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草》李小山

23、二十三 蜀道难

　　饿了，该吃饭了。李四游荡在比奇城里。今天就是你一个人，明天是什么样，谁又能知道。不管明天了，你今天饿了就得吃饭。李四挤到一家早点馆，要了三个包子，一碗稀饭。对桌来了四人，一坐下，就开始讲吹功大王的故事，而且越讲越神，李四听的忘记了失恋的痛苦，而且入迷的忘了吃饭。这次，他终于知道了吹功大王的大部分细节。
　　原来，吹功大王者，姓袁，名六十九，出道前是比目省比马市政府的一小职员。
　　有一天招开全市行政人员大会，领导在上面讲话。话是有点长，滔滔不绝，一口气讲了五个小时。现在的领导都喜欢长篇大论，可台下的人却昏昏欲睡。就在那一刹那间，会场上响起“哧”“哧”的轻微响声。人们正在寻找声源的时候，一股香味弥漫在上空，很特殊的香味。这种香味令所有参会人员精神一振，兴奋百倍。会后人们都说，这种香味比他妈的抽大烟还过瘾。
　　但是，这种香味从何而来，那“哧”“哧”声又是怎么回事，领导层决定展开细致深入的调查，并组成由比马市罗市长为首的调查委员会。终于有一天调查到袁六十九头上。
　　罗市长问：“经过我们细心的排查，最后圈定，这种香味就来自你坐的位置的那一块，你可听出是谁放出的？”袁六十九不说话，观看着领导的表情。久在官场的人知道领导表情巨大作用，这不仅与收入能挂上沟，甚至于重用与否，能否升迁都有密切的关系。罗市长笑嘻嘻的说：“举报是有好处的。”袁六十九不说话，依旧看着领导的表情。罗市长又耐心的说了有关找到这位香味释放者要如何如何重用。
　　袁六十九才说：“不瞒你，这种香味是我放出的。”罗市长听了，顿时眉开眼笑，站了起来，走到袁六十九的面前，轻轻的拍了一下袁六十九的肩膀说：“真有你的，你说一下，这种香从何而来？”袁六十九说：“不怕罗市长见笑，这是我练的一种功夫。”罗市长拍手道: “好啊好啊,你示范一下。”只见袁六十九后退一步，双腿哆嗦，双臂下垂，深吸一口气，默默的站在那里，三四分钟后脸色发红，五六分钟后脸色发青。罗市长有点不耐烦了，摆摆手说，“算了，出去，出去。”就在这时，突然听得“哧”“哧”一声微响，一股香味扑鼻而来，罗市长精神抖擞，浑身舒畅。
　　就这样，袁六十九一吹打红。
　　罗市长没有食言。香气事件引起的效应是袁六十九马上调到市政府，担任市长特别助理，每逢有重要政客来访，罗市长总让袁六十九释放香气以提神。
　　但是，大鸟怎么会在小树林里停留久了。袁六十九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才，比马市这个小池塘里怎能养得住。迟早袁六十九会走的，所以必须派上个大用场。罗市长看出这一点，改变了夸耀的方针。每逢有客来访，罗市长总是说，袁六十九嘛，他现在是政府要员，我已派他到××地下乡去了/调研去了/考察去了/开会去了/汇报去了/访问去了/参观去了……对于袁六十九,这可是一个好消息。他有更多的时间去继续修炼他的神功，而且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他的功夫终于练到了炉火纯情的地步。
　　袁六十九在比马市做了四年的市长特别助理，后来调到比奇省担任比奇省社会科学院院长。
　　说来这是上一次偶然。袁六十九在比目省是有点名气，但很小。可在比奇省、比丘省以及比特市却鲜为人知。恰好，比奇省王省长在比马市考察时，发现了他。然而，透过现象看本质，原因有下：
　　1、王省长是下任政府总理的铁定人选。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从中央到地方，人人都有这样认为。
　　2、罗市长知道，若能得到王省长的提拔，那前途一片光明，说不定还能弄个省长来做做。
　　3、罗市长也知道，袁六十九若长时间不用，可能会贬值。如果出来第二个吹功高手，他的价值也就没那么大。
　　4、袁六十九本人也觉得长留比马，非长远之计。
　　鉴于上述因素，在宴请会上，久不露面的袁六十九出现了。
