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只道相逢 杨柳拂絮, ...
-
枕上梦魂惊。晓檐疏雨零。
相逢虽草草。长共天难老。
终不羡人间。人间日似年。
杨柳拂絮,人群熙攘,那姑娘就那样俏生生的站在闹市之中。眉眼带笑,说不出的娇媚。一缕紫裙,本是相当清冷的颜色,却硬生生的被她穿出了一种火热,至少某人是这样认为的。
“下来接我。”妺喜娇俏的扬起小脑袋,对着商汤比比口型,也不管他是否可以看懂。也不动,就那样耀眼的站在楼下,悠闲自在。
笑容蔓延了整个脸庞,好心情不言而喻。商汤这次笑的遮也遮不住。
玉扇一折,商汤不管不顾,纵身便从窗内飞落而下。惊起呼声一片。
“妺儿,我来接你了。”
“商汤!”
“妺儿~~”
“谁让你从窗户下来的!”
“妺儿~~你来了。”
“吾说的话,你到底有无在听!”
“妺儿,你是来找我的吗~~~”
“……”
“我很开心。”
“不是!”
“我刚沏了一壶云雾,妺儿一起来尝尝。”
“不要。”
“我能牵着你吗?”
许多年后,妺喜依旧记得那一日里,那个男人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的懊恼,他的答非所问。与那一直,一直嘴角都不曾掩去的笑意的,和那眼眸深处显而易见的宠溺。慢慢的成为了她此后生命之中忘不掉、挥不去的一部分。
那日
暖暖的太阳照耀着整个大地,尤其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逆着光,带着笑,温暖不已。
柳絮街上飘飘洒洒的柳絮,像软绵绵的碎鹅毛,又似沸沸扬扬的皑皑白雪,不融化,不流逝,粘在两人的肩头,鼻尖、睫毛。妺喜可以肯定,那时的他一定是爱着自己的,至少那一刻是。
————————————
有施城。
柳絮街。
男人外貌出众,衣着不菲。一头黑发只是慵懒的扎起稍许,本是一副风流贵公子的扮相,却因长相刚毅,气质冷傲,让人很难不注意到他的存在,但更多的人却是望而却步不敢直视。看似闲庭信步,但足下生威。每一次挪动似乎都牵扯着周围人们的心,但却总是令旁人望而生畏。就如同现在,明明只是一条不宽的走道,却硬生生的在中间空出了三尺距离,徒留履癸一人占此佳地。其余人等统统低头而行,避之而后快。
手掌紧握,履癸眼睛轻眯,深沉的暗色久久不曾消退。手中的温软已经消失,可那种悸动却久久停留不走。
“暂且先行放过你。”当第三次手掌紧握,但却再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馨之气,履癸终于气馁,咬牙切齿的开口道。不难看出此时的这人是真的生气了,想来倘若被他心心念念的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赵梁跟在身后依旧汗流浃背,身躯弯的马上就要着了地。紧紧的跟在履癸身后,也不言语,且还在慢慢的缩小着自己的占地范围,企图掩埋自己的存在。
“赵梁。”履癸目不斜视,声音冷淡,也不回头去看,只是轻轻的放开手掌,淡定的道。语气虽然冷清,但却总是无时无刻间透露出一股子肉眼可见的霸气。
“奴在。”快步上前,这次赵梁的身子就弓的更低了。卑微之态表露无疑。
“我要她。”语句简明易罕。霸王之气庞大不已。占地广阔。
“奴这就去办。”点头哈腰,赵梁一脸笑意,好似天要将馅饼儿一般。
点点头,履癸很是满意。承诺道:“此事如若办好,孤定重赏与你。”
“奴定不负主子重托。”一听此话,赵梁刚忙表起忠心,生怕晚说一步,就没了着天赐的机会。
第一次,赵梁觉得老天真是对自己不薄,只短短三年功夫自己便从一区区小卒成为了如今可以为主子独当一面的贴身奴才,真是命不欺吾啊!
“嗯。”淡哼一声,除此之外履癸再无表示。只是静静的走着,慢慢消失在柳絮街尾的林荫小道上。远处便是有施山下的桂花林。
漫天飞舞的金黄色花瓣自男人身后飘起,带出一阵芳香,遮掩着男人走过的路,遮盖住男人消失的入口。
入夜,本晴朗了一日的天空竟唐突的飘起了小雨。雨点不大,但却打落了不少木槿花树上还未开放的小花骨朵,看的阿福一阵心疼。这可是少爷千辛万苦为小姐找来的奇异花种啊!怎么就能被这一场夏雨给砸坏了呢!果然……娇贵的东西都不长命啊!
“阿福,好看吗?”手拿竹简,妺喜也不看,只是在油灯下照着,感受油墨的芬芳。
“小姐,您说什么?”歪着头,阿福一脸疑惑。小姐总是这样喜欢问人家一些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公子送的花,好看吗?”
“当然好看。”不假思索,阿福答得理所应当。
“那……是你家公子好看,还是你家小姐好看。”每次见阿福如此,妺喜便想逗上一逗,尤其是在知道了着丫头所以的心思以后。
“呃……当然是小姐好看。”依旧不假思索,阿福答得飞快,连想都不想。小姐好看,公子睿智。没有可比性的呀!
“哦~”妺喜不置可否。低头看起了手中的杂文野传。妺喜不知其他的闺阁小姐平日如此,可她却是极爱这些个孤魂野鬼,杂文鬼谈的东西,每逢必看。尤其是在夜晚月亮遥挂,四下无人之时。
阿福眼见妺喜如此认真,本不愿出声打扰,可怎奈她却是个藏不住心事儿的人,这不,小嘴儿张了又张,屁股起了又坐。衣袖松了又拽,折磨的妺喜苦不堪言。只得从书中分出一丝心神,对阿福问道:“又怎么了?”
一见自家小姐有主动理会自己,阿福心下一喜,赶忙道:“小姐,今个儿晌午之时,公子派人把您的及笄礼服送来了,说是先让您看看是否欢喜,如若不喜,便在找人重做。”说完,阿福胆怯的低下了脑袋,不敢看妺喜一眼。都怪自己这个笨脑袋,居然差点儿忘记了如此天大之事,耽搁了公子的时辰。
微微挑眉,妺喜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也不言语。及笄?好陌生的一个词语。记得那年娘亲还在之时,便总说要给她家最美丽的小妺儿亲手做一件及笄礼服。可如今,做礼服的人不在了,及笄之礼却还在。“去拿来给我看看。”许久,妺喜才轻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