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有清风知》迷雾星海

3、初次相遇 因着大金国

　　因着大金国大汗努尔哈赤将要到来，科尔沁这几日格外的热闹，人人都为着准备事宜忙碌着，连阿玛额吉都顾不上我，也衬着我越发的清闲，仿佛外间的事都与我无关。我整日里就窝在帐子里看看书写写字，也算是温习上辈子的功课吧。其实也只有我知道，虽是看着书，心却不在这里，因为5年前的今日就是我穿过来的日子。我满脑子里都是与爸爸妈妈在一起是的样子，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逛街......即使是被责骂，现在想来也是甜的。
　　“格格，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别吓奴婢啊！”乌雅的叫唤声惊醒了我，原来我竟不知不觉间哭了。也罢，就今日让我放纵一下吧。强留下乌雅，我骑着红云往河边驰去。红云是前几年进贡来的一匹汗血宝马，性子野的很，我本也无意于它，巧着有一日去马圈，见它通体火红也确是好看，便站在一旁静静得看了看，谁知它也瞪着乌溜溜的眼瞅着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它，它竟也不抗拒，还很舒服似地用它那马脸蹭了蹭我，后来阿玛也就把它赏给了我。一路策马到河边，我拍了拍它的头下马走到了河边，红云大概察觉到我的心情，也安静的立在一旁。这河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极少有人来，看着平静的河面上那轮缺月，心了一阵苦涩，月缺，人离，终是不得团圆。爸爸妈妈，女儿用5年的时间埋葬过去，今天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女儿会放开过去，只做现在的我。我闭上眼，呼吸着夜间清凉的风，就让清风带走过去吧。蓦然间想起《水调歌头》，轻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一曲毕，已是满面冰凉。看着时辰也不早了，我牵着马不紧不慢地往回走去。还没到帐前，便见着乌雅跟没头苍蝇似地张望着，见着我急忙奔来，拉着我就往帐子里去：“我的好格格，你总算回来了，大福晋都遣人来催了好几回了，你赶紧的把衣服给换了吧，换好奴婢给你梳妆。”说完拿着一袭浅粉的袍子给我换起来。这架势弄的我一阵茫然：“什么事儿把你给急成这样啊？”乌雅拉过我将我按在凳子上，边给我侍弄头发边说道：“大金的大汗到了，在前头设宴呢，大福晋让格格你过去，可你从傍晚就不见了人，奴婢只好推说格格身体不适，一会儿就过去，这不，只能在外面等着你。”只见乌雅将外层的头发辫成小辫儿，发尾串上各色珠子，把两边的小辫儿拢在中间，用白狐毛织成的毛绒绒的发绳个系好，额上佩一孔雀蓝的抹额，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袭粉衫，素颜淡妆，连自己都赞叹真是一幅好皮囊啊。乌雅雀跃地说：“格格真美，今晚保准儿没人比的过格格！”我指指她的额：“现下里不着急了，倒是有空打趣起主子了，等下额吉怪罪了格格我可不替你兜着！”乌雅皱着张脸，装可怜道：“好格格，别呀！”逗的我扑哧一下笑出来。
　　我拉着乌雅走出帐去，还没走几步便听到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忙拉着她闪身躲到一边，是非还是少惹的好。刚准备从一旁离开，却听那声音道：“哥，你别劝我，这达哲我是肯定不会娶的，你没听刚刚席上杜勒马在一边说嘛，这达哲又黑又胖，怎么配过我的门！”听完这话也总算是明白了原委，算起跟杜勒马也是孽缘。她是明安台吉的孙女，算起来也是我的晚辈，不过年岁倒是跟我相近，因着吴克善哥哥跟大玉儿整日里念叨我，小丫头心下不服，整日里找我赛马比箭，却也总是输我，这怨气也就结的更深，不知怎的这事儿竟传开了，闲来无事大家也总是拿我们比较，也就难怪今日趁我不在她编排我，只是原来我的婚事竟也被提上了日程，原以为还要在过几年的。乌雅听着这话一脸气愤，想出声辩驳却被我捂住了嘴，我冲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惹事。小丫头虽不出声，却也是一脸不甘。
　　“多铎，你先冷静点......”我心下一愣，无意间撞见这桩事儿，竟是多尔衮和多铎两兄弟。
　　“哥，你要我怎么冷静，别说了，反正这人我是断不会娶的！”
　　“传言未必可信，再者，听说索诺木是极疼爱这达哲的，你若闹起来这不是当众拂了科尔沁的脸面，到时候怕是父汗再宠你也不好饶了你。”说罢便见多尔衮强拉着一旁的人离去。
　　直到见不着人影了我才从暗处走出来，回头对乌雅说：“今儿的事不可说了出去，知道了吗？”
　　“可是，格格，他们这么编排你...”