　　罗市长夸耀道：“王省长，比马市有一宝，你可曾听过否？”
　　王省长笑吟吟的说：“听过，听过。”
　　罗市长顿时有点紧张，试探道：“是嘛，你可知……”
　　王省长摆摆手说：“知道，知道。贵市的这一宝，比特国那有不知的，而且我常常还使用它，没有它，我宝马车怎么行驶呢？”
　　罗市长听了更神奇。难道王省长已经有了吹功高手，用吹功代替能源，推动车子前行。可罗市长又想，是不是王省长指的是他物？
　　罗市长说：“王省长，我说的这一宝是……”
　　“不就是石油吗？”王省长接着说，“比马市石油储量丰富，号称全国油城。难道石油不是一宝？”
　　罗市长听了有点得意， “我指的是这位”，边说边指着袁六十九。
　　王省长有点困惑，“他，他……”
　　罗市长对着袁六十九说：“袁兄，你示范一下。”
　　袁六十九站起来，走到空地上，默默地立着，只见他双臂下垂，气运丹田，一二分钟后，脸色发红，三四分钟后脸色发青。
　　王省长更加困惑，不知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听见“哧”“哧”一声轻响，一种气体直冲王省长的脸部。王省长自然而然的后退几步，只觉得香气异常，闻得真是精神抖擞。王省长连声赞道，“好东西，好东西！”
　　罗市长更加得意，问，“是一宝吗？”
　　“是，是，是一宝。”
　　袁六十九回到座位。王省长问，“兄弟你的香气从何而来，又以何为原料，回去之后，我请技术人员也研制生产。”
　　袁六十九说：“这种气体，以五谷为原料。”
　　“是吗？”王省长边说边看着罗市长。
　　罗市长马上说：“只要您喜欢，好说，好说。”
　　王省长说：“那就一言为定，我们就签一个合同：比奇省从比目省比马市引进香气技术，至于资金，不成问题，罗市长你看怎么样？”
　　罗市长说：“不瞒您，这种技术是无法引进的，只要您喜欢，我就让袁兄去您省工作。”
　　王省长一听这话，非常生气，“你小看我们比奇省没有人才，是不是？”
　　罗市长慌恐的站起来说：“您刚才所闻的气体其实是袁兄练的一门功夫。”
　　这个时候，袁六十九也站起来说：“的确是小弟练的一种功夫，您若不信，小弟还可以再做一次示范。”
　　袁六十九立在灯光下，其他人都默默的看着。这次要来点绝活，袁六十九心想。他下沉双臂，气沉丹田。少时，只觉得有一股气体升到半空，缓缓变成了七彩图案，有正方形，有菱形，有平行四边形，有圆形，而且还伴随着风铃般轻脆悦耳的音乐。七彩图案渐渐变淡，新的图形已排成一排，这些图形是字：祝王省长福如东海，官运亨通。字体变模糊后，化作香气，弥漫四方。人们都说，比马市的每一个角落里都能闻到一种奇异的香味。
　　王省长惊叹道：“真上旷古未有之事，旷古未有啊！！！”
　　就这样袁六十九调到了比奇省，没出半年，当上了比奇省社会科学院院长。这虽是一个闲职，但可以作为一个重要的晋升跳板。然而，好事多磨，这真是人生的一大哲理，正当袁六十九洋洋自得之时，一件不幸的事发生了。这件事说来并不光彩，王省长在××宾馆被杀。杀人者乃是比奇省风流第一妓江四四。传闻是这样的：王省长嫖妓时被杀，因为在现场除了王省长的尸体，还有江四四的。江四四是割脉自杀的，并还有她的留言：我终于杀了这个贼官，哈哈哈！！！这三个哈哈哈似乎是她好得意。但也表现出她多么无奈。就像自杀性爆炸一样，即使炸死许多人，可是自己也死了。假若公理尚在，用得着这样吗？或许文化浅薄的江四四学有想到这么多。但总而言之，她还是杀了那个与她有深仇大恨工业的贼官。
　　因为有王省长撑腰，袁六十九可以风光的做他的院长。可是王省长一命呜呼，袁六十九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手下的人本来就常常嘀咕，“不就是会吹功嘛，他还有哪些本事”？的确，科学院的人个个都学识饱满，才华横溢，那个把袁六十九放在眼里。很快，袁六十九就被抬空了，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光杆院长。
