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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   杨希远勾起唇角,不自觉地伸手揉乱了刘箐然的毛。
      一巴掌拍开抚在头上的那只不安分的爪子,刘箐然悄悄红了耳根,“别摸!”
      杨希远知道他这样子是害羞了,又处于炸毛边缘,于是只能如他所言,悻悻的收回自己的手。
      刘箐然拿余光瞟他,杨希远还是淡定地看着他微笑,笑得像只老狐狸。便更是不自在,也懒得理他。
      沉默半晌,无人开口。杨希远甚至还搬来一把椅子到小刘同志的床前,继续“不怀好意”地盯着刘老师看。其锲而不舍的执著和不畏强权的勇气,值得黄晓等一干众人学习。
      终于,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刘箐然。但闻他请咳一声,“那个什么,快熄灯了。你哪来的回哪。”
      杨希远闻言,像早有预料般的展颜一笑,仍不说话。
      刘箐然被他这笑给惹毛了。“你听不见我说的?快走快走!”
      杨老师沉吟五秒,淡淡地向他吐了两个字,整的刘箐然只想吐血。他轻轻说,“别闹。”
      刘箐然气得红晕蔓到了脖子根,连忙从床上跳起来,“黄晓——”
      黄晓听到召唤,即刻冲出卫生间,狗腿似的待命。
      “赶出去。”指指杨希远。
      黄晓整个人都是蒙的,看了看若无其事的杨希远,又看看一脸焦躁的刘箐然,一时间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赶出去!”
      黄晓踌躇着上前。
      杨希远见状,也不多说。自行拿起被褥,长叹一声往外走,感叹今晚只能睡办公室了。干净利落的转身关门。

      是夜。
      0:00am 教职工宿舍
      刘箐然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时瞥向窗外斜对面的教学楼,一盏灯依然亮着,看位置该是物理组的样子。
      黄晓终于忍不了了,一枕头拍向不安分的刘箐然,“咱能不能不翻身了!还睡不睡了!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
      刘箐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抓起床头的手机,迅速翻出那个今天才被存入的号码,摁下通话键。
      铃声响了四声,被人接起来。
      “喂,你好。”
      杨希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有些模糊的听不真切,透着点慵懒的睡意。刘箐然暗自抓紧了电话。
      “好个头。滚回来,三分钟之内。我给你下去开宿舍的大门。”
      “额,不用。”
      “……教学楼又没暖气,我估计你也找不到空调遥控器吧。”
      “可我还没收拾床铺,黄晓估计也睡了,算了吧。”
      “不用收拾,你人回来就行,褥子先放办公室。”
      “……”
      “不回来是吧?行。”干脆地挂断。
      杨希远对着突然忙音的电话笑得一脸得逞了的幸福。

      三分钟后,杨希远在瑟瑟寒风中,站在紧闭的宿舍大门前,无奈心酸,“诶,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是谁惯的。”
      掏出手机,刚想拨号,门便从里面开了。
      杨希远赶忙拉开门,拽住门里的人。
      刘箐然手拿手电,脸上很是不耐烦,脸上嘟囔着“怎么这么冷。”一边任他拽着往里走。
      杨希远试着他的手都是冰凉的,才发现这家伙才穿着一件睡衣,便也无心温存,只快步拉着他走会宿舍。
      宿舍里亮着一盏小台灯,昏黄的灯光下,小黄同志苦大仇深地盘腿坐在自个儿的床上,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刚走进门的两个人。刘箐然瞥他一眼,心底大概也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面儿上也下不来台,便耸耸肩,草草地关了台灯道:“时候不早了,睡吧。”
      “……”
      “……”
      “额,你就先和我挤挤吧。”
      杨希远也不多说废话,也不嫌弃一开始印象颇糟的床,三下五除二地褪了外衣,紧跟着刘箐然走到床边——如果台灯还是开着的,刘箐然一定能看到他抑制不住上翘的唇角。
      被子早已经凉透了,身边的人也冻得不轻。杨希远心下有些不忍,也顾不得多想便一把抓了那人的胳膊来,将大半个人都拽到怀里。
      刘箐然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不觉压着嗓子叫出来,“你干嘛?”
      杨希远置若罔闻,不由分说地按住他不停挣扎着的四肢,伏在他耳畔道,“别动,你手脚都冻冰了,我给你暖暖。”
      他的声线本就低沉得好听,再加上说话时吹到耳畔的热气儿,不由得刘同志浑身一酥,怔了个两三秒,随后挣得更厉害了。
      “滚,跟你不熟!”
      “你一会儿让我滚出去,一会儿又让我滚回来,这会儿上了床又让我滚。”杨希远把搂着他的胳膊又勒紧些,“这次我不听你的了。”
      “谁,谁和你上床了!”刘箐然大怒。
      “睡都睡了几百次了,还害羞。”
      “你!”
      刘箐然同志恨不得一个枕头闷死他,翻过身去面向墙壁,一副傲娇状。而杨希远搂着他都快憋笑憋出内伤。

