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候人兮猗 “傻阿福~ ...

  •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
      岂不尔思?畏子不敢。
      大车啍啍,毳衣如璊。
      岂不尔思?畏子不奔。
      谷则异室,死则同穴。
      寒夜过去了,来临的是什么?
      答:是暖阳。
      错!
      是风寒!!
      “咳咳……咳咳……咳……”
      “小姐,药煎好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刚刚踏进房门没几步,阿福就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漫漫罗帐内传了出来。声音之尖锐,音调之撕心裂肺,是吃嘛嘛香,身体本儿棒的阿福所不能感同身受的。
      “小姐,好好的怎么就病了?不会是……”服侍妺喜把药吃完,阿福一脸担忧之色,嘴唇蠕动,终是不敢把‘沾了污物’四个字随随便便说出口。不是不敢,只是觉得,像小姐这般的仙子人物岂是‘恶物之徒’胆敢玷污的?但……小姐这病来的着实怪异啊?昨儿个还活蹦乱跳朝气蓬勃的人儿,今儿怎么就病怏怏的呢?
      “乱说。”不用抬眼,妺喜都知道这姑娘一定又在胡思乱想了。毕竟——欲言又止可不是她的性格啊!
      “小姐~~~奴也是为您好啊~~~”不服气的嘟嘟嘴,小女孩儿心性表露无疑。
      “知你心善,只是这些个子虚乌有的事情还是不要乱猜的好,小心被你家公子听见,治你一个‘妖言惑众’的罪名。”
      “哼!奴才不怕呢~~有小姐在,定会袒护奴的。”一扬脑袋,阿福回的自信满满。
      “呵~吾也只是护得了一时而护不了一世。”眼眸轻转,发丝清扬,遮住半张玉颊,恍惚中惹人怜惜。
      看着这样的妺喜,阿福不禁越矩上前一步跨,就这样直挺挺的跪在了妺喜的床前,眼带焦急与认真:“小姐说的这是哪里话?奴生是小姐的奴,死亦是小姐的奴。生生世世跟随小姐不离不弃,如若奴惹了事,小姐岂能坐视不理?”好似感知到了什么,此番话,阿福说的又快又急。
      “傻阿福~人固有一死,不是予先就是吾先,予岂能跟我一辈子。”
      “小姐生,奴就生。”
      “阿福。”对!就是这般神情的一双眼睛,让妺喜感觉到了无边的幸福。坚定、勇敢、不离、不弃。
      “咦?这是怎么了?远远地就闻到一股子药味儿,阿福?”远远就看到妺喜的房间门户大开,也不见阿福在门外守着,施狄乞倍感疑惑,不禁就向妺喜处走来。
      “来了!少爷,奴在这里。”一听见自家少爷的呼唤,阿福赶忙抬腿就往外奔,奔跑间还不忘抚平衣角边的褶皱与发迹边的绒发。看的妺喜惊叹不已:原来,阿福也可以如此女儿态啊!
      “奴拜见少爷。”微微一俯身,阿福脸颊不禁泛起两朵红云,少爷不管怎样看,都是这么俊朗。
      眉头轻皱,施狄乞丝毫没有注意到阿福的变化,只是沉声道:“小姐莫不是病了?房内怎会有如此大的药味儿?”
      “启禀少爷,小姐她……”
      “我无事,哥哥无需担心。”未等阿福说完,妺喜就赶忙
      截话道,堵得阿福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了对不起小姐,不说又对不起少爷,惹的阿福那本就不聪明的脑袋又锈成了一团疙瘩,剪不断,理还乱。
      “妺儿,你莫不是因为昨晚?”施狄乞是何等人也?领军打仗他或许不在行儿,但头脑绝对是一等一等好。妺喜如此这般的蹩脚谎言,施狄乞一听就只她在撒谎。且还是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哥哥,妺喜既已答应,就断不会想不开,看不透,请您无需担心。”听完妺喜此番话语,施狄乞的眉头就又皱紧了一分。看来果真与昨晚之事有关。
      “妺儿~父亲之法只是下下策而已,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大哥绝不会如此之做,就算是父亲也不行。”
      隔着罗帐,妺喜看不到施狄乞的表情,但妺喜敢肯定,此时的施狄乞一定又皱起了那两道好看的浓眉。而她的猜想也完全正确。
      此时的施狄乞确实紧紧的皱着眉毛,比之妺喜的猜想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下下之策?大哥的意思是?”眼眸深处闪过一阵思索之光,妺喜好似明白了什么。
      “商汤。”缓缓吐出此名,施狄乞显得毫不在意。
      “哥哥,此事,恐怕……?”柳眉轻皱,刹看上去与施狄乞却有五分相似。
      “妺儿无需担心,为兄自有办法,今日来此,为兄只想听妺儿亲口告诉为兄一句:‘妺儿可愿。”妺喜的担忧,施狄乞又何曾不知呢?只是哪一点点儿的困难,又怎能与妺儿昨夜受到的惊吓所比之呢?父亲尚且如此难过,更何况是妺喜这个当事人呢?