　　这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袁六十九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修学他的吹功大法。经过数月的努力，打通了奇经八脉，功夫终于达到了登峰造极。
　　袁六十九的又一个转折点是那么的惊心动魄。比特国要发射一颗卫星，正在关键时刻，火箭出了故障，不能正常运转。领导们急。群众们急。这可怎办。正在危难当头。袁六十九挺身而出。只见他背向卫星，暗自运功，一刻钟后，旋风一般的气体冲出。一直把卫星冲上了太空，在场的人都说：“真是太神了”。
　　这样，袁六十九的名字在比特全国流传开来，大街小巷，大人小孩，开谈只说他。人们便送他一个称号：“吹功大王”。
　　在官方，袁六十九也得到了认可。中央政府授予他“杰出人才”称号。同年又被评为“全国十大杰出青年”。也被海外评为年度世界风云人物。有了这些名誉撑着，袁六十九的日子就好过了许多。他马上被调到中央政府，担任国务委员一职，这可是仅次于□□副总理的职位。
　　一个人如果深不可测，人们就会神话他。正如袁六十九，他的吹功大法威力无穷，人们无法理解只能想象，所以就连他本人一起越传越神。现在全国各地，人人想学。
　　李四想，袁六十九凭一吹功大法当上了国务委员一职，升迁如此之快，真是前无古人！如果我学会，不是也能和他一样，顺利的进入仕途，并且也会得到高职。听他们说，袁六十九要开吹功大法培训班，我以前就学过一点，虽然没练成，但是我若去学，定会比其他人学的更快，更有成就。
　　理想毕竟是理想，现实才更重要，人啊，首先要解决的是当前的吃饭，睡觉等到迫切的问题，李四更是如此。钱不是很多，先得找个便宜的旅馆住下，然后，再慢慢的找工作。
　　李四长达一个月的找工作历程开始了。
　　先是参加了一个招聘会，好多人呢？如果把用人单位比作月亮的话，那么，应聘的人就如同满天的星星。李四被这种阵势吓住了，硬着头皮去看有些什么单位。
　　装潢公司要人，需要有从业经验，AG会所要人，只要五官端正的MM，建筑公司招工，那是干体力活的，我李四怎么能去？绕了一圈，一份简历都没投。可是，李四想，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嘛，耐心一点，一定能找上合适的工作。
　　经过打听，李四知道，有一种报纸，叫《比奇商报》，每星期六都刊登一些招聘信息。以后的找工作，李四基本上寄托在这份报纸了。
　　老天不负人，李四发现了一份适合自己做的。是一家私立中学正在招聘教师。李四想，教师也好，总算是与自己所学有关。
　　李四去应聘那一天，天正下蒙蒙细雨。李四的心情很好，大有必胜的把握。可是去了之后，很是失望，学校一共招12位教师，报名的就的194名，而且还有比奇大学的毕业生。
　　招聘规则更令李四痛苦，先笔试，淘汰140个人，然后再试讲，淘汰30个人，最后面试，确定聘用的人。三轮的斯杀，李四一点把握也没有。大学时没有好好学习，不是玩，就是睡，而且学得那点东西，到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不过，李四有点过虑了。因为不学习的不只李四一个，大家皆然。初轮下来，总分一百的题，李四考了62分。但是在报的科目语文组里，却考了第二名。因为及格的只有两人，私立学校的校长还和李四说了几句客套话，让李四大长志气。有了一种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勇气
　　语文老师一共要两个，进入试讲的，就有7人。但经过笔试的凯旋，李四有些信心了。然而面试一战，李四却大败而归，
　　试讲时，李四抽到了《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这篇课文。对于马克思恩格斯二位，李四向来是敬而远之的。喜欢，但又觉得很无趣，学过，但只是为了应付考试，到现在早已忘的差不多了。试讲的问题就出在于恩格斯的一句长话：
