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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十七章 当我想起你（下）——月中夜空时，烟花盛地始
回到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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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樊府，也还不晚。
“蔓儿？”
不在。空荡荡的房间，就我一个人了。
“我一直派人跟着他。”我坐在床边思考着，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我看他这次还怎么回来。”
怎么回事了。我闭上眼睛，好好理一下思路。从我们第一次在玛漾湖边受袭击，我被阿水作为人质带走，碰见的施文彦，我想应该不是偶然。他们应该是想要施文彦和樊子翌的，一个是宸图的王子，一个是将军，又不是小人物，有谁有这个胆子这么做了？在临江城的夜宴，毫无征兆带回的十二万南军，冯井严的一席话，阿基的事情，以及后来我被刺事件，有谁策划了这些事了？在政治立场上，樊子翌跟施文彦肯定是一条线上的，而他们对面的那根线上又有谁了？很明显——施文慷就是其中一个。
照施文慷说的，他们有人从中作阻挠，而大熊也说了，那边的事不是很顺利。如今，我要能够知道一些东西，只能从那个人入手了。
在柜子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我要的东西，嘿嘿，准备出门吧。月中，正是烟花盛地热闹时。
还是上次的白衣，不过去那种地方稍微显得有点不像那么回事了，可是，现在外面卖衣服的店应该都关门了，还是凑合凑合吧。出门时，拿了蔓儿一根粉红绣花的发带，套在束发上，这样似乎放荡一点点了，呵呵。
带足了钱钱，走了好一阵，才到白雨斋。
在这条繁华的红灯区内，随便逮着个人问，不会没有人不知道白雨斋的，也没有人不会不知道穆隆第一花魁——婉娘。
白雨斋位于宫的南部，衍穆河以南的一条大道上，即使现在已经不早了，而这里却是刚刚开始新的一天。酒店，食店，画舫，这里居然还有花店，还有很多卖小玩意的，各种青楼妓院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在这条街的最中间就是此行的目的地，老远就看见门外围了一圈人。走进一看，才发现，一些是富家公子，一些是穷书生。有些高级的青楼，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你要见他们家小姐，当然也不是你叫她出来，她就出来的。不光是要有钱，重要的是还得有才，你看，门口不是好多书生吗，只为代笔谋生。
不过，我可怎么进去啊？得先花钱，买灯笼，在灯笼上展现出我的文采，再花钱让青楼的人送给我要见的小姐，若是人家小姐觉得我还可以，就约我到内室一谈，当然还是见不到人家小姐的，小姐坐到帘后面，听我们一行人在那儿吹牛，谁吹得最符合小姐的胃口，改天小姐才会约我见面。
即使我都ok了，我要是能够见上她，怎么也得花一两个月的，时间短了，人家觉得没有诚意，时间长了，谁又有那么多钱钱。真是的，他大爷的……谁搞出来的这些事？！但是……我忘记了一件事，所有的前提是，像婉娘这样的花魁，应该是长期有人包着的，怎么会出来了？
唉唉……悲催。
“让一下。”有人推我。我正站在白雨斋的门前，很多的人，难免有人会撞着我。
不过，怎么也得试试吧。
转身的时候，看见一个身影，我跟了过去。
“有人也会做这种事啊？”我抱着手，靠在墙角。
是给王开小灶的厨子，他跟巷子另一头的人，交换了什么东西。他跟那人说了什么，那人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就走来开了。
“你怎么在这儿？”
“应该是我问的吧，你不在你的宫里好好呆着，怎么跑到烟花之地来了？”
他嘴角往上一扬。
“好吧，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凭什么？”他的语气很淡。
“恩恩，朋友一场，不至于吧？嘿嘿。”我故意跟人家套近乎。
“朋友？”这个词似乎对他来说，很新鲜。
“哎哟，别这样嘛。过来！”
我拉着他，就往刚才的路出去。
“小二，给我一个那个。”我一手拉着厨子，怕他跑了，一手指着那个朴素的灯笼。
“好嘞！”
“恩恩，你会写字吧？”
“你不会？”
“恩恩，呵呵。”我继续拉着他。“帮我写几个字。”
