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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陌上花 晚上六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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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长青收到小五秘密传来的消息说第二天凌晨三点动手,正是西凤河守卫最懈怠的时候,最快五点就可以上火车。
长青在家里踱来踱去,担心他们半途出事,又担心赶不上火车,只好叫来人吩咐多一点人去火车站接应,本来长青不欲沾血腥,但她还是下了一个不留的死命令,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延迟江振业收到消息的时间。
厅里的西洋钟咚咚的报着时间,她的心越来越紧,一个晚上都睡不着,只好在外面摇椅上坐着看月亮,到了午夜,月亮被乌云遮住,再也看不见,估摸着是要下大雨了。
不知什么时候长青听见一阵雷声,风也越刮越大,长青只好躲在屋里,这样的夜,小五小六定是在西凤河淋雨了,小六性子急,估计又要被小五骂,今晚得手之后,还有一场跟江家的硬仗,她一点把握都没有,不过只要柳世安活命,什么都无所谓了。
她想到那一晚,终究是小看了江振业,陈香这条线埋了那么久,她一直以为江振业不过只是爱她,故意将计就计逼她结婚,如今想来到底是谁将了谁的计?
已经凌晨四点多,还不见有消息来,渐渐手心里有了汗,心里更加焦急。
梁秉新过来汇报的时候江振业睡的并不稳,因事务繁多只好和衣躺在床上,听到门被扣了两声,急忙坐起来,梁秘书进来迟疑的看着他,他心里噔的一声,脱口就是一声怒吼“说!”
站在外边候着的路南等了一会,突然听见里面霍然两下枪声,吓得他紧紧抱着头,过了一会才见梁秘书出来,路南便望着他,梁秘书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他说:“二少吩咐,除了小五小六,其他的一个不留。”
路南迟疑的问道:“柳世安。。。”梁秘书瞪了他一眼又重复了一遍:“一个不留。”
江振业颓然的在卧室里坐下来,天快亮了,这样的早晨从来没有过,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刚才他下了什么命令?已经不重要了,夏长青没有心的,所以也当他没有心,这样狠狠的伤他,只有那个人死了,让他死,就好了,长青眼里才会有他,曾经他以为只要手里有一个柳世安,一切都会理所当然,他本不会伤柳世安,他怎么会呢,可是来不及了,一个柳世安让他和夏长青都一败涂地。
夏长青终究是等到了消息,她茫茫然然的跟着人上了车,看了看车窗外的天,很阴,夏天里云京特别爱下雨,她一点都不喜欢下雨,一点儿都不,到的时候警局的人已经在了,她不管不顾的冲过封锁线,小六躺在世安的前面,子弹穿过他的胸膛,还在流着血,长青看得见小六伤口上泛白的皮肉,那样触目惊心,长青忍不住把手放在小六伤口上,想止住那血。
小五抱着左臂,踉踉跄跄的过来:“老板。”长青马上就流下泪来,小六,跟她多年的小六,如今躺在这里被雨淋着,长青终于放声大哭。
长青渐渐收了声,才看到世安躺在后面,她爬到世安的尸体前,一寸一寸的检查他身上的伤,摸到柳世安脸的时候,长青掉入了回忆,这个眉目如画的男子,身上无一处完好,中了四枪,一枪在肩头,一枪在腰部,一枪在心口,一枪在大腿上,长青抱着他,一遍又一遍的流泪,一遍又一遍的呢喃:世安。
那天凌晨,云京笼罩在阴雨绵绵中,天光迟迟没有来。长青将世安,小六并排放置地上,在雨里矗立了很久,转身对小五道:“你去医院吧,顺便看看我母亲,一定,一定要护她周全。”
小五见她这样哪里肯依,长青背对着世安和小六一步一步的离开:“小五,我把我父母的性命托付在你身上了,你不要叫我失望。”小五顿住脚,不再跟着她,回头深深望了一眼柳世安和小六,才往医院赶去。
长青上了车,立刻被捂住嘴,她也不挣扎,认命的闭上眼睛。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辉山公馆,江振业坐在她对面,一脸憔悴,长青动了动,才发现是被绳子绑在床上。
长青不说话,只望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
江振业坐到床边来,无比恳切的看着她:“长青,不是我。”
长青眼睛里流出泪,想要笑,却发觉嘴唇很干,一动就裂开了。她只好说:“我想喝水。”
江振业连忙亲自倒了水,在她唇边滴了两滴,又道:“相信我,长青,不是我。”长青这才笑了一下:“我相信你。”
江振业有些不信:“真的?”
“嗯,我信你。”长青闭着眼睛,又流出一颗泪,掉进枕头里去。又道:“把我解开吧,你作甚么把我绑这么紧?”
“我怕你想不开。”
长青笑,娇声道:“怎么会,你快把我解开,绳子勒的我手疼得很。”她睁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把江振业看着,就像当年,青葱岁月的长青瞪着在墙角偷笑的他一样。
江振业心中一动,不由自主的就解开了夏长青。
长青下床走动了一下,距离上次来这里已有一个多月,还是这么阴暗的光线,还是那样的摆设,活动活动手腕,见江振业死死的盯着她,仿佛她下一刻就要寻死一样,长青又笑了,在酒柜里拿了两只杯子,倒上酒对江振业道:“我们来喝一杯。”
江振业迟疑,夏长青却干脆的把酒杯塞在他手里,主动碰过来:“江振业,我很想问问你,那一次,你是怎么躲过我嘴里下了药的酒呢,你明明喝下去了的呀。”说罢也不等他回答就一饮而尽。
江振业半天才觉出不对劲,夏长青却早他一步把杯子往地上一掷,右手直往江振业下巴上招呼,江振业躲开就扔掉酒杯迅速反手掰断了她的右手,眼看长青左手抓过来,江振业直接反剪了她的左手,右手狠狠给了长青一耳光,长青嘴角马上就流出血来,江振业把她扔在地上,她又撑着站起来,江振业又向她腹部踹了一脚,长青直飞到墙角,待她再要爬起来,却已有两个男人将她死死按在地上,她闻见地毯上的味道,觉得像江振业一样恶心反胃。
嘴角的血还在流,腹部却一番绞痛,她疼得简直要哭出来,江振业走到她面前,叫人放开她,就算这样,夏长青也动弹不了了。
江振业解开衬衫两颗扣子,蹲下来,狠狠的抬起她的下巴:“夏长青,你难道就那么笨?陈香早就给了我解药,你这点小把戏,就想撂倒我?”
长青看都不想看他,紧紧闭着眼睛,也不说话。
江振业放开她,站起来又死命的踢了她一脚,转身想去拿酒,却听见身后轻轻一声痛呼,他急忙回头奔过去扶起长青,赫然见她左胸插了一把匕首,江振业打横抱起她就冲出门发疯一般大吼:“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