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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三天（三） 其实松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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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在门前遇到了赤云染和白雪飘。”像是配合苍舒缓的琴声般，紫荆衣也放轻了语调。
“别担心，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给了他们糖葫芦吃罢了。真是一对正直可爱的好孩子，说起来苍你身边的师弟一个个都傻得那么可爱。”他嘴里嚼着糖葫芦，有些口齿不清的说。“说起来另外两只好孩子去哪了。”好像一路上也没看见九方墀和黄商子两人。
“荆衣，那边是苍师兄的份你可以随便吃。其他师弟的份就请汝高抬贵手吧。”翠山行一边不遗巨细的分配着紫荆衣带来的那盒沉重的东西，一边抬起头幽幽的说。
“那小翠那份给我吃。”
“吾拒绝。以前都是赭衫军代表你们过来送那么点可怜的水果，从来没见你带东西过来慰问，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吃你做的食物了。”言
“是是是，难得小翠你也有护食的时候，从来你都只是牺牲自己那份去填补别人的空白，尤其是某个人。”紫荆衣说得是若无其事，只是原本最淡定的人，毫无预兆的走了音。
“我只是想对自己好一点，荆衣你不必连这种事情都拿来当我的话柄吧，这是翠山行的本分。”翠山行忙着手里的分类工作，语气上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并不一定全部的听者对此都是无心的。
“我倒没看出来你哪里对自己好了。”紫荆衣没有继续往下说，他无意插足六弦间的感情纠葛，这也不符合他的性子。
“喂，苍，如果我说是我教唆金鎏影去杀了小白和云染，你怎么想。”沉默了许久之后，紫荆衣毫无预兆的开口。
怒沧的琴弦在他这句话刚刚落地的时候断了。
“嗯？生气了？”紫荆衣转身，眼睛闪亮闪亮的盯着他。
苍沉默不语，他知道紫荆衣的用意，这是自己最无法释怀也为唯一无法原谅的一件事，即使到了现在也是一样。
“汝无需为了金鎏影连这种事也一并为他包揽下来。动手的人是他而不是你，这点无可辩白。”苍卸下断掉的琴弦，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然。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紫荆衣跳下石台抱着肚子笑起来，他看着苍，一副十足的成就感。“啊啊，果然还是生气了啊，你这样表现一定让那个混蛋一定很满足。”
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他非常满意的坐回原来的位置。看着手上抓着的糖葫芦，轻声低语。“一支的话，是补偿不了的对吧。”
那么，再搭上我这条命，又能补偿得了多少呢。如果这样就可以补偿的话，未免也太轻松了。一身紫荆洗因果，这因果，他还得清么。
再来一次吗？可是他太累了，要怎么办才好……
看到怒沧的断掉的琴弦，翠山行想要起身的时候却被紫荆衣出声阻拦。
“这本来就是我造成的事故，让我来就好。”紫荆衣用竹签在左手的中指上稍稍用力一戳，殷红的血珠遍冒了出来。“作为代价，送你一根血弦。”
血红的琴弦续在怒沧的琴身上，看起来分外的引人注目。
“以前小四练琴的时候弦也经常容易断掉，备用的琴弦很快就用光了，我们又懒得下山去买，于是就经常用这种方式凑合。”当时学的都是低级的阵法，以血续弦虽然略微耗损功体，但是相比普通的琴弦，到是持久得多。
“……多谢……唔……师弟……”在看了那根弦许久之后，苍才慢慢的开口，但是道谢之后他却又迟疑了。直呼其名总是过于生疏，可是又有些称谓是他说不出口的。于是踌躇许久之后最终加上了师弟两字。
紫荆衣没有回应，他舔着糖葫芦听苍弹琴，一脸的不置可否。
“说起来苍我还满嫉妒你的，你看那块木头是如此记挂着你，诗号带着你的名字。招式带着你的名字，这究竟是多大的执念啊。所以为了消解我的嫉妒，让我杀一下也不为过对吧。”一曲终了，紫荆衣再咬下一个山楂，看着签子上最后一个孤零零的红果，有那么点恋恋不舍。
