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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はっきりしな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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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はっきりしない
曾经孤是以为高中至少是会没有这种麻烦的东西的——沧月皱着眉一脸不满的蹂躏着怀中一大团的社团宣传单。本来就不是多么合群的人,现下这个必须选择一个社团的状况又是怎么回事。回教室的路上虽然同往常一样没有人敢上前搭话,却被一个个羞涩的学妹一脸豁出去了的表情塞了满手的宣传单。让人眼花缭乱的纸堆通通被不爽的眼神一一扫过,随后她的背影在旁人看来有种逐渐隐忍升级到气颤起来的错觉。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麻烦——她有一瞬间就真的想要如此爆发出来,虽然现在也算是濒临崩溃的边缘了。本来就不是很善于敷衍类型的人,原本冷静的性格自从来到中国来之后就不知为什么越发的容易炸毛。
那是因为第一次的被温柔对待,然后方棱的利边被渐渐的打磨圆滑么?——当然,当事人本人恐怕是不会想这些多余的事情的。
肩上突然搭上一股违和的重量,沧月额头上的井字恍惚中好像又多了几个。
“喂,说了叫你不要随便碰孤的吧!”沧月毫不含糊的打开扒上来的爪。摸着下巴仍然焦头烂额的盯着面前的一堆烂摊子。
“好过分呢阿沧~”贪狼装着哭丧着脸的样子开始戏弄眼前的炸毛猫,没能持续十秒钟以上,下一刻又瞬间凑上来,“阿沧你是在选社团吗?背影看上去超~恐怖的~”刻意放重最后几个字的声调,阴阳怪气的感觉就被诠释。
“看见了就不用说多余的话了!”沧月一下子把手中所有的纸张掷在课桌上,发出惊沉的闷响。抓了抓额前的发丝,好像很累了一般的背靠椅子,不动了。
……噗。贪狼在心中忍俊不禁,虽说自然是不敢在沧月面前歪嘴角了。不然能否安全见到明天美丽的日出都成问题。这样想着他随便拿起一张:“表演部怎么样?”
“……那种做作的事情孤才懒得。”
还真是挑剔,话说回来做作是什么情况……表演可是艺术的一种表现方式噢?和思想不同于常人的人对话还真是困难,不过既然托人拜托也只能好好去做…吧,阿我可不承认玄月那种胡言乱语算是拜托就是了。就当成本大爷绅士气节的待美少女吧…?
……真白痴。这种连自己都骗不过的理由,还…真是没救。
然后的——
“轻音部。因为很红的动画片里出名了噢。”
“……我又不是五音不全。”阿沧你想掩饰的东西已经全部暴露了噢?
“那么料理部吧,女孩子学学这个没坏处的吧?”
“你觉得孤以后用的着那些东西么。”……说的有道理,黑月铁骑过的生活又不是什么午后喝喝下午茶的悠闲日子。
贪狼似乎也有些郁结起来,一张一张翻看那些宣传单,目光就蓦然停住,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减缓。
“阿?什么阿。”沧月看着这莫名的反应把脸凑过去,在贪狼肩上视线刚好能看见纸张上的内容,却突然有了被发丝温柔扫过的触觉。愣了愣,顿时不像自己的脸红到耳根,连耳骨都好像通透的泛着殷红。同被踩住尾巴的猫一般跳开老远。
……不小心太近了吧!果,果然是这样。慌乱之际她假正经的理理头发想要掩饰刚才的失态。假咳了两声示意自己要保持形象保持形象。
“…嘿…这个怎么样!”贪狼终于呼出来,根本没有把沧月方才的举动看在眼里,将一张递过去。
“阿?阿。”沧月接过瞄了几眼。舞蹈部……她有些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是因为因为无意举动的小鹿乱撞感(虽然本人没有承认)还没有平缓,二是对这个实在说不上是好的推荐无话可说。“……你觉得这个会适合我吗……”最后终于好死不死咕哝出来。
“恩~”阿沧那么长那么长的头发飘舞起来的感觉会不会很奇妙?他心里因为期待很是雀跃,就等着眼前的人点头说好。
她看着一脸比早上自己乖乖喝下他准备好的牛乳时表情更加幸福样子的贪狼,最终是觉得自己还真是彻底败给这个厚脸皮的家伙了。于是稍稍起了恻隐之心,“……那就姑且试试吧。”小声喃喃后不顾好像并没有听得很清楚一直在耳根旁囔囔着“咦阿贪你说什么?刚刚说了什么啊?”诸如此类云云的贪狼,随手把手里捏着的纸张顺带其他社团的宣传单揉成一个大纸团,准确无误的命中了班级垃圾桶。
身后的家伙好像还在为没有搞明白是什么状况而懊恼,苍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然后自顾自的走出去:“干嘛愣着啦,不陪孤去找社团经理要入团申请书么。”
***
那之后贪狼变得很喜欢去舞蹈部串门,就算是在门口透过毛玻璃门看着里面深蓝的身影也会不知缘由的满足起来。意料之中的在某天被里面被看得脖颈发毛的沧月捉住,不可避免的遭了一顿骂。他只是嘿嘿的笑。
“我说你阿要看就看吧,每天偷偷摸摸的在外面守着,社团里的人万一把被看的我也当成变态怎么办。”来学校半个月了,沧月那孤起孤落的语癖也好歹是收了一点帷幕,学着用“我”这样正常的称谓来不引起他人的异眼相待。
阿沧,你这是变相的在骂我变态咯?虽然一直习惯着被毒舌的少女这样抱怨数落,但是每次还是无一例外的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嘛,虽然恢复的很快就是了。“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在这里还习惯不嘛。”他傻傻的笑。
