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非殇》潇洛雨

4、挑衅 今天，我要

　　海若，原名欧海若，德馨文学社成员，学习成绩优异，样貌一般，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清新雅致的气质，同学们都喜欢跟她玩。
　　颜颜，原名雪洛颜，海若的死党。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是学校的七大校花之一，也许是因为家里有钱，被宠惯了，养成野蛮、泼辣、霸道的性格。同学们给她起了个外号叫：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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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缕缕阳光溜进了雨轩的屋子，宣布着新的一天到来。
　　也许是昨晚睡得比较早，雨轩一觉醒来精神异常饱满。雨轩今天没有跑步去上学，因为昨晚打球，为了赶回屋洗澡，骑单车回来了。
　　这是雨轩第一次在早上骑单车去上学，感觉总有些不习惯，薄雾中，这条走了一个多月的路竟然是如此地陌生。突然，雨轩听到背后有人在叫他，回过头一看，原来是雪洛颜她们两人，雨轩并没有感到意外，昨晚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过她们。
　　“喂，叫你呢，怎么还骑这么快。”雪洛颜赶上了雨轩。
　　“别烦我，我不想跟你吵架。”雨轩冷冷地说。
　　“有必要这么酷吗，大家都是同学，打个招呼很正常。”
　　“昨晚自修谢谢你的扇子。”雨轩对于海若的态度稍微好了点。
　　“现在才道谢，太迟了点吧。”雪洛颜损了雨轩一句。
　　“我还有事，先走了。”雨轩并没有理会雪洛颜挖苦，淡淡地对海若说，然后加快了速度。
　　“那再见啦！”
　　“跟他这种怪胎有什么好见的。让我逮着机会，一定揍他一顿狠的。”雪洛颜愤愤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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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若她们来到教室时，已经敲了预备铃声，同学们都已经开始早读了。雪洛颜有意地向雨轩的座位那里瞟了一眼，然而座位上却是空空如也。雪洛颜不屑地撇了撇嘴，也开始读起书来。
　　其实早读课是自愿式的，可以不来，但来的同学必须认真读书。而早读后的早操却是每一位同学都要到场的，早操过后有三十分钟的活动时间，这是最长的课间时间。平常，雨轩在这个时间都是去饭堂吃早餐或者在教室里睡觉，总之不会在校园里闲逛，但今天却是个例外，一来他在早读时间已经吃了早餐，二来他根本就不困，呆在教室里没意思。
　　不知是有偶然还是有意，雨轩不自觉地来到了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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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个不是昨晚和舜打球的雨轩吗！”
　　“在哪里？”
　　“喏！在看体育馆布局图的那个。”
　　“嗯！还蛮帅的嘛”
　　“我怎么看着不太像，你有没有看错啊。”
　　“我看着也是不太像。”
　　“你们不信就去问问嘛。”
　　“哦！原来你们在说他，甭担心，尽管过去搭讪，就说是我小蝶的朋友。”
　　“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还是老朋友咧。”
　　“切！你又在吹牛吧。”
　　“才不是呢！”
　　“认识你以来，就没见你说过一句真话。”
　　“鬼才会信你的话。”
　　“那好，你们不要后悔。哼…”说完，小蝶把头一扭，大步向雨轩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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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那小蝶走到雨轩面前，摇了摇手。
　　雨轩看了她一眼，沉默，没有说话。
　　“这位同学，你是第一次来体育馆吧！”
　　“嗯，有问题吗？”雨轩感到有些诧异。
　　“体育馆有点大，需不需要导游？”小蝶说话时挺直了腰杆，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我想到羽毛球场去看看。”雨轩本想一口拒绝，但想起昨晚在这转了好几圈都找不到羽毛球场，有个导游总比像无头苍蝇乱撞的好。
　　“这个我认识，在二楼，跟我来吧！”小蝶明显松了口气，“我叫小蝶，你叫什么名字？”
　　“雨轩。”