      “单凭父亲与哥哥做主。为有施,妺喜甘愿。”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是一种奢望啊!妺喜知道,一旦此话说出口,就再无反悔的可能。但,亦甘愿。
      “愿意就好,那为兄就去准备了,妺儿你也好好养病吧!为兄就不进去看你了。”轻轻点头,施狄乞毫不惊讶于妺喜的回答,好似早已猜透般。
      “哥哥!”见施狄乞要走,妺喜赶忙出声阻拦。
      “嗯?”
      “今日之事,望哥哥不要告诉父亲,政事本已繁忙,妺儿不想因一些小事惹父亲担忧。”窝在层层叠叠的幔帐内,妺喜紧紧的抓住被角,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语调中透出的是浓浓的不安。
      “嗯。”可有可无的点点头,不只是答应还是未答应,反正妺喜看不见,但只要听得见就好。至少妺喜与施狄乞都是这样觉得。
      见幔帐内许久无人应答,施狄乞知道,妺喜明白了,淡淡转身离去间,带走的是两颗少女的芳心。
      一颗失落、一颗无奈。
      次日
      辰时刚过,妺喜便已醒来,眼眸若有所思的盯着头顶上的如意帐,慢慢出神。或许是心里藏了心事,即便是长时间的盯着一处也不觉得的厌烦。就这样久久的望着,如着了魔般,不自觉的伸出手指去触碰透过幔帐,不小心偷溜进来的日光。一丝丝的日光,穿过纱帐,漫过指尖,消失在如意帐的顶端。
      手臂就这样直直的矗立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细白,透着玉样的莹洁。朦朦胧胧,即便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也是格外的惹人眼球。
      “砰砰砰……”
      “……小姐?”见日头高挂,门内还无声响,阿福不禁就又担起了心。小姐昨日风寒,本就未愈,还心思凝重,不知为何事忧心忡忡。让人心忧。今早鸡鸣刚过,阿福就睡不着了,匆匆爬起,连面都未来得及清洗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妺喜的房前,也不推门进去,就在门外伫着。时时刻刻探听着房内的动静,生怕错过一二,误了昨日少爷临走时的嘱托:时刻注意着你家小姐,以免当个正事儿,误了身子。前一句阿福虽然不懂何意,但后一句的意思阿福可是悟了个十成十。
      这不,妺喜才只不过是伸了伸手臂,动了动手指,门外的阿福就像是只闻见了香味的幼宠,急哄哄的便冲了进来,不过还好,进门时还记得先敲门。不过不等妺喜吱声就推门而入。
      ‘吱纽~~’
      “小姐,您醒了吗?”阿福探头探脑,也不进去,就在门口傻傻的站着。
      “嗯。”本就没打算长睡,此时一听是阿福的声音,妺喜便直起来身子。头虽还有些晕沉之感,但比之昨日已见好转。
      “小姐今儿个感觉如何?奴已帮您把药温上了,等您梳洗之后便能吃了。”听见妺喜应答,阿福赶忙上前揭起层层纱帐,往两边的铜勾挂去,手脚忙乱间,还不忘回身嘱咐妺喜一句。
      “嗯。”坐直身子,看着满屋子乱跑的阿福,妺喜不禁轻轻弯起嘴角,淡淡一笑。“想来今日会是个好天气。”
      “是啊小姐,今个儿的太阳大的不得了,照在人的身上暖和着呢。”妺喜此话一出,阿福就赶忙接口道。笑容洋溢了整张脸颊,看上去万分喜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