　　“你只当没听到就是了！”说罢便向大帐走去。
　　帐前的人见我走来，急忙传道：“达哲格格到。”说罢替我掀起帐帘，我走进去，只见主位之上坐着的人，身材魁梧，虽已年老，但眼中精光不减，应是努尔哈赤了，阿玛坐在下首，往下坐着的也都是科尔沁的人，另一侧为首坐着的几人我是不识的，末了看身形应该是多尔衮跟多铎了。两人均着月白色的袍子，不同的是一个沉着冷静，另一个脸上堆着怒火。在我打量众人的时候也有几道视线打量着我。我收回视线，往前走了几步，稳稳地福了福身子：“达哲参见大汗。”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快起来吧。”末了转过头对阿玛说道：“索诺木，你这丫头生的可真真标志啊。”阿玛也是骄傲笑地道：“大汗夸赞了。”我见额吉向我招手便赶忙退到那边坐下，恰巧大玉儿在一旁，便也跟她胡天海地地聊着打发时间，其间总是感觉有道视线盯着我，却也不想多管。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我跟大玉儿一处离开，拉着她的手撒娇：“玉姐姐，今日就去我那里睡吧？”“你都拉着我了，还容我说不好？”她立在一旁笑对着我。“那便是答应了咯。”说完便挽着她往回走，却不料旁边走出来个人：“原来你也不丑嘛！”一听这话便知道是多铎了。方才席间也没细看，现下看来果然是人中龙凤，俊俏的剑眉，乌黑有神的大眼，高挺的鼻梁，青涩的面庞上退去了怒气倒也是分外爽朗的。多尔衮与多铎果然是亲兄弟，多有相似，只是眼睛更为深邃，面庞更为冷峻，眉宇间多了份冷静自持。听着多铎的话我倒也不恼，清清脆脆地答道：“这会儿光线不好，倒也难为十五阿哥看出达哲不丑了，达哲在这里谢过十五阿哥了。”说完也不待他开口，就挽着大玉儿离开。倒是难为她回过头歉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待到进了帐子，换下衣服躺好，她才忍不住笑道：“今儿是吹的哪阵风，我们达哲也会呕人了，嗯？”我靠着她扁着嘴嗔道：“姐姐也来打趣我了，左不过看他好玩儿，便逗了他一下。”大玉儿却是笑开了：“你是没看见，十五阿哥被你一挑拨，眉头都扬起来了，要不是十四阿哥拉着，估计都要冲过来跟你理论一番了。”我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姐姐还笑，当心笑岔了睡不了觉！”“行行行，不笑了啊......”却听的黑暗中传来低低的笑声，我佯装生气背过身去，却也只有我自己知道内心的烦乱，今儿听到的话将我一直逃避的事提了上来，虽然从我醒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以后是应该嫁给多铎的，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心中却仍然想逃开，只因着我难以想象活在那高高的院墙内，面多他众多的妻妾时该如何自处。
　　“真生气了？”大玉儿轻轻推了推我的背。
　　我转过身抱着她道：“我这哪儿敢呀。赶明儿十四阿哥不得给我一顿好看？你瞧着刚在外头，他看你那模样，哪有对我们的冷峻，那是满面如春风般的笑容啊......”刚说完大玉儿便捉着我的腰挠痒痒：“小蹄子，看你还敢不敢乱说？！”我一边弓着身子躲着一边忍着笑说道：“玉姐姐，恼羞成怒咯......”
　　这一夜就在我跟大玉儿的玩闹以及我杂乱的思绪中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亲们~这一章总算是安排了偶家女儿和多铎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