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死榜 苍翠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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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原来这就是弦首汝的愿望么，白衣明白了。”手里握着白色卷轴的青年颔首。
“弦首，请让吾最后确定一次。事已至此反悔还来得及，生死榜一开，一切都将无可挽回。”青年高举起了手中的卷轴。
“吾，不悔。”苍回头看了一眼五弦的墓碑，一句话掷地有声。
“那么作为开启生死榜的代价，白衣在这里确实的接受了。”青年挥手，一道白光从苍眉心的道印飞出，飞入他手上的卷轴内。“但是，这并非愿望的代价，这只是吾即将要做的事情的代价罢了。”
“吾了解。”
白色卷轴顿时光芒大盛，而苍的身体也开始渐渐的变得透明起来。而身边的景色也开始慢慢的变化起来。
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玄宗总坛，准确说是曾经的总坛。
“这是……”
“因果相随，万事的结果皆有起因。想要改变结果，首先要从故事发生的最初去改变它。不过即便因果如何改变，总有无法改变的一点。那就是‘业’，简单来说我们也可以叫它为‘罪’。”
苍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色。
“如果一切重来，汝是否可以再次牺牲无数同修，重演当年的惨剧。苍，现在汝还有后悔的机会，如果汝反悔，无非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而已。不然的话，汝就必须重演明明知道却无法改变的过去。时间还有很多，吾不介意等汝慢慢思考。”白衣定着苍，一字一句的缓慢开口。
“这是定数，吾明白。吾之初衷只是想与其他九人安安静静的生活而已，苍不奢求更多。吾知道吾与他们付不出更多的代价。”
“但是弦首口中的‘他们’真的愿意付出本来不必付出的代价么。”青年并没有等苍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展开了手中的卷轴。
苍没有回答，即使是他，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会答应自己这种异想天开的决定，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试一试。五弦自不必说。四其中唯一的变数，也就只有那个人了吧。
“既然舞台已经备好，那么接下来就是凑齐役者了。全部都是为了眼前的‘罪’。黑衣，开榜。”与其同样相貌的黑发青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生死由命，兴亡皆苦。”随着两人缓慢的诵念，卷轴缓慢的浮起来。
“白衣索命。”白衣青年伸手扯住空中坠下来的虚无的穗子。
“黑衣追魂。”身边的黑衣青年也做了同样的举动。
两人带着截然不同的表情凝视着卷轴。
“首先从多的一方开始吧……啊……好弱……嗯……不太可能吧……”白衣青年自言自语的说。
五道光点缓慢从卷轴内飞出，然后最终未曾消散的却只余一个。但是似乎也极为衰弱。
“抱歉弦首，汝之六弦的灵识而今已经弱到无法召唤，因此，吾无法再续他们的记忆，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么。”白衣还是那万年不变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容。
“凝识聚体，翠山行。”黑衣淡淡说着，翻手将一道光芒打进光球内。绿色的身影瞬时现形。
“这……吾……啊，弦首……？”面前的人一脸迷茫。
“小翠……吾……”苍努力想说些什么，明明他应该有很多要说的事情，就和每次他回到天波浩渺的时候一样。只有那时候，在道子眼中沉默寡言的宗主才会变得和一个喜欢絮絮叨叨的话痨一样，说着各种可有可无的废话，和那些平淡无奇的日常，
可是他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翠山行的视线缓缓从苍的身上移到了身后展开的卷轴上。
“弦首……这是……”他是听过的，关于卷轴上的三个字。只是他不能相信，也不想不相信眼前的人会去碰触玄宗的禁忌。他不知道苍究竟付出了何等代价，只是，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听说过……那是逆天之物。
那是对他们来说过于沉重的两个字。
“小翠，抱歉，这次又要让你再和吾受一次苦。”苍没有解释他们面前所发生的这些事情。他只是走过去，牵起翠山行的手。
他明白，他不需要解释。面前的人一直是如此，无论生死，都会毫不犹豫的与他同行。
他习惯了把心爱的师弟师妹们守在身后。从来没有想过身后仰视着他背影的人们的感受。同样，他也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是尊敬也好，是嫉妒也好，是担忧也罢，是信任也罢。
在这个让人觉得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上看不到，他努力去观天机想为大家窥得总总的解决之道……却丢掉了身边应得的一些东西。
眼前的人一定会跟着他，而这次他不会放开这双手。不是守在身后，而是并肩同行。
翠山行低头看着苍的手，他也有很多事情想问，但是最后还是变成了重重的点头。手上传来的感觉和自己一样，没有任何温度与生气，但是却与似乎是很久之前的过往一样，怀念而值得信任。
面前自己曾经追随过一生的人，看着他露出温柔的目光。紧握着自己，仿佛一松手自己就会再度化为魂体消失一般。
他看着那双眼睛的一霎那，生死也好，逆天的代价也好，他顿时什么都不顾了。
他回握过去，轻声唤他“苍师兄。”
如果没有永远，那么就许给他这一瞬间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生死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