      另一边——
      小黄同学长叹一声,塞好刚刚自制的耳塞,又蒙上被子。心道:弄了半天可算明白了,原来是小两口吵架,今后还真是有好戏看喽!

      翌日。

      小黄同学对镜梳妆时,顾影自怜。心里暗骂不已,把俩人的祖宗八辈都问候了个遍:“当这是周六啊!明天不上课啊!一直聊到凌晨!想说夫妻夜话啊,成啊!开房租房您老去哪不成啊!偏偏在宿舍里卿卿我我,成何体统啊!有木有顾及到其他同胞们的感受啊!”
      如果刘箐然听得到黄晓的心声,那他一定会说:“同胞们,哪呢?……哦,你呀,没事儿。”
      黄晓:TAT
      ……
      自此,C中的人都渐渐知道了,那个新来的杨博士,和高三数学的刘老师感情要好的很啊!听说大学时候就是铁哥们儿,你看你看,杨老师每天都帮刘老师打饭呢。
      其实,大家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打饭这么轻松。
      这几天来,刘老师的袜子也是杨老师帮忙洗的,连一些批起来简单的作业都是杨老师帮忙查的。
      什么,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
      不不不,不算过分。
      其实这可是他们之间的老规矩了:一方要是做了什么错事,便为另一方端茶送水,洗衣服做苦工,时间一般在一周左右。
      可要仔细计较起来,这次是杨希远自己跑了四年又不联系,相当于自断交情,如此罪不容诛的大错,岂止是一个周的苦劳力便可抵消的?于是,期限便被无限延长,直到刘箐然开心为止。
      然而,得了特权的刘箐然却并没有自己一开始预料中的开心。
      他和杨希远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挺奇怪,无论何时何地,什么样的境遇,总有一种自己被吃的死死的感觉——无论杨希远怎么顺着他,都总是有种大局被他一手掌控的感觉。
      就好像,你看,我现在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向西,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你想要我做的,可这些都是建立在我愿意的基础上的。要是哪天我心情不好了,你就没有资格向我要求这要求那了,你,得听我的。
      这种微妙的感觉在刘箐然那儿挥之不去,可能有老杨对他太好了的原因在里面,也可能和两人的性格有关,总之就是让刘箐然不太痛快。就比如他一走就是四年这事,他杨希远要是永远不回来,那他刘箐然又能怎么办呢?主动权完全不在自己这边啊。为此,刘箐然同志最近很郁闷。
      可相比起这边,杨希远这小日子过得可就滋润些了。
      孤家寡人的到南方一去就是四年,没个人嘘寒问暖,还一大把年纪又去当了把学生。自从那个大案纠纷闹得差点没了小命,他妈妈就坚持叫他换职业,不准再干律师了!杨希远心想,诶,那就算了吧,反正法律这块大着呢,换个其他的法律工种也不是很困难。可谁成想,老太太就是不同意啊,甚至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骂他不孝:什么你爹咋没的你不知道吗?我怎么做了这个孽啊?老天爷我咋就这么命苦呢?我把你拉扯这么大我容易吗?balabala的弄得杨希远只好另修了一门跟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物理。
      好么,本以为底子不错,大学时又经常去蹭课、选修,应该上手不难,搞起来起码比那么一书橱的法典容易些吧。两个月后,杨希远只能对自己当初的想法评论“呵呵”二字。但也好说歹说熬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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