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光》偃仰

12、紫袍

　　小柳戌时来接侨瑕，站在外边敲了敲门：“右护卫，右护卫，我是小柳。”

　　郅余打开门，她有些惊讶。又连忙跑进房间，看到床上的侨瑕。立刻转过身瞪着郅余：“右护卫，你，你对我们家小姐做了什么？你是不是看我不在，我们家小姐思绪模糊，就乘人之危！”

　　郅余摇摇头，嘴唇稍稍抿了抿：“她刚刚吐过没了气力，我便让她躺着休息会儿的。”

　　小柳转过身背着郅余，小心翼翼掀开些被子，又轻轻盖上。仍旧不放心，“那你呢，怎么不穿外衣？”

　　郅余低头看看自己的中衣，显出些尴尬之色：“刚刚外衣弄湿了，我便脱下晾着。让小柳姑娘误会了，非常抱歉。”说罢跑到外边将那件未干透的外衣穿上。

　　郅余进门时，小柳朝他福福身，“麻烦您代劳照顾了会小姐，我们得回去了。”但转身朝向床边，小柳却面犯难色，如果不叫醒小姐带她离开，明早小姐从这边出去，万一被谁撞见了定是要被传开的。

　　郅余上前，却被小柳制止了。“小姐近日几乎每夜无法安睡，难得见她睡得如此安稳，不要叫醒她。”

　　郅余默默退到一边，小柳正在头痛如何是好。忽而眼前一亮：“右护卫，从这边回我们院里有一段路呢，小姐刚刚那样趴我身上，我都快撑不住的，我要想背她回去，岂不更难。要不，右护卫你就送我们回去吧。好吗？”

　　于是小柳拿着侨瑕的外纱，郅余抱着侨瑕悄悄走在小路上。夜晚的小路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个巡逻的守卫在主道上来来回回，小柳引着郅余站到矮树后躲避。侨瑕楠楠呓语，郅余蹲下用手轻轻捂住她的嘴，待那两人离开才拿开，站起抱她继续往前行。

　　小柳并行着，心里暗暗叫屈：小姐可从来不似这样失了礼数过。不禁揶揄他：“你一个文弱书生，倒是抱着我们小姐走这么久也没见你喘过大气儿嘛。”郅余低头看看侨瑕：“即便是文弱书生，抱着一个女人的力气也是有的。”

　　到了侨瑕居住的北苑里，也是静悄悄的四野无人。小柳轻轻说道：“小姐平时只有我一人照顾，眼下夜晚院里没有其他人的。”

　　郅余点点头。小柳将屋子门打开，郅余抱着侨瑕进了屋，将她放在床上，弯下身子给她盖被。侨瑕嘟哝道：“阿光。”

　　郅余靠近她，轻轻回答：“在呢，怎么啦？”

　　“你身上，好湿。”呢喃着，又陷入昏沉。

　　郅余摸摸身上未干透的外衣，嘴角扬了扬：“我刚刚出了汗。”

　　她慢慢呼着气：“皂角味道，的汗。”

　　他轻轻在她耳边细语：“那样的人，还是少来往的好。不管为了什么原因，身体才是最宝贵的。”

　　郅余要离开时，小柳将他叫住，递给他一件外衣：“这是我们小姐的一件男装，从前和其他护卫一起做的，便做大了。只穿过一次就被收起来，你拿去吧。

　　几日后，张总管与郅余闲聊时看着他说：“小伙子，你这件外套我好像在哪见过。”

　　那天晚上，小柳问起侨瑕：“小姐，那日，右护卫没，欺负你吧？”

　　侨瑕好整以暇：“没有，怎么了？”

　　小柳呼了口气：“哦，那还好。只是我觉得，小姐你对右护卫，不似其他人那样。”

　　是吗？侨瑕心里想着。

　　“对了小姐，上次我把你的那件紫色长袍给了右护卫。”

　　“哪件？”

　　“就是你去年继任帮主时罩着的那件暗紫色长袍，不是说太大嘛。”

　　“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