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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番外——双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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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澳辉煌的王城是它强大的象征,如同古老的铜鼎,屹立在岐澳界的大地上。四异域奇界里,军强磅礴的岐澳大军是让人忌惮的力量。这里曾是异兽四起的世界,是岐澳皇朝统一后踏平这个大洲的一草一木,奠定出平静的国家,但是军威不朽,战士血统,历来的君王都是在皇子中那只最凶狠的鹰。
高强之上,一个孩子逆着冷厉的夜风勉强站着。然后对下面的那个孩子,笑笑道:“我上来了哦!天麟”
“寒渊,你小心点啊!”下面的孩子担心地说道,逆着雪花,睫毛上都沾上了雪花的冰晶,但是还是使劲盯着墙上移动的黑影。
忽如强风带着雪花袭来,打得人的脸上生疼,脚下一滑,墙上的孩子就一个不小心摔了下来。
“寒渊……”,失声惊叫,另一个孩子急忙跑过去。只见跌在草丛里的孩子,满头积雪,担心地问,“没事吧!哪里疼,我马上去找人来啊!”
寒渊连忙拉着他,挣扎站起来,说道:“你叫人来惊动了母妃,我们准会挨罚。我没事,就是手擦破皮了,回去上药吧”。
“真的没事吗?”,天麟撩开他的袖子仔细检查着。
“别,回去再看这里很冷啊?”寒渊拉回袖子,一瞬间哆嗦了一下。
“给你”,天麟把外面的披风拉下来披在他身上,两个人搀扶着,谨慎避开值夜的禁卫军和宫女们回到寝宫。
门外的雪越来越大,屋内飘着温馨的香薰,飘飘荡荡,犹如叮铃的乐响。
“天麟,我手很疼啊!”,躺在床上的寒渊不满抱怨着。
“谁让你瞒着母妃去翻墙的。小声点,要被母妃发现了,你准挨揍”,天麟小心翼翼地为他上着药。
企图越过高高的宫墙去外面玩,六岁的寒渊却失足掉下来,那一刻看着摔下来的寒渊,他差点担心得就停止了呼吸。还好寒渊的武学根基已经打下了坚实的身体基础,除了几处擦伤,并没有什么骨折或内伤。
“好痛、好痛…..”,寒渊被药水扎心的疼痛折磨得大叫起来。
“哎!……”,天麟叹口气帮他小心地吹着。
“天麟,你说呢?为什么你的头发那么柔软呢?还香香的呢?”,撩着凑在跟前的淡金色头发嗅嗅。
“那是因为你的武功总是差出火花,烧伤了头发呗”,天麟把两人的头发放在一起比较了一下,确实自己的比较柔软一些,不像寒渊的卷发总是有火源一般的嚣张。但是天麟觉得那样璀有光芒一样的金发很漂亮,他不知道为什么寒渊总是觉得自己头发比较好,睡觉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脸埋在自己的发丝里。
忽然寒渊在他脸上舔了一下。
“你干嘛?”,天麟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不知道,可能因为你是糖做的吧!”,寒渊黏上来,埋在他的颈间慢慢合上眼睛。
天麟拿他没办法,从来就由着他胡闹,慢慢躺好,替他盖上被子,反手也搂着寒渊。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睡下,亦如既往。
双子,伴着大雪的季节里日召园反常开出的火焰花树出生的孩子,被当时岐澳第一剑客收为徒弟,预言将是岐澳无敌的战神。他们自幼便常伴彼此身边,斜枕相对。面容如同复一般相似,只是金发长了后更现实地展示出两个孩子的武学属性不一致。谁都没有办法将他们分开,不然两个皇子一定闹得很凶,索性先皇只好赐予他们同一个宫殿,同一个太傅,同一个马车,对待无异。
