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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奇幻楼阁 少女尤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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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转眼黄昏带着橘丽的色泽,月的清辉已经半悬树梢。廉漪,此时正在滕王阁的二楼看着浅浅池塘里的粉色荷花,两只蜻蜓正在小荷的尖顶上嘻戏着。君丹和云罕在一边悠闲地下着棋,前者时不时地悔棋,后者则耐心地陪他斗嘴。
紫炎的铃铛被晚风吹得依稀响动,惹得廉漪不禁又想起了幽幻,那只冷清绝世,高高在上的天狐。
“紫炎,你说幽幻去哪里了?”,廉漪抱着紫炎剑,低声地呢喃着。
忽然一阵银铃巧笑,步轻缓伐声从门外传来,只见一位公子挽着一个豆蔻妙龄少女步入房门。一者英俊潇洒、文儒大气,一者体态盈满、星月灵动,两人皆一身月白绢丝长袍,只是少女还拖着长地逶迤的蝉翼羽衣。
“在下浮舟,这位是我的朋友在的水木尤息姑娘,你们也可以称呼她为小布,或者小可,她是……”,浮舟柔和地微笑着,眉角间居然有一点点像极了幽幻。
“叫我尤息就好”,女孩用手赶紧封住他的嘴,呵呵地笑道。
云罕点点头,文质彬彬地回到:“在下是中武林的天羽九凤,字云罕,这位是汀凌岛号一针无忧的鹤君丹,还有太易宫的廉漪”。
“既然是闲兄弟和亮兄弟的朋友,自然是我浮舟的朋友。前几天,本人没能亲自迎接各位实在是抱歉。今天,我设宴殷城第一的金秋百味楼,还请各位赏脸”,浮舟微笑着说道。
“在这里住下已经麻烦楼主,这不合礼数啊……”,君丹不好意思地说道。
“哪里哪里?还请务必赏脸……”,浮舟坚持道。
“能结一路结交你们这些朋友,我们还是祸中有福啊”,廉漪漂亮的眼睛闪动着活泼的光芒。
尤息也捂着嘴笑道:“你们文绉绉的话都收起来吧!怪难受的……,一起吧,我都饿坏了”。
“你啊!……”,浮舟宠溺着点了点她的鼻子。
酒宴十分丰盛,岐澳的名菜被浮舟点了十几道样式及其绝妙的摆了上来。包厢十分古朴却也华贵,以金粉的芍药搭配了黑紫的高档檀木,就连上来献艺的歌姬和舞姬教养也是堪比宫中的公主们。
尤息在一边吵闹着要吃冰镇的水果,于是浮舟又点了一道冰雨荔枝摆上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兄妹间的温馨眼神交汇。
席间,尤息和廉漪因为年纪比较相近,性格又都是开朗无疑,故彼此之间的距离很快拉近。还没吃完饭,尤息就急不可待地拉廉漪去看岐澳的偶人节。浮舟拉不住她,君丹和云罕也觉得廉漪该出去玩玩散心,只好叫了辆马车,由着他们两出去了,还连连嘱咐注意安全。
马车驱动,到了殷城北段的广场,早已车水马龙,好不热闹。此时大街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人偶装饰,还有表演戏法的艺人,岐澳军队里的预备将领和年少的士兵也都穿着灰绿的军服穿梭在人群里享受着旷世之景,偶尔搭讪那些一身盛装的姑娘们。
偶人节是岐澳的盛会节庆之一,传说是为了纪念当时统一澳洲大陆天神降下的一百个木偶士兵。后来变成了成人礼以前,少年少女们最中意的节日,因为入场必须带着精制的羽毛面具和岐澳特别的华丽的传统服装
尤息按偶人节的习俗,给廉漪准备了一套天鹅绒的蓝色金纹套装,和黑色的锦羽面具,收紧的样式使得少年展露英姿。而她自己穿着粉白色系带的长裙,戴着霓彩的面具,如同滕王阁里盛开的碧荷一般,有些嘟嘟的小脸越发可爱。
说笑间,他们不停地挑战着玲琅满目的比赛和小吃,购买礼品玩偶,十分开心。见廉漪在一群玩偶中唱唱跳跳,尤息小声笑笑道,“总算让你真笑了”。
挑了半天,尤息突然举着一个白色衣着的人偶对廉漪兴奋地喊着:“廉漪,这个眼睛像不像浮舟啊”。
廉漪顺势接过来,眼神却在接触间,黯淡了下来:“这人偶说像浮舟,倒不如说像幽幻,银色长发,琥珀双眼,一身清淡飘渺的味道。”
“老伯,这个人偶我要了”,尤息大方地掏出一块银子递过去。
接着对廉漪灿烂一笑说:“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怎么,你不喜欢啊!”。转过来看到廉漪的眼睛,才发觉到他淡淡的忧伤又回来了。
“很喜欢,就是它让我想起一个朋友了”,涟漪笑笑,学者君丹拍拍对方的肩膀。
