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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归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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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乾坤中,倏尔云雾霭霭,蜷起滔天云雾漩涡一般,日光渐暧,甚是晻然。
天地之邈邈兮,似有天雷欲劈未下。
只见那紫蝶与玉璜两方夹杂血气的争斗,渐渐成融合之势。玉璜昂昂不弱,那紫蝶亦是昂藏摸样,而血气方盛,几番鏊战下来,那玉璜中隐隐现出裂缝,发出“咔咔”的碎裂声,赫然一张,竟似捭手横击,生生得将那紫蝶吸进了去。
那紫蝶堇堇挣了一挣,紫煊一弱。夹着淡淡血丝与玉璜融合在了一起发出紫光直逼云霄,似是生生将云狠狠劈开去了一道,冽冽之气回荡四周遍野。
那月儿忍住欲冲出相救的冲动,缓缓克制住了自己,紧张看着此时的异变,手中之拳微微攥紧。
无暇似白月牙的袖中剑似乎也受到了感应一般,暗暗发着银光,蠢蠢欲动。
赫然间,天地变色,黑云滚滚,有如腾蛟起凤般骇人气势。
只见那紫蝶玉璜停在空中悬了一悬,直直落地。
独留下“玎”然一声。
苍穹云舞,黛色沉沉。
骤然间,先前的暧暧之色,转为云淡风清,云朵屏营,好似没有发生过这异事一般。
独留下空气中丝丝弥漫着的血腥气息,萦绕不绝。
泠然孤零零的躺在云朵儿白的木槿花丛中,好似自亘古以来便是这般孤独,身边的周遭都与她无干。
只是寂寂沉睡着....
葳蕤草木,蘼芜繁茂。
俄而,逶迤小道边,树影风沙一动,月儿负手缓缓现身立在泠然身旁,眼波只静静向泠然扫了一眼,见她面色虽甚苍白,想必是失血许多,倒也无事,便隐隐沉下心来,像怀中引出嗜血沙,面向泠然运功,红光四起,染得木槿花也是一般妖艳,那嗜血沙在泠然身上悬浮着转了几转,忽而凝聚一团,爆出金光,点点滴滴撒向泠然身上,一触到皮肤就被吸收了去,杳杳消失不见。
月儿运功完毕,收起嗜血沙,见泠然的面色渐渐转暖,下一眼波扫向的便是那先时鏖战后落地的紫蝶玉璜,只这一眼,她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只见那紫蝶玉璜由血气交合,青光与紫气相融合,又带着一丝诡异的血色,却无丝毫缝隙,宛如天生就该如此形成,这物此刻正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月儿稳着心神,缓缓上前,挽袖,伸手拾起了那紫蝶玉璜,轻轻握在手中,目光一寸不离此物,静静的凝视着,此物留在月儿手中,无论如何驱动,依然毫无生气。
江湖中多少人祈愿能从那玉中得到玉中之灵,又不知晓有多少人因寻不对这破光之术而徒失性命,却未曾料到,如今倒让这十几岁的丫头误打误撞的得到了,如若让那些人知晓了去,岂不要把他们给生生气活了过来。
连此刻的月儿也忍不住得羡慕着泠然的好运气,又将目光放到了泠然身上,那青衣人儿此刻虽闭着双眸,但那通身灵气却是避无可避。她心下暗肘此女究竟是何身份,为何会让主上派她来守护着,一时想它不透,便淡淡一笑,伸手将那紫蝶玉璜又放在了木槿花丛中,转身欲祭起袖剑隐去,忽而,她一转念,转身,又拾起那紫蝶玉璜,静静得将它放入了泠然怀中。
此物之灵既业已被泠然唤出,那便是非她不可驱使了。莫不要被泠然徒留在了此地,甚是可惜,还是让她收好罢,见了那凌氾州,亦会与她解释。
念及此,月儿便运功离去。
那司城受命下山去黎华镇沽酒,他谙习云上飘这门心法,这沽酒倒也顺利,心下也只是不放心泠然独自在那山林中,虽日日如此,但这一日他却难以心安,焦躁不宁,堇堇得速去速回,在他全力驱动下,速度更进了一成。
但当他凭着原路回去时,一路不见其身影,心中不安愈深了,司城眼色越来越沉,直到庄园门口,也不见泠然那小小的身影,他只得匆匆将酒递给了爷爷,强按下不耐之色,向爷爷问道:“爷爷,小然可有回来过?”
那凌氾州也是个一点不着急的人,听他这样说,只缓缓伸了个懒腰,撅了撅嘴才道:“不错不错,今日速度有提升,明日时辰可以更短啦!”
