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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见豪格 在努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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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努尔哈赤和阿巴亥的棺椁出殡后,便是举行正式的汗位继承仪式了。多铎对于皇太极继承汗位之事一直心存不甘,在他心中一直认定父汗的汗位是留给多尔衮的,不过这也是难怪他会如此想,努尔哈赤病后陆陆续续将他亲领的两黄旗分给了阿济格,多尔衮和多铎三人,剩下的人留作亲军,并指阿济格为镶黄旗旗主,之后更是将镶白旗旗主杜度(褚音之子)调往了镶红旗,欲以镶白旗给多尔衮,这种种迹象都是有表明欲以多尔衮继位的。而阿巴亥的殉葬也是让他耿耿于怀,在他看来这是为了夺取汗位。
因着今日的即位仪式,我唤来了塔娜帮我打理,她毕竟是老人,且一直随额吉左右,这些事打理起来到底是比乌雅来的稳妥的。这厢我刚打理好衣饰,多见着多铎怒气冲冲地进来,端起桌上的杯子猛的喝了口水,“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茶水溅在手上也不在意。我知他心里不舒服,当下也就挥退了众人,见人都出去将门关上了才问道:“你这是打哪儿受的气啊?”他只是坐下,手捏着拳头狠狠敲在桌上,振地茶杯都倒了,半晌才撇过头气冲冲道:“我真是不理解我哥,这汗位本就该是他的,现下汗位被抢了,额娘被逼死了,他却能理所当然地准备参加祭天去恭贺皇太极即位!”
听完他说的,我也只是摇摇头,现在的多铎还太稚嫩太冲动了,他这样行事只会给自己带来祸端。我走到他一旁面对着他说道:“你与多尔衮是亲兄弟,这些年的相处难道你该是最了解自己哥哥的了。”他却是怒气不减:“现在我是真不了解他再想些什么,他自己要参加祭典就算了,还来劝我去参加,我是决计不会去恭喜皇太极的。”他如此表现怕是多尔衮最担心的吧,要是祭典不去,待大局稳定后,他怕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当下也只得继续说:“多铎,你好好想想,你哥与你与你额娘的情分是有多深,这些他又怎会忘记,他心中的苦并不会比你少,只是现在闹开来对你们而言并没有好处,只怕会给有心之人抓到错处,给你和多尔衮带来祸端。”
他听后并不做声,只是紧紧地捏着拳头,但脸上的怒意却是减退了,看着他冷静下来我知道这番话他是听进去了。他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往外走去,见着多尔衮站在外面,讷讷地道:“哥……”多尔衮却是冲我点了点头,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走吧。”便揽了揽多铎的肩往外走去。待他们走了,我心下却是直后悔,我本就不欲掺和这些麻烦,今儿还主动招惹了,只是见着多铎的样子免不了担心,还未想好话却是已经出口了,也罢,反正我日后也是要嫁他的,只当为自己日后生活的好些提点他下吧。
我见着时辰也不早了,嘱乌雅将早先挑好的那幅以云锦制成,上绣翠竹的装饰屏风带上,便前往清宁宫正殿给姐姐道贺。刚进门便见着两侧坐着许多女人,想来不是皇太极的妻妾就是各个贝勒的福晋了,正位上姐姐穿着大福晋的朝服端坐着,大玉儿在她身侧陪着坐着,应该是姐姐不想她在一堆不认识的人中不自在,叫着前去聊天的吧。姐姐瞧见我进门,不及我行李便让我过去,拉着我的手坐在了另一侧,我让乌雅地上盒子道:“姐姐这儿什么都不缺,妹妹也没什么精贵的东西送,这屏风全当给姐姐这殿里的一角当个装饰。”姐姐打开,摸着那绣面嗔道:“你这东西叫不精贵!这翠竹可是绣的真真仔细。”说罢,让珍哥儿收好。
