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排王子1号店》云中的小绿豆

3、第3节 哎呦，饿啊

　　在我独自陶醉之时，不知哪里来的一声吼？猛然一惊，四处一望，原来是清洁江水水面垃圾的保洁叔叔。
　　“干什么呢，你？”
　　我干什么？船越来越近，我是越来越糊涂。
　　嘿嘿，保洁叔叔一靠近，我忙换上傻傻的笑容。
　　这里有必要解释一番“笑”，并非是我想傻笑，来损坏我个的形象。只是我一扬起嘴角，笑一笑，就是这么一副傻傻的容颜。
　　“想跳河？”
　　跳河？这才意识到，我是双脚各分一边，坐在岸边的栏杆上。
　　嘿嘿，条件反射地笑了笑，我忙跳下栏杆来，接着又是傻傻一笑。保洁叔叔调整好角度，嘴巴说着什么，指挥着小船，走了。

　　得找工作！裴晓依，最棒！活人不会被尿憋死，嗯，找工作。
　　一番自我的励志后，我伸了伸胳膊，继续啦，找工作！
　　咕咕，意志力很大程度上是要受到现实状况影响的，饿了！繁荣昌盛的社会中，我仍旧在温饱线上挣扎。
　　“四菜一汤，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小康生活，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摸了摸肚子，怎么办？连回学校的公交车钱都没了，真是一分钱憋死个英雄汉。再说，我也不是英雄汉，半文钱，也就能憋死！
　　算了，不想了，回学校去又能怎样？还是要饿肚子的。
　　嗯，对，回学校更糟糕，我可不想再见到那帮大家小姐取笑的嘴脸。
　　危难时刻想起对头很有作用。逼迫着脑子，我用力去回忆校园中自己尴尬的境遇。那被人鄙视时内心的呐喊，力量来了；那一张张嘴脸，就是一股股气在我的血脉中横冲直撞，激起满心的豪气。
　　狠狠地握起拳，我裴晓依发誓，一定要凭自己的能力让那一群寄生虫对我另眼相看。

　　豪气，力量，肚子又响了。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胫骨，……”默念着，我奋起脚步，找工作——
　　“1号牛排店”。四层的洋式楼房，透明的玻璃外和水红色的砖瓦搭配着构成外墙，雍容大气的窗帘，高级的西餐厅！吃不起，我只得咽下口水。
　　招聘。
　　招聘？没走几步，两个大字，可是令我澎湃不已。
　　包一顿吃，一天八小时工作制，一个月休息五天——要休息干什么——哈哈，有意者请于店中面试。
　　哈哈，一步走上前，呵呵，我来面试服务员。
　　高级餐厅就是高级餐厅，服务员的气质都不一样。萦绕着欧美的经典音乐的西餐厅内的摆设是大方又洁净。
　　还没容我好好打量一番餐厅详情，一位穿着红色上衣围着黑色围裙的服务员就领着我向楼上走去了。
　　过道的一旁是酒柜，一瓶瓶红酒，安然有序地躺在丝绒垫子包裹着的酒架隔板上。下面的隔板上是些毛茸茸的玩具，可爱，呵呵，可爱，高级之地，走在地板上，是一阵舒适之感。
　　呵呵，以后我是要在这里工作的。
　　走到三楼，领我来的人，在挂有财务室牌子的办公室门前停了下，“砰砰，”
　　“谁啊？”
　　“我，小霞，”

　　门开了。
　　一位穿着平整白色衬衫外面套着黑色夹克配着笔挺黑色裤子的人开的门，他背后一位女士正坐在电脑前敲着电脑键盘。
　　“领班，她是来面试的，”
　　笑啊，我赶紧地笑了，也不忘抿紧着嘴。可不能露齿，要不又成傻笑了。
　　就这样，一番简单的面试后，呵呵，偶被录取了。
　　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现在就可以，现在就可以，我小鸡啄米的点头。不过介于我额头上的伤，我只能在回收间内清理盘子。
　　回收间？！呵呵，望着堆叠在一起的盘碟和铁板，我是乐开了花。
　　呵呵，太感谢领班了，给我安排这份回收间的工作。
　　勤快，当然得勤快了。面包、牛排、果汁——偷偷探视一番，确定没人，那好就吃呗。什么卫生、自尊面子之类虚伪的东西，全统统的抛之脑后。肚子都填不饱了，哪里还会顾及这些七七八八的顾及。
　　嗯，塞进嘴巴，大口下咽，快，速度要快，万一被人——
　　一双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我，感觉越来越近，嗯，下意识地我忙抬起头。
　　自己就倒映在了眼前，四目相对，我愣了，小白脸？！
　　眨了眨眼睛，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眼前没人的？！是没人，那刚才，做梦吧，对，做梦，是做梦。
　　我很愿意让自己相信，自己是在白日梦游。嗯，是做梦。