　　正象达尔文发现有机界的发展规律一样，马克思发现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规律，即历来为繁茂芜杂的意识形态所掩盖着的一个简单事实：人们首先必须吃、喝、住、穿，然后才能从事政治、科学、艺术、宗教等等；所以，直接的物质的生活资料的生产，因而一个民族或一个时代的定的经济发展阶段，便构成为基础，人们的国家制度、法的观点、艺术以至宗教观念，就是从这个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因而，也必须由这个基础来解释，而不是象过去那样做得相反。
　　李四越越讲越乱，越乱越讲，到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只是看见学生们一双双的迷茫的眼睛。李四的心里防线溃退了，讲完后，不敢去问成绩。只是等着公报出来，看看结果。果然不出所料，李四淘汰了。连最后面试的机会也没有。
　　还有一次是去神仙保险公司去应聘。李四连过三关，第一关，做了一个情感测试题。当一份试题放到李四面前的时候，李四真有点郁闷，进保险公司，还要做这样的试题，奇哉怪也。不过，李四很容易的通过了，第二关是项目经理的面试，李四终于有了一展才华的机会。
　　李四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对保险业看法，描述着自己从业后应如何去做。而且李四还讲了一个故事，项目经理听得也连连点头。其实这个故事李四也不知自己是从哪里看来的，大概是这样的：
　　说一个人站在门外，他在想，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后来，他想通了，如果进去，能做成事当然好，如果做不成，被赶出来，不还是在门外，又不会有任何损失。也就是说，即使失败了，还是站在了原地。
　　经理听完之后，立马说：“李四你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于是李四就进入了第三关。
　　第三关有点难度。要求选定一个地方，去推保险，只要能推出去一份，就能过了。
　　李四兴冲冲的走进小区，心里默默的想着那个故事所讲的哲理：大不了还在原地。他们让我进去也好，我就讲讲，推推，若进不去，就算了。敲开第一家门，是一个老头。老头很是热情，又倒水，又请坐，还说，他儿子也是在外地打工，看到李四，仿佛就能看到儿子在外面的辛苦。然而，当李四谈到保险时，老头变了脸色，说了一些对保险公司的怨言。大意就是，保险公司卖保险时，装的像孙子。钱收去了，当需要投保时，他们却变成了爷，一般情况是办不下来。所以，老头对李四说：“年轻人，不是我不买保险，我们也需要，可是，买了等于白买，保险公司，只会打口头承诺，让我们怎么去信，去买呢。
　　出了这家，李四去了另一家。可是敲了一门，一个女孩探出了头，李三开始介绍自己的意图，还没说完，门“咔”的闭上，李四呆呆的站在外面，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三四又走了一家。是一个中年妇人，请李四进去后，非常热情的请坐，而且还用一双风骚的眼睛看着李四。前面已经说过，李四是一个非常帅气的小伙，不然的话，厅长的女儿怎么会喜欢上他。为了推出一份保险，李四就和她粘乎起来。正当情深意浓时，李四说起了保险，妇女立马变了脸，硬生生的把李四赶了出去。
　　李四觉得好丢脸，但是为了一份工作，当然要吃得苦，吃得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李四又敲开了一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小伙子，让李四先到门前等等，自己进去打个电话。李四只好等着。忽然，两个粗壮的保安上来了，小伙子指着李四说：“就是他。”，李四莫名奇妙，而又心惊胆颤的站在那里。保安扑上来，扭住李四的胳膊，一直往楼下扭去。李四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扭我？”
　　保安道：“私闯民居，非偷即抢。”