但是,时间流逝,白驹过逝。因为两者武学天赋异禀不宜一同修行,所以师傅在他们十岁那年,将两人分开在殷都两翼的竹林里各自修炼五年。但是,由于天麟的修行更强调慢行而出、心性修为,所以他自己又再闭关了三年才完成。
他以为,这天他就能见到那个等了许久的寒渊。他以为,就这样两人就可以携手在未来为岐澳开创辉煌的未来。他以为,回来后两人再也不会再次分开,忍受独自面对月的圆缺。
然而他出关了,面对他的确是石破天竟的变故。那个马背上,红黑锦色战甲的人来接他,却带着他的牢笼,他的武器,他的大军。变故了,囚禁宫里的他才知道这三年发生了什么。
一朝军变,二皇子寒渊携着大军攻入父皇的议政大厅。杀死了前太子和皇后,逼迫先皇立新太子,他们同母的迩袭大皇子,并且杀死了许多对他的政权有威胁的皇族和大臣,甚至传闻他们的母妃也是他勒令新太子赐去毒酒身亡的。身掌大权,军威天下,那个人身后一片血泊。
锁了天麟的武息血脉,便派人将他一直监禁在他们以前的寝宫——东泉宫。已经很多天没看见他了,也就往来的宫人看见他的样貌会吓得伏地连连。这些消息,还是他以前忠心的婢女飞鸟悄悄告诉他的。
七日之后的夜晚,他见到了那个紫色虎纹华服并在宫人簇拥下而来二皇子。的确,仔细看看他变了,皇者君临,眼眸犀利,看不到他心中深沉的思绪。
退去宫人,关上门窗,他立在大厅里负手而立。两人久久为开口,直到寒渊戏谑地问道,“你不问我是怎么回事么?”
“你想解释么?”,天麟不动声色地回答,亦或是因为一切太突然了,他还没来得及找到适合的表情。
“看来,你都知道了。那个卑贱的婢女告诉你也好,省得我再说一次。不过,我已经好好奖赏她了,估计现在她的尸体已经在湖底里喂野兽了”,寒渊的嘴角弯成了嗜血的弧度。
“那你也要杀死我么”,面对这样的寒渊,他只能无奈地闭上漂亮的眼睛。
“所有对我掌权有威胁的敌人,我都会一一清除,无论他是谁”,扶手掐上天麟的脖子,寒渊周身杀气不断,刺得对方心里冷冷的。
“包括母妃和父皇么?”,天麟淡淡地问着,忍着心里早已控制不住的心情。
“是的,如果他们妨碍到我的前进”。手中的力气加大了,寒渊鹰一般地凝视着自己的猎物,“而且岐澳向来是强者当权,父皇也是如此登上皇位的。君威神来,这是岐澳的天地赐予我们一族的命运。你若不饮下别人的血登上最高点,那么你就会被别人饮干鲜血。”
“虽然这是岐澳的命运,我绝不认同。如果你也认为我是你的敌人,动手吧!杀了我……”。心里瑞然疼痛,但是八年来,天麟仍然顾念着那份温暖的回忆。在他心里,这若这是寒渊的愿望,我可以为你去死。话音未落,就被窒息般地抵在一边的玉龙柱上。
“你?你没有资格。因为,你只是我的所有物,附属品,一个漂亮的人偶。负责取悦我,供我消遣。敌人,杀了你,可笑……”,寒渊一口咬在他的颈间,顿时鲜血滴滴涌出,伸出舌尖去舔舔,果然是他怀念的味道。继而冷冷地说道:“天麟,记得不要反抗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靠得太近,彼此熟悉的气息传来,于是天麟的坚强开始溃堤,眼泪默默流出,因为缺氧慢慢神情恍惚,模糊了对方面容。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哭啊!那么,你只能在我怀里哭”,寒渊抹去天麟的眼泪,抱着他往床榻走去。
一切布置,还是依旧和以前一样,未曾改变。哪怕是政变时,火焰吞噬了诸多的宫殿,这里依旧平静。
整理好他的衣服,寒渊撑着手在一旁看细细他睡着的样子。
八年过去了,他长高了,变得更加地贵气非凡,王者凛然,眉心依旧有那样的温柔气息。忍不住,握着他的手直到发白,吻上他的眉心,呢喃说道:“你不许再离开我身边一步”。
屋外晚风袭来,诉说着似乎很久以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