我与姐姐说着话,却听到下面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达哲格格当真是与大福晋姐妹情深,只是你既是住在这清宁宫侧殿,怎又来的这样晚呢?”听着这声音竟是针对我,抬眼看去,是坐在右侧第二位阿敏的福晋,阿敏本就不服皇太极,只因着时势才拥了皇太极当了大汗,眼下只怕他这福晋是想冲着姐姐去,只为着我是她妹妹,才有了这一说。想通了这点,我便也只是笑着回道:“来晚了却也是达哲的不是,只是想着要送姐姐一件合心的礼物,找了半日才相中这屏风,是以才如此晚。”姐姐听了也是顺着我的话:“倒是你有心了,这屏风很是合我的心。”她见讨不着好也就转过头自顾自地喝着茶并不在开口了。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大玉儿却是岔道:“这屏风可是把我们的都给比下去了呢,连姑姑都赞好了,到显得我们不用心了。”底下也是众人一阵附和,姐姐笑着道:“大家的用心我是领了的。”气氛才又活络了起来。
当晚,皇太极在清宁宫设宴,让各贝勒重臣携家眷前往,美名其咎:各位都为我大金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理应设宴以示褒奖。宴上,皇太极携哲哲坐在上首,宫中女眷按位分列席在左侧,我和大玉儿因着是哲哲的妹妹侄女儿,而此时宫中也无位分高的女眷,便也就被安排坐在首席,右侧贝勒大臣也按着身份依次携着家眷坐下,一眼看去,竟就是多尔衮兄弟未带家眷,连着豪格都带了福晋前来。不过这豪格倒是不似他阿玛那般魁梧,看着倒很是书卷气,只是那双宽厚有力的手显示出他是常年握刀带兵的。为显示亲厚之意,皇太极席间也是与众人聊着,言语间带着指点江山的霸气,虽是对他这汗位的得来存着疑惑,只是不得不说他确是适合这汗位。多尔衮席间表现的很是温润,恭敬地答着皇太极的话,很有为人臣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不敢勉强之情,而多铎心里虽是不甘,倒也没惹出什么事来,只是喝着酒。反观三大贝勒,代善依旧是老好人的摸样,阿敏却是将不服表露在脸上,言语间也是多有不恭之处,莽古尔泰言语间也是不大拘着礼数。
我正喝着酒,却听得阿敏大声道:“八弟,我听闻这达哲格格和这玉格格是草原上的两颗明珠,琴棋书画俱是过人,不知今日可否有幸欣赏到两位格格的技艺?”先不说他这声八弟已是不合礼数,单说他这将我与大玉儿当做伶人一般说也是极大地辱了科尔沁的面子,眼下正是大金与科尔沁结交缔盟的时候,他这么做虽说是想给皇太极难堪,若是换做科尔沁旁人在此,只怕这事儿也是不得善了的,于大金也是不好的,看他这般行事也难怪最后被皇太极圈禁。而莽古尔泰也是个匹夫,听阿敏如此说道,竟也跟着附和。多铎见我被如此说,当下已是带着怒火欲上前说话,幸的多尔衮制止了他,让他不要冲动行事。大玉儿听着看了多尔衮一眼,示意他放心,便落落大方地站起来对阿敏道:“承蒙贝勒爷谬赞了,我与姑姑生在草原,倒也是不拘这些,论技艺想来是比不上您的福晋的。”说完未待阿敏发作,却是对着皇太极道:“大汗,玉儿愿与小姑姑合奏一曲,以贺大汗之喜,只是玉儿等也想见识下二贝勒福晋的才情。”大玉儿这法子自是巧妙的,既不损皇太极与我科尔沁的面子,也给了阿敏一个难堪。皇太极听后也甚是高兴地准了,只留了阿敏满脸阴色地看着我们。