　　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我忙擦擦嘴巴。
　　“晓依，”
　　“嗯，”是小霞。
　　小霞把我额头之上的创口贴用医用药带换了下，她说这是遵照经理的意思做的。

　　客人走了，也到了下班的时间。一群人全都冲向了四楼的换衣间，换衣服。
　　换衣服，换衣服。身体是疲乏至极，我悄悄地后退，退入了厕所中，轻轻地关上灯。
　　时间过去了多久，我是记不清了。总之梦中似乎是灯光一闪，再有的记忆就越是第二天醒来的第一感觉。
　　软软的，柔柔的。睁开眼，我诧异的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沙发上。
　　这是哪里？拉门一看，是餐厅，没错？顺着门缝网上看，有一个挂牌牌摇摇晃晃，有字迹。眯起朦胧的眼，我定眼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经理室。
　　经理室？！
　　啊！我怎么睡到经理室啦？奇怪地回过头，抬眼打量经理室。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宽敞二字。按照现在的房价算来，经理室所占面积的总价是我不敢想象的。将来要是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面积的住房，平生也就足已。
　　嗳，注定此生是没多大出息了。一生也就是奋斗人家的一席办公之地。
　　经理是谁？
　　“你醒了？”声音早有等待地传了来。
　　经理？文文弱弱，戴着黑色边框眼镜文质斌斌的帅哥，呵呵，一级帅哥！也只有这般有风度的人，才会真切关怀下属。
　　没得救了，我明明是一脑子的疑惑，可思维却首当其冲的判断出眼前的是一位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帅哥。
　　不好!口水怎么流了下来。这里也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可不是传言中的花痴，只是鄙人睡觉有流口水的习惯。
　　嘿嘿，为了遮掩流下来的口水，我忙开口一笑，宁愿被人说傻，也不能被人说成花痴。花痴的含义可是没有“傻”来的温婉。好歹“傻”中有可爱之意，这不，应验了。
　　“你很可爱，”帅哥微笑着说。
　　可爱。可爱？呵呵，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我可爱，而且还是位帅哥，真是受宠若惊。
　　嘿嘿，又是傻傻一笑。既然可爱，那就多傻笑几次吧！嘿嘿，嘿嘿，
　　好。不能再笑了，再笑，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傻子了。我适时的把握住了度。
　　“您是经理？”呵呵，这次可没换乱用错词，我用的是“您”。
　　“哦，你还不认识你们经理？”我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不是。你不需要用‘您’称呼我，”
　　帅哥不喜欢用“您”那好，就不用“您”，多可亲的帅哥啊！忽然间我想到要是带他回学校转一圈，那一帮嘲笑自己的人还不全部大跌眼镜地想要跳楼。
　　跳楼！呵呵，一个个羡慕得跳楼的情形在我脑海里想象地放映。呵呵——
　　“嗯，”帅哥不解地望着我。
　　呀，失态了。
　　“呵呵，我很——呵呵，”我笑着望了望厕所，又冲着经理室摆了摆手。
　　眼前这位，人不仅长得帅，理解力也是相当的强。一见我的形体和表情，他立刻就明白了。
　　“哦，很奇怪，你怎么会，”
　　有言难说么？帅哥怎么欲说未说。呵呵，没关系的，回应的话，我可是想好了，尽管说吧。
　　“你怎么会在男厕所里，躺着？”
　　男厕所？不会吧？昨夜胡乱间，最后摸错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