突然,小人偶被不知哪里来的一双手抓了过去,侧身发现一个有些趾高气昂的将军,看随从都囊中鼓鼓的样子,还是个纨绔子弟。
“哟,买玩偶呢?小美人啊!陪爵爷我逛一下吧!”,说着吹了个口哨,引来众手下的一片附和。
“喂,这位将军大人,我们不熟吧!”,尤息倒是很冷静地回答,却出其不意地夺回人偶,护在怀里。
“哟!还不怕我啊!小美人,胆子不小啊”,那人走过来想搭着尤息肩膀,却被尤息不着痕迹地闪过了。
尤息接着冷笑道:“难不成您还指望我又哭又闹,还大喊‘你个无礼之徒,放开我啊’之类的吧!大叔”。后面两个字,还特意拉长了音调,惹得旁边围观的人个个偷笑。
“你这不知好歹的丫头”,说着气恼不过居然直接朝尤息扑过来,可惜被廉漪反手一抓就动弹不得,想用脚踹,却被廉漪另手一夹,顺势把手腕骨头拗断了,摔在地上哭天喊地。
岐澳本就以军队为最高荣耀,平时都是对这些人绕道远行,今天居然有人明着打了将军,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士兵们看见后,纷纷上前去围攻廉漪,只是廉漪以良好的武学根基,对付几个小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廉漪好棒哦”,尤息拍着手,在边上鼓掌。
“出什么事情了”,一辆巨大的金色马车,停在了广场之上,雄浑的男子声音隔着幕帘传来,旁边的人群自动退到两边跪下
“二皇兄,有人打我,居然欺负到皇后家的头上了。不把皇姑姑和您放在眼里”,那个将军咧咧站起,气汹汹地说着。
“哼,打你又怎样。不尊敬女子的家伙”,尤息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放肆,皇族面前还不跪下”,旁边的一个侍卫怒目呵斥道。
“你才放肆,龙牌令在此,犹如见到你们王上。车子你们才要给我跪下”,女孩从腰间掏出一个别致的小金牌,傲气满满说道。
别小看这,小小令牌。天下仅有三个,持有者享有王上亲临的待遇,分别在右丞相手里,大祭司手里,还有离家出走多年的三皇子天麟手里。大祭司的那块因为他的去世而被收在寒渊宫内。
“哦!”车里的人挑起帘子走出来,丝绸为主的华丽服饰间有一把红宝石的长剑,深邃俊朗的面容带着军人的威严和王族的贵气。
见到金牌,犀利眼睛一眯,随即弯腰行礼:“王上永在,我父安康”。
“算你识货。……今天是那家伙找碴,我朋友才道义出手的。已经教训他了,所以绕了他们。看上去,你是他什么亲戚吧!带回去麻烦好好管教一下……”,尤息把金牌放回腰间,拉着廉漪准备要走。
“且慢,这位姑娘。请问,这金牌如何在你手里”,后面低沉的声音不急不缓道。
“抱歉,这个我不能说”,尤息抓着廉漪的手忽然一紧。
“那就冒犯了”,说着转眼之间居然已经到了两人身后,手一拉就尤息被擒在他怀里。
“尤息”,廉漪反掌击过去,却被对方深厚内力给弹开了数米。
“不要打了”,尤息冷静地说道,“你抓我,不过就是想知道这个是哪里来的。我不能说,是因为答应了它的主人。放了我的朋友,我跟你走,相信这块金牌的主人也很快找上你,你们自己聊吧!”
说着拿开捆住自己的手,拿出一个小巧的哨子使劲一吹,就跑来一匹黑色的骏马,对廉漪说:“廉漪,轻风会带你回去。和浮舟说我在二皇子的宫里做客呢!让他不用着急,过两天自会有人来找他寻我”。
“这,还是我陪你去吧!你一个女孩子……”,廉漪犹豫着上马。
“别担心……,滕王阁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得了的”,尤息乖巧地笑笑,却是无比滑头。
“好,你当心”,廉漪一策马,便飞驰出广场。
“好了,真麻烦!走吧!走吧!太多人围观了……”,尤息转身就拉着寒渊往马车走去。寒渊愣了一下,却马上上扬起嘴角跟在她身后。
马车很高,找不到梯子的尤息抱怨着:“那么高还没有梯子,你们岐澳的人都不会考虑细节问题的么”。
垫垫脚尖还是够不着,索性命令道:“喂,抱我上去”。
寒渊听了,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几步上前轻轻搂起尤息飞身一跃落在马车上,然后下令回宫。
一路上,尤息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他的问题,后面干脆不理睬他,自己趴着软软的垫子,小猫一样睡着了,睡前还警示地说了一句:“打扰本姑娘睡觉的话,后果自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