司城正等得焦急,见他如此说,便又大声问道:“小然不见了,爷爷你可有看到?”
凌氾州闻言只哈哈一笑道:“小然!我的徒儿啊,你......你不是一直就和她待在一块的么?怎么......怎么跑到我这来问了?可笑啊,真是可笑。”说罢,便悠悠向后堂去了,眼中精光一闪,他那徒儿抑亦又遇到什么事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论是福是祸,毕竟还有个月儿在她身边,不妨事,不妨事。还是归去饮酒才是上策。
司城看着凌氾州离去的背影,暗暗咬下嘴唇,攥紧双拳,转身离去。
这山林之中,屹立群峰,欲寻一个人,有如沧海捞珍,那司城运起功来,御空寻觅泠然。
少间,山头上回荡着司城焦急的叫喊声。
泠然倏尔悠然转醒,轻掐秀眉,暗暗回想起当时的景象,心中一阵后怕,忙摸向两颊,却是光滑一片,丝毫没有被那树枝划伤的痕迹,暗暗纳罕。忽然闻见司城的叫喊,她也顾不得头晕,趔趄起身,觅着司城的叫喊声,弱弱回声去:“小司,我在这呢....你快来啊。”
司城一个眼尖,望见了木槿花丛中青衣的泠然,喜不自胜,忙向泠然而去。
司城一落地,便朝泠然奔去,紧张得看着她问道:“小然你没事吧?发生了何事?你可有受伤?为何......为何你脸色如此惨白,衣衫还有被划破的痕迹,都怪我,下次我定不让你离我寸步!”
泠然见他如此自责,便掩下难受之感,朝司城微微一笑,以示安好。末了,还道:“小司,我们还是先回去罢,回去再解释如何?”
司城点头称是,便忙扶着泠然归去。
途中,司城见泠然面色好转,便打趣道:“小然你可真是多灾多难,抓一只野兔可以遇到凶猛的獾,好好的行功你亦能做到吐血,今日便是走一条山路,你也能弄得如此灰头土脸。你说你是不是倒霉蛋呐?”
泠然听他如此说笑,怒嗔了他一眼道:“我都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笑,你有没有人性呐!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小弟啦?”
司城闻言,只是怪笑道:“嘿!我何时成了你的小弟了,这要是传了出去,不是民间又多一段笑话么?”
泠然用了几分力道拍了拍司城的脑袋道:“臭小子,我是说........在我的心目中,早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好小弟一般看待了。”
司城挨了一下,听她这样说,心中一暖,只“哎呦”一声,抱头道:“有你这么做姐姐的么,还需要小弟护你周全?”
泠然听了笑意一僵,尴尬道:“本女侠乃是真人不露相,你个臭小子能懂什么,能够作为本女侠的小弟,你应该感到荣幸!荣幸你懂么?去去去....一边凉快去。”
司城听了,坏坏一笑道:“看来你不愧是爷爷的好徒儿呐!”
泠然听罢,眼珠一转,好奇得呵呵一笑道:“那是自然!呃...你何以见得?”
司城大声道:“习得爷爷精髓,一样的自恋!”说罢,便哈哈大笑起来。
泠然一听,又欲打他,司城一闪身而过,泠然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抱首大呼头疼,惊得司城冲上前去,欲一看究竟,没料到泠然狡黠一笑,伸手便向司城脑袋又拍了一下。而这动作幅度过大倒是让泠然把月儿特地放在她胸口的紫蝶玉璜给抖了出来,掉落在地。
她勾起唇角,抹出一丝坏笑道:“臭小子,看你还笑话我不成?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哈哈!”
司城抱头痛嚎道:“是是是......小然女侠饶命!既然大女侠如此神勇,那这一路便无需鄙人保驾护航了,鄙人去也!”说罢,他便转身,作欲离去不回状。
泠然赶忙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僵僵尴尬一笑,道:“那本女侠现在命令你,立刻带我回去!”
司城一听,忙温婉一笑,道:“是!小人遵命!”
那司城嬉笑着,只向后倒退了一步,忽觉脚下咯着了异物,便好奇的移开脚,朝脚下看去。
泠然也朝他看去,这一看,泠然倒吓了一跳,忙向前将玉璜拾起,握在手心,心中暗道:这不是她的玉璜么,为何之中会夹着紫蝶,脑海中忽然隐隐约约浮现起那只嗜血的紫蝶,莫不是这就是玉璜中的那只!想到此处,她心中又是一阵疑虑,皱起了眉头。
可这玉璜又是何时回到她的怀中的,她心下不了然,只得收起玉璜,欲归去之后,再去询问师父。
那司城见她这般,虽欲开口问,却也不便多说,只静静的跟着她一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