　　“你是昨晚在这打球的那个雨轩？”小蝶有点惊喜。其实她昨晚也有在看雨轩和舜的球赛，只是靠得比较远，看不清雨轩的样貌。其实刚才她也是瞎编，硬着头皮过来的，打算随便聊几句，然后就回去，没想过真的是雨轩。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羽毛球场的吗？”雨轩有点不耐烦，怪不得刚才那些人看自己时，总感觉怪怪的，原来都是昨晚那场球赛惹的祸。
　　小蝶似乎没有察觉到雨轩情绪的变化，边走边说：“你知道吗，你打球好棒喔，大家都说你是天才。能不能教教我？不过我这么笨，也不知学不学得了？”敢情雨轩一定会教她。
　　雨轩听着她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刚想说“不”，可是不经意间却看到了小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里不由得猛跳了一下，话可以是谎话，表情也可以伪装，但是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小蝶的眼神很清澈，很透明。
　　“有时间再教你。”雨轩随便敷衍了一句。
　　“真的吗？太好了。对了，你去羽毛球场干嘛？不会是想打羽毛球吧？”小蝶说话时向大伙抛了个眼色，似是在炫耀。
　　雨轩看到了小蝶的小动作，却没有说话。

　　高二特（1）班

　　“你来这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雪洛颜恶狠狠地说。
　　“颜颜，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吧，何必这样呢。”舜说话时，语气有点温柔、惧怕、拘谨……混杂不清。
　　“颜颜是你叫的嘛，叫我雪小姐。”雪洛颜存心要舜难堪。
　　“我们又不是来找你的，凶什么凶。”孙博说完后有意地向舜身后缩了缩。
　　“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滚一边去。”
　　“我们是来找一位叫做雨轩的学弟的，他在吗？”孙博没有在意雪洛颜的辱骂，或许是因为习惯了。
　　“没这个人，你们找错了。”雪洛颜扔下这句话后，径自向教室走去。
　　“对不住！颜颜就是这么一个性子，别怪她。你们找的那个雨轩，是我们班新来的，你们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最后还是海若出来圆场。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昨天傍晚我跟他打了一场篮球，觉得他打篮球很有天赋，所以来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篮球协会。”在海若面前，舜说话显得自然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雨轩现在不在教室，要不你们先回去吧。等他回来了，我帮你们把意思转达给他。”
　　“海若，你真好！不像某些人，凶巴巴的，像头母老虎。”孙博说话时，故意把最后一句话的分贝提高了。
　　“呵…呵……”海若笑了两声，“如果被颜颜听见了，她一定……”
　　话还没说完，一本厚厚的书砸在了孙博的脸。
　　“舜哥，我们还是先走吧，下次再来。”孙博灰头灰脸地拉了拉舜的衣袖。
　　“海若，那麻烦你代我跟雨轩说声，我下午再来找他。”上课时间快到了，舜也不好意思再等下去。
　　“好的，再见！”
　　“书给你，拜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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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舜他们刚走不久，雨轩就回来。然后，老师也跟着来到了。
　　“起立！”
　　“Good morning！miss Ling”第一节课是英语课。
　　这一次雨轩没有睡觉，听课听得很认真，不过才听了一会，便索然无味了。然后从桌子里拿出笔记本，写他自己的东西。
　　之后的几节课，雨轩一节也没有听，都是在写着他自己的东西，就连是课间时间也很少停下。只有到了体育课他才把笔记本放回桌子。
　　上体育课是最轻松的，做几个热身运动就可以自由活动，当然，活动范围只限于运动场。雨轩在篮球场溜达了一圈，发现都是其它班的同学，可能这就是尖子班的悲哀吧！
　　雨轩决定到羽毛球场去看看。其实刚才小蝶有对雨轩说过，学校最受欢迎的体育项目是篮球和跑步，而热衷于羽毛球的人很少，但也有几个人打得很捧，其中一个就是雨轩班里的。
　　雨轩进入场内，发现里面聚了不少人，都是围在一号场周围，时不时呐喊两句助兴。也不知是缘份还是凑巧，在场上打的热火朝天的两人，其中一个竟是雪洛颜。小蝶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雪洛颜，最起码在这群人中，打得最好的是雪洛颜。
　　雨轩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刚想走，却被人叫住了。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下去玩一下呢？”声音很纯，很甜。是海若的声音。
