班，还真不知道。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王主任继续讲道：
　　要说历史最悠久，成就最丰硕，我们就不得不提起中国。吹学在中国已有几千年的历史。在两千多年前的西汉，有个著名的人物叫做董仲舒，他是吹学最早的集大成者，并以吹学赢得当时的皇帝的赏识。尔后一千多年，他的后继者源源不断。到了南宋，出现了一位把吹学推向顶峰的人物，他叫朱熹，他的著作成为后世官方考试指定的学习书目。虽然说到了现代，吹学有所衰落，但中国改革开放以后，又逐渐兴盛起来，而且也出现了几位大师级的人物。
　　李四听着听着，想道：不管我能否被录取，将来我一定要去中国留学，学到中国高超的吹学技术。
　　王主任继续讲道：
　　当今世界，美国、英国、法国、俄国、意大利都有一些吹学上成就卓越的人士，但与中国相比，还算不上是大师级别。但这些国家仍有许多地方值得我们学习的。顺便提一下，据我所知，只有日本人从不谈吹学，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家。
　　李四想，等到我学艺有成后，就去日本传学，说不定我还能混上个日本吹学的祖师爷做做，嘿嘿！
　　王主任继续讲道：
　　袁先生也看到了我国吹学的落后，于是决定开办吹功培训班。汲取精华，倾囊相授。可想而知，不远的将来，我国吹学也是人才济济之时。如能这样，就是他老人家最大的夙愿了。但是很遗憾，大家都想学，可是指导老师只有袁先生一个，因而，这一期，我们最多也只能录取五十个人。袁先生也为此事担扰，前些时间去了一次中国，和中国几个著名的大学已经谈好了，把招生人数加到100名。其中有五十名送到中国去学习。
　　在这里，我向大大家提出几点要求：
　　一、要刻苦学习，勇于探索……
　　听到这里，李四失去了兴趣。老话，套话，没劲。虽说王主任在要求只有三点，但他足足讲了二十多分钟，李四差一点就睡着了。直到掌声再次响起，李四才回过神来。
　　那个胡子接过话筒说：“王主任讲得真是真知灼见，发人深省，大家一定要从中领会王主任的深刻内涵。接下来，请日常工作部的郎主任讲话。”
　　郎主任似乎刚才睡着了，听见胡子在说他，才睁开了眼睛，接过话筒后说：
　　王主任讲得非常深刻。我就只讲一下日常工作的安排。本次培训班共有学生一千三百六十二名，拟录取一百名，也就是13：1的比例。可想而知，竞争是多么的激烈。因此大家一定要好好学习，只有进了前一百名的同学才会被录取，
　　这次培训的课程是英语，政治，专业课。英语是世界性语言，我们的目标也是培养世界型人才，所以必须学好英语。学习政治的目的是提高大家的思想政治觉悟。专业课有四门，比特国吹学理论与实践、中国吹学、吹学与中国文化、世界吹学。学习了这些课程，可以全面提高大家的理论素质和综合能力，以便大家跟从吹功大王袁先生学吹功大法时，不会手忙脚乱。
　　考试一共考四门，英语、政治，比特国吹学理论与实践和世界吹学合一门，中国吹学、吹学与中国文化合一门，总分一共500分，考试安排在5月10日、11日这两天。
　　为了使大家能更有效的学习，培训部决定，两个星期休息一次，另外开完会后到日常工作处来领教材。
　　一天下来，三人累得腰酸背痛。当年上高中时，学得科目比这多，上课时间也比这多，可是那会怎么不累？今天毕竟是个开始，为了美好的未来，不知要累成啥样子。
　　回到宿舍，李四和竹竿破口大骂起来。
　　竹竿的声音大，首先骂道：“今天可算知道了，全他妈的是骗人的，学吹学就学它呗，还让学政治，老子最讨厌政治了，你国富民强，民主自由，你不开政治课，人家都抢着学，现在只在书本上夸国家这么好那么好，叫谁去信呢，你拿出点成绩让人们来看看？”
　　李四只是骂道：“我最讨厌学英语，这纯粹是折磨老子。”
　　二人轮流着骂，可是冬瓜却一直沉默着。
　　竹竿叫道：“冬瓜，你也来骂两句？”
　　冬瓜说：“没劲，我还不如去睡觉。”
　　竹竿说：“咦，看来，你觉得人家做得是合情合理的？”
　　冬瓜懒懒的说：“你那天不是说，为了学习吹功大法，再怎么苦，你都吃得下吗？再说，这苦是你自己跑来要吃的，人家可没请你，你怨谁呢？”
　　几句话，说得竹竿和李四哑口无言。
　　三人一宿没再说话，第二天早早起来学习。在家里时七点起床算是很早很早，三人却六点就起来了。可到了教室，却发现有大一半坐位上都有了人，三人一看，心里就慌起来，别人都有在玩命的学习，我等到岂能落后。既然思想有此准备，学起来出就没那么累了。只是李四觉得，学员中大部分戴着面纱，总是忍不住想笑。再后来，有人问李四：“你这两天忙啥呢？”
　　“忙三K”
　　“三K是什么意思？”
　　“就是三K党了，没听过吗？”
　　那人想了半天，然后摇摇头说：“没听过。”再然后大声说道：“你参加了吹功培训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