　　押李三到了办公室，审讯了一番。李四只能如实说自己是推保险的，并声称自己是大学生，不懂有此规矩，下不为例。因为李四明白，如果说自己是乡下来的，那可完了，至少也得罚几百块钱。好像农村的要比城里的低人一等似的。
　　果然，保安就对李四客气了一些，还劝李四好好学习，这大学才不算白上，就放李四出小区，不许他进来。
　　保险没推出去，李四的希望又落空了。

　　一个月已经过去了，钱也花的所剩无几了，可是工作还没找上。不知是社会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总之李四很郁闷，于是乎，李四想去喝酒。
　　朱七七不要自己了，李四想的是如何奋发向上，证明给七七，你甩我是错的，那个时候，李四没想去喝酒。可是，当工作难以找到，李四的志气似乎是一泄而空，比失恋更加痛苦。
　　这时候，已经是太阳落山，夜色入侵，李四走在大街上，像个亡灵一样游荡。喝酒需要钱，可是自己身上的积蓄已不是很多，所以，只能找个便宜的酒店去。当李四走进一条小巷时，他看见了一些小饭店，店铺外摆着一些桌子。李四想，这个地方肯定不是很贵。
　　李四还没走过去，突然涌出许多人，用心灵的声音叫喊着，来我这里吃，我这里有什么什么，反正李四没有听清楚，但是他明白了，这了生活，不得不这样招呼客人。
　　李四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一个黑瘦的男人走过来，问道：“先生要什么？”李四翻了翻菜谱，点了两个加起来没十块钱的菜，又要了两瓶啤酒。
　　菜没上来，李四四处看看。小巷里人很多。但是入眼的，只是那些可怜的人。或许是因为目前的处境不佳，李四看到了跪在地上乞讨的老奶奶；一对中年夫妻背着大包，提着拖鞋，逢人便问擦皮鞋不？还在在屋檐下铺开了被褥，睡觉的农民工。这就是繁华的比奇市吗？从前，李四根本没有发现，而今，当自己陷入困境时，才发现受苦的人原来这么多。
　　李四想，或许，有一天，我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正喝着闷酒，李四看到一位妖艳的女子坐到对面的桌上。好面熟，李四偷偷看了她两眼，忽然想起来了，这是大学班上的班花。李四羞愧的正要扭过头去，班花的眼睛也转了过来，看着李四。李四不好意思不认了，打个招呼，让她到这边来喝。
　　上大一时，李四喜欢过班花，常常偷偷的观看她的一举一动。然而，李四有点自卑，没有去追。其实，班花也知道李四的想法，毕业聚餐的时候和李四谈到此事。不过，班花找了一个很有钱，又有家庭背景的他系学生做男朋友。后来，听说他们分手了。
　　两人起初的谈话虚伪的能听见声音。然而谈深了，两人却哭了起来。原来，女孩在比奇城也没有找到工作，地级市，小县城又不想去，无奈之中就做了一个大公司老董的情人。
　　李四说，如果我是女人，该有多好，找不上工作也可以去做二奶，还可以去做鸡。
　　班花告说李四，做情人尚且在人家怀里苟且求生，更何况做妓女。再说，做男人未必不好，像李四这样精干的男孩，如果做个鸭子，或者是被富婆包了，一定会赚个大价钱。
　　李四想了想，说这样也好，可是谁来包我呢？
　　班花告诉李四，她倒是认识一些富婆，她们中也有些想包男人的，她可以回去问一下。
　　李四忽然想，我也算是好学生，辛辛苦苦把大学读完，花了这么多的钱，浪费了这么多的精力，到头来，还是以色相来养活自己，活得好失败啊！
　　失败归失败，生活归生活，渺小的人儿，你有什么办法呢？

　　下雪了，好大的雪，整个比奇城，都变了白色。
　　就在下雪的那一天，李四被包养了。一个月开他一万元的工资。如果当初聘上教师，一个月顶多能拿两千元，如果能进入保险公司，一个月能赚三千多。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辛辛苦苦读书，去考大学呢。
　　这场雪整整下了两天，比特国的大地上全被这个纯洁的颜色覆盖了，可是大地并不纯洁，它是那么肮脏，那么的庸俗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