　　“我只是来看看，不打算玩。”雨轩的表情少了一份冷漠，“刚才我见你在打，蛮好的。”
　　“我只是随便玩玩，颜颜打得才是真的好呢！”
　　“你说那个阿蛮，我看也不怎样。”雨轩有点不屑。
　　“阿蛮？呵…呵……”海若笑了笑。
　　雨轩望着海若的笑靥，心情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对了，你是不是认识林舜，他早上来找过你，说是想邀请你加入篮球协会。不过当时你不在，托我转告你。”
　　“我拒绝！”
　　海若一愣，没想到雨轩拒绝得这么干脆，微笑着说：“先别忙，下午他还会来，到时候你跟他聊聊吧！”
　　“我对篮球没什么兴趣，到时再说吧！”雨轩压根没想过要加入什么篮球社，不过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连忙扯开话题，“开学那天实在是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没什么。”海若蛮不在乎地说。
　　“我叫雨轩。雨水的雨，轩辕的轩。”
　　“欧海若，大家都叫我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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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挑一局。”雪洛颜忽然冲雨轩大喊，很嚣张的样子。
　　“麻烦你代我跟你的好朋友说，我不想打。谢谢！”雨轩靠在海若耳边轻声说，然后向门口走去，窝囊就窝囊一次吧，如果窝囊可以避免无谓的争吵，又有什么所谓呢！
　　可是在雪洛颜的眼里，雨轩的行为就是无视她的存在。
　　“跟你打赌，一箱汽水，敢不敢？”
　　“颜颜，雨轩叫我代他跟你说，他不想打。别为难人家。”海若走到雪洛颜面前，轻轻地说着。
　　雪洛颜没想到海若会帮雨轩当说客，迟疑了一会，不过还是箭步跑到雨轩面前，大声说：“是男生的话就点头，别扭扭捏捏的。”
　　“接受她的挑战，我们支持你。”旁观者最喜欢的就是推波助澜。
　　“我没钱。”雨轩话一出口，现场的同学倒了一大片。
　　“哈…哈…哈……”雪洛颜大笑，笑得目空一切。
　　雨轩强忍下心里的冲动，绕开雪洛颜向门口走去。
　　“喂，我出钱买，输了的话，你把它喝光就行了。”雪洛颜的气焰越发嚣张，存心要落雨轩的面子。
　　同学们听到雪洛颜的话后都哄笑起来，但同时也紧张地注视着雨轩。虽然他们都不太认识雨轩，但在心里还是很希望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国”争光。在这里的男生，基本上都受过雪洛颜的气，不是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就是被拳打脚踢。
　　人的忍耐是有限的。何况都被人逼到这个份上了，还是被一个女孩逼的。就算是明知是输的，也绝不可以退缩。
　　怒火已经开始燃烧了。
　　只见雨轩用右手猛地从雪洛颜手中夺过羽毛球拍，指着她说：“今天，我要你永远记住我——雨轩”
　　声音很大，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顿时，场内响起了如雷的欢呼声，更有甚者竟吹起了口哨。
　　海若很清楚颜颜的脾性，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看来这场球打是打定了的，只希望别闹得太僵。海若走到雨轩身边，说：“雨轩，就当是玩玩好了，打赌的事就别放在心上，我跟颜颜说，她不会为难你的。”
　　海若对雨轩说完，转而对同学们说：“你们别添油加醋，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很明显，海若是在帮雨轩找台阶下，似乎认定赢的一定是雪洛颜。不过同学们倒是没有再起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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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洛颜打球打得很认真，完全找不到平日里刁辣蛮横的影子，那跳动的步伐、挥舞的双臂、跃动的身姿……举手投足间魅力无垠。如果不是认识她，绝不相信她就是传说中那个骄横跋扈的“蛮女”
　　结果让同学们有点失望，也是意料之中。雪洛颜以11比8的大比分遥遥领先，只消再赢一球就可以结束比赛。
　　“切！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原来是草包一个。我要赢了。”最后一句，雪洛颜说得很轻松自然。
　　“我要赢了”并不起眼的四个字，在雨轩的心中却是惊起了一阵涟漪，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怪在哪！
　　也许在所有人的想像中，雪洛颜在这时应该很嚣张地对雨轩说“你要输了”
　　“没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比赛现在才刚开始。”雨轩淡淡地说着，语气却很肯定。