我与大玉儿在科尔沁时便也常一处弹奏,只是那时是我唱着歌,她跟着调子弹着琴。不过我并不想在众人面前唱歌,与她商议后决定她依旧使琴,我则用笛,这曲子便择了《沧海笑》,不过我从前也不常使长笛,故而我自己不曾有长笛这一事物,只能烦请皇太极替我寻一支来,豪格听了,当下让人拿来一支玉笛,递与我道:“你且看着这支是否适用?”这玉笛纹理细致,打磨的也是极好的,吹奏起来必是不差的,便也不客气,轻扬笑脸对他道过谢。我与大玉儿对视一眼,双双奏起乐来,一曲毕,这《沧海笑》的大气倒也是引得众人叫好的,皇太极见着如此热闹的气氛,很是高兴的,当下赏了我跟大玉儿许多绸缎首饰,豪格在对面席上摇摇朝我敬了杯酒,我笑着喝下。随后阿敏的福晋不得不上前表演,不过她的筝弹的也只是平平,不算差却也不出彩,众人也没说什么。
晚宴结束后,大家皆往外离去,多铎寻着我过来刚想跟我说话,我见着前面恰是豪格,忙跟多铎说了句我去去就回,就寻着豪格走去了。我在一处花圃前叫住了他,他的小厮见着了,往一边退了开去。我将玉笛递与他道:“谢谢你的玉笛,现在物归原主。”他看着我并不伸手去接,只是道:“今日听过宴上的曲子便知,这笛子在你手中更能凸显它的光彩,它便送与你了,只当我为它寻了个好去处。”只是我不欲与他有瓜葛,这笛子当然也是要不得的,便推辞道:“无功不受禄,这笛子……”他却是笑着伸手将笛子推给我,只是还未等他说话,多铎突然冲了出来,挡在我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道:“豪格,你想对哲儿干什么?”豪格也不看他,只是朝我笑了笑,甩开他的手缓缓道:“十五叔,侄儿并未做什么,再者,侄儿做了什么也不必向你汇报。”我见两人间火药味很是弄,忙将玉笛塞到豪格手中,拉着多铎走了。
刚进屋,他就甩开我的手,大声说道:“我当是什么事要撇下我巴巴儿地走了,原来是去见豪格,我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看对眼了。”我也不想与他吵起来,就顺着炕边坐下,耐心说道:“我只是去还他玉笛,并无其他。”他却是走过来扣住我的肩问:“送笛子什么时候不行,非得这晚上无人时?还要站的这般近?还得握着手?”我看他眸子黑亮,眉头锁着,知他现在正是气头上,说什么都是无用,再说,我并未做什么,凭什么受着他的怒气听他质问!便也不欲和他多说,便想挣开他的手,他见我挣扎更是加了力道,猛地将我拽进怀里,一只手扣住我的下巴,低头吻了上来。我一愣,他却趁着我愣住的一瞬间将我压在炕上,把舌渡进了我口中,与我的舌缠在一起,舔着我的内壁和上颚。我瞪着眼睛,愤怒地去推他,他也只是不动,直到我咬了他的舌,他吃痛才松开了我的唇,手却依旧将我固定在怀里。
“多铎,你要撒气到别处去,你府里的妻妾也自是乐意陪你,在这儿跟我发什么疯!”我气极可又推不开他,只得拿脚狠狠地踢了他。他虽是吃痛,依旧不松手,只是抱着我低低说:“哲儿,我只是见着你跟豪格在一起生气,皇太极夺了我哥的汗位,豪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还敢惦记上了你。”他抚着我的头发继续道:“哲儿,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今日之事即使你生气,我也是不后悔的,因为我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听了他的话我心里却是莫名的酸涩,他生气,对我的占有欲竟也只是不想让我归到皇太极豪格一处罢了。我不想与他多说,只是淡淡地道:“你放心,我与豪格没什么,时辰不早了,你且回去吧。”他见我面色不好,也只得先离开了。
多铎走后,我躺在床上想着刚刚的事,心里更多的竟然是难受,难受他的误解,难受于觉得他并不是真正在乎我,想到这儿,心里却是一惊,我竟是开始在乎他对于我的感觉,这可不是好兆头,我强迫自己忘记这些,就当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