苍冷汗，他相信如果紫荆衣功体完全，一定会先砍自己两剑表示他只是嫉妒。追本溯源，自己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墨尘音。
“另块木头呢，就是心心念念他那把剑，念了一次又一次，我都觉得赭衫爱他那把剑胜于爱小四了。对了，你那句明玥当空照古尘可是一段佳话哦。”
“那时候明玥在蔺无双手里。”苍非常淡定的抬眼看了一下翠山行，这句话问的人太多，他都听到耳朵生茧了。
紫荆衣举着吃了一半的糖葫芦，指天划地的用竹签挽了个剑花。像模像样的念起来，“赭衫有一剑，紫霞任涛澜，道心叹不出，并地起霜寒。”
“怎么样，你不觉得赭杉军的是真爱是他的剑么。”紫荆衣舔着糖葫芦上附着的冰霜说。他刚刚稍微凝了一点云气在竹签上，水汽在山楂上凝了淡淡一层冰壳。
然后他就壮烈的正道了，大白痴一个。明明可以好好活下去的，结果玄宗四奇就真的死齐了。
“我要回去了，不知道现在对面山头会是什么热闹景象。”紫荆衣抬头看看天色，还有门口焦急不耐的人群。想到那几个家伙，他突然的不放心起来。
“荆衣……”刚跳下石台，紫荆衣的身形就有些不稳，幸好一旁的翠山行及时拉住。
“哈哈，我没事，只是动作有点急了。请。”糟糕，这下走回去可有难度了，紫荆衣心里直呼不妙，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示弱的迹象。
“师兄……”翠山行还是很担心，但是自己现在也没有可以送人的余力，他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苍。
“一会吾会去送他，当着众位师弟的面，即便吾开口，他绝对不会答应。”苍在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说。
“那个，紫师兄……”紫荆衣在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门口之后，再次遇到等在门口的赤云染和白雪飘。
“怎么……你也想学苍一样对我说教么。”看到赤云染担忧的表情，对方想说些什么他顿时懂了三分。
“云染不敢，只是……”
“嗯。”
“糖葫芦……很好吃，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再做给我们吃。”
“好啊，等与异度魔界这一战胜利，汝想吃多少糖葫芦吾都做给你。”紫荆衣觉得，这真是个悲哀的谎言。他这么说着，摇着羽扇从两人身边擦身而过。
赤云染望着住在对面山头的那个师兄的背影，不知为何，有种预感，或许她永远这辈子永远都吃不到那种糖葫芦了。虽然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要瞎想，可心里的这种感觉却愈加强烈。
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当她和白雪飘在金鎏影的引导下半信半疑的走上六极天桥。桥头不远处有人摇着扇子浅笑。那位熟悉而又陌生的师兄用两只手指拈着一串糖葫芦，对她说，为了庆祝云染小白脱离这个该死的轮回。我做了点心给你们吃。来，吃糖葫芦，不知道苦境的山楂你们是不是习惯吃。
他的身后站着自己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两位师弟和微笑着的两位师兄。她没想过，百年后的六弦四奇会以这样的方式团聚。
那一瞬间，万千种记忆涌上心头。
而他们，一定只是被紫师兄头上闪耀的紫晶闪到眼睛罢了……
紫荆衣看着等在不远处的苍，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径自从他身边走过去，即使这段山路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也不太想向这位师兄开口。
他也明白如果自己不开口的话，苍大概会怎么做。反正自己毫无抵抗的姿势本身就是一种邀请。
所以当紫荆衣刻意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倒在六弦之首怀里的时候，是这样评价的。‘其实小翠眼光也不差，这家伙除了墙头太多之外……还是……嗯，挺会照顾人的。’
他在脑海之中演习了其他三奇看到这个场面的反映后，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