　　海若看见雨轩将球拍偷偷地换到了左手握着，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从一开始她就觉得雨轩有点古怪。
　　以现在的比分，根本上胜负已分，可在雨轩的脸上却找不到一丝的担扰，依旧如初，是那么地轻松自然，还有一丝怒气。
　　“少耍嘴皮子，要来就来真的。我就不信你能连赢我4球。”雪洛颜很是嚣张。完全不将雨轩放在眼里。
　　雨轩没有说话，冲她冷笑了一下，然后重新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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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的人，包括雪洛颜在内都大跌眼镜。除了发球的不算外，雨轩只挥舞了三下球拍，就将比分拉平了。
　　场内，一片岑寂。所有人看着雨轩就像是在看着一头怪物一样。
　　雪洛颜的心里更是翻起了惊天浩浪，怎么也想不透自己这三球是怎么输的，是大意？还是实力的差距？
　　雪洛颜不可置信地瞪着雨轩，那眼神就像是一支支利箭，恨不得将雨轩射个千疮百孔。
　　正在这时，雪洛颜发现海若在向自己招手。突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手？手链？球拍？他怎么用左手拿球拍？难道他是个左撇子？难道他之前一直在用右手敷衍我？顿时，雪洛颜觉得被蒙了，像个傻子似地被人家耍得团团转还被蒙在鼓里。
　　雪洛颜恨得直咬牙，手紧紧地握着球拍，晶莹的汗水顺着她那白哲的脸颊一滴滴往下滚。
　　雨轩放下手中的球拍，转身向门口走去。
　　“喂，还没打完呢？”雪洛颜很不服气。
　　“还有必要吗？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输。”雨轩头也没回，全然不将怒气冲天的雪洛颜当一回事。
　　现场的同学虽然听不清雨轩说了什么，但看见雨轩完全不将雪洛颜放在眼里的举动，还是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似乎在场上的雨轩就是他们自己一样。
　　雪洛颜彻底地愤怒了，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举手就是一拳向雨轩挥了过去。
　　现场的同学见到雪洛颜举动，霎时全都安静了，雪洛颜的性格大家都清楚得很。一旦发起火来，那可是暴龙级的人物。
　　可是令大家万万没想到的是，雨轩一把抓住了她的拳头，紧紧地，牢牢地。
　　雪洛颜冷冷地看着雨轩，抬腿又是一踢，踢中雨轩的大腿。可雨轩没有反抗，任由她就这样踢着。雨轩可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挨这区区两脚算得了什么。
　　雪洛颜拼命地甩着手臂，企图把手跩出来。可是她的手仿佛被钳子钳住了一般，难动分毫。
　　“叮铃啷铛……”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雨轩的手链里滑出。
　　须臾，雨轩将雪洛颜的手放开了，说：“我处处对你忍让不是因为我怕你，只是我想读书而已。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人，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还有，我叫雨轩，不叫‘喂’，记住了。”
　　雨轩说话的声音很小，却是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个铁锤，重重地锤打着雪洛颜。
　　雪洛颜终于暴怒了，一巴掌向雨轩的脸上打去。
　　“啪”地一声碎响，所有的人都呆了，
　　雨轩狠狠地瞪着雪洛颜，一拳向她的脸上挥去。
　　……
　　就在所有人都浸淫在雪洛颜被打的幻想中时，伴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雨轩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下了：“不打你，不是因为我怕你，只是我承诺过不打架，好好读书。不过，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这一巴掌，雪洛颜拿尽了彩，但看着雨轩远去的身影，不知为何，雪洛颜提不起一丝的高兴，心里好像被什么揪住了似的，有点愧疚，有点不忍，有点痛。
　　“你太过分了。”
　　“玩玩嘛，何必这么认真。”
　　“人家已经让着你了，你还这样。”
　　……
　　同学们纷纷指责雪洛颜。
　　“住口，要你们多事，我还嫌不够呢！”
　　“无可救药。我们走。”也不知是谁带头，大家都走了。整个场地空荡荡的，只剩下雪洛颜和海若两个人。
　　“颜颜，我也觉得你玩得太过火了。”
　　“那怎么办，不打也打了，难道要我道歉赔罪？”
　　“你自己看着办吧！到底是同班的同学，闹得太僵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