他踌躇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准备写字，从他研墨，拿笔，就能看出一定——比我强！也不是没有想过找门口的书生写，不过，院里的姑娘们怕是连他们的字迹都认识了，有机会，当然是得换个新手咯。
“给谁的？”
“哟，你是不是经常来啊？”还问我是谁了，他肯定是常来，不过……看起来不是很像那种人了。
“唉，”他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你不说是哪家姑娘，我怎么题名了？”
“哦，对哦。误会你了，惭愧，惭愧。”我坐下来，“——婉娘。”
“嗯，继续。”
看来他是不知道，那他……来这儿做什么。不对，我该想写什么。
“你说说，怎么才能让她见我。”我肚子里的那点文墨，能够吸引谁啊。
踌躇了半天，“你说，我翻墙进去怎么样？”
忽的一抬头，恰好碰上正在看我的他的眼睛，在他浓黑的眉毛下，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眼神里有一丝温柔，又略见轻烟一般的惆怅，又换成冷漠。
和他对视的两秒里，感觉有点被电到，脑子短路了十秒钟。
“呵呵，据说，白雨斋的恶狗比官府里的还凶狠。”
“不会吧？”
他从上至下的打量了我一番，“你这样的，最多只够塞牙缝。”
我露出一副深深绝望的表情，要不，我去上次的地方，等着她们案发？
“那，你说我要是卖身进去，有人要吗？”
“你缺钱？”
“不是啦。”我摇摇头，“只是要见她。”
“一定要见她？”
“我不知道，但是……”我又点点头。
除了昨天晚上，就是在临江城见过她了。在临江的樊府内，那个一曲柔姿赢得连樊子翌也说好的舞娘，那个一首悠曲胜得众人的歌女。还害的我出丑……对了，要是我把那天我说的诗词写上去，说不定她会想起了！
“嗯，你就这么写。”
“……最后一句是：爱像水墨青花，何惧刹那芳华。”
到此的时候，他手中的笔顿了顿。
“怎么了？”
“没事。”
“ok，终于好了，留笔是，顾公子。”我拿好灯。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哦。”
人很多，白雨斋应该是一个比较红的地方，文人墨客也不少，当然也有不见姑娘的，只是在大厅里喝点花酒，看看戏，听听曲。
我溜到大厅里，要是把我的灯笼给他们，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婉娘了。呵呵，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你猜我遇见谁了？
“雯儿妹妹！”
“嗯……是你？”
“呵呵，正是在下，临江一别就再无见过你，还好有机会在这里见到你。上次，也多亏你救了我，怎么说，也得再次好好与你道谢。”
“哪里，哪里，不用客气了。”
“雯儿妹妹，你是在这里做事吗？”
“嗯。”
“唉，此处虽是不错，可是姑娘家在这儿，终究不是办法啊。雯儿妹妹有没有找到好人家？”
雯雯双颊泛起了一丝红晕。
“要是没有，我一定得你说一户家好人。”
“公子，说什么话了。对了，公子为何至此？”
“我本来是不爱到这些地方来的，不过，今日有事，需要见一个人，可是……”
“怎么？”
“我一小人物，不知能否见到她。”
“谁？”
“唉唉，你可能也见不了她。听说见一面，挺难的，我也是找她有事，不然就不会来了。唉唉，我还是改日再来吧。”我故意吊她胃口。
“哦，公子不妨说说看。”
“——婉娘。”
“呵呵，”雯雯靠近我，小声说，“我家姐姐今日不在。”
“哦？”
“我是婉娘的丫头，自然是不会糊弄你的。”
“那？”
“等姐姐回来了，就给姐姐说，不过，公子，你有什么事了？”
我考虑了一下，把灯笼递给雯雯。“你把这个给你家姐姐，她若是明白，我三日后再来。”
当然，在我看见雯雯的时候，我就知道应该行。所以，故意装作不知道，她是婉娘的丫头。
厨子站在衍穆河边上，朦胧月色下，勾勒出的他，显得有些单薄。
“怎么样？”
“好了。”我看了他一眼，“呵呵，应该没有问题了。不过，还是得谢谢你。”
“你怎么谢我？”
“啊？”人家不过就是一句客套话嘛......
“不如——”他转过头看着我。
“人家是有家室的人啊！”不经大脑的话蹦得就是快。
“没人叫你以身相许。”
“哦哦。”……尴尬。
“你拿着这个，明日进宫找我。”
“啊？”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我特别不想进宫去，看着手里的腰牌，觉得很熟悉，洁白的玉质，上面有一个‘御’字……这，这不跟王给我的一样嘛，看来他是深得王的喜爱啊，这个东西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