“阿阿~那还真是谢·谢·阿,以后不用劳烦你了~”她卷起肩上的毛巾擦着耳郭附近被头发遮掩的细密汗珠,漫不经心的回应。
半个月,沧月有种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体会。就好像——本来自己就是属于这里的一般。自从那次黑月铁骑的聚会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玄月露过脸,弄得她只是在这里上学一样。知道了现在的孩子过着怎样的生活,知道了平凡的一切多么让人珍惜眷恋,知道了…她偷偷瞥向贪狼的脸。
想待得更久些,更久些。
这种不明的情绪以后会怎样收场呢,她无奈。明明最懂,最懂自己的心。有时候还是会看着偶尔看见身边飘过的一对对暧昧男女而羡慕那种懵懵懂懂的青春。毕竟,客观上也算活了九千多年的自己实在是算不上韶华犹存。
渐渐地,渐渐地。等到发觉过来的时候好像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正因为知道自己确确实实喜欢上了他,所以才会无助。一些事情总是发展的不尽人意,连自己也无法控制。
这个墨发的少年,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给予过多的温暖,总是在自己面前笑的温柔如水暧昧如丝,不懂他真正的想法。阿——是呢,那天小雨淅淅沥沥的凌晨,沧月终于梦见了两人的第一次相遇。纤细隐没的背影,太过靠近的距离。齐潇洒他,就是那个在聚会上和玄月走的很近的人。
原来他们是认识的,从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开始。脑子里淡淡的过了一遍这句话,最终还是没得出任何结论。她躺下继续睡觉。
孤这样高傲没有未来的人,真的有资格喜欢上谁吗。是你不好,是你太过暧昧的距离让我乱了手脚。
“阿沧你们这里厕所在哪里?”
“阿?那边。”一下子被打断思路的沧月花了一点时间才明白贪狼的意思,为他指明了方向。
“那手机和包就拜托你照管一下,我去上个厕所。Thank you~”
“……噢,也不是不可以。”
沧月挪起身子坐在贪狼坐过的地方,隐隐还留有他残余的体温。擦拭的速度渐渐慢了起来,又陷入无谓的思考中。
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震动,贪狼的手机在响,一如以往的懒得去管。然后用黑皮筋束起头发以减少这长久的闷热。两分钟,或许是五分钟,那电话铃声似乎不曾松懈。聒噪的烦人,毫不吝啬没有掩起一毫分贝。就那么响着,硬生生的撞击着舞蹈社原本静谧僵硬的空气。沧月开始不耐烦。埋怨着贪狼为什么去个厕所都可以扯这么久是不是死在厕所里了难道还要孤亲自把你从坑里拽上来?当然更多的是那部手机。到底是哪个这么有耐心的家伙,没人接不知道挂掉吗混蛋。
虽然本是想着等贪狼回来再谈这件事情,沧月终于还是忍受不了嗡嗡嗡这种没大脑的声音。她再不管别的,另一只手还抓着没有绑起的马尾,另一只手已经伸进杂乱的包里把手机翻了出来。是翻盖。指母撬开手机盖,上面是未添加到电话本的陌生号码。正想要按下挂断键时就听见仓促的脚步声往传来。
“我还以为你掉厕所了。”她转过头去看他,顺便把手上的手机摔给他。
“厕所也是找了好久才到的啦,不能怪我。”明明只是一个小社团而已厕所这么隐秘还当玩黑手党基地阿。
不过此类吐槽在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时就彻底阵亡了——就算是已经删掉还依旧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号码,130开头的联通号。啧了一声,他先是皱着眉看了看旁边一脸疑惑更多是无所谓的人,然后接通。
突然摆起一张臭脸干什么阿,沧月挑眉。
“喂——”
看着贪狼好像最开始看见那通电话就相蹙的眉头,一瞬间有种电话那边是个什么样子的大人物阿连这种白痴都能露出正经的一面的感觉。
……稍微有点不爽,明明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把毛巾甩到一旁,随着间断的声波闯入耳朵沧月睁大眼睛。因为那些怒气昂扬而吼出来的话就是这样隔着人体隔着相隔千里的电磁波隔着两人之间的空气还是能听的清清楚楚。甚至清楚的听见,虽然破碎支离依旧竭斯底里的颤音。
——既然不喜欢的话当初就不要靠近我阿!!!!
——贪狼你这个大笨蛋大白痴!!!!
——你当我是好欺负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凭什么说分手就分手…喂混蛋…唔…
——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我都是怎么走过来的,你懂吗……
——贪狼,贪狼——……
贪狼缄默的听着,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怜悯亦或心疼的波澜,又好像是碍于场面不想多说什么。
“当初的事情,对不起。”最终,他也只是轻轻说了这么一句,“但是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挂掉,全然不顾对方尚未接完的下一个音节。刹时嘟嘟的忙音就斩断了简短到可怜的对白。
电话被挂断后身边就安静了下来。
这样突变的气氛甚至两个人都没有遇见过。面对心中微妙莫名的涩味,她不知道该对这样的情况说什么,贪狼也只是思考着自己的事情而一言不发。确实是自认识以来就没有往两个人之间竟然还可以冷场这样的方面考虑过,平时不是说着肉麻话的贪狼在身边叫叫嚷嚷就是沧月面无表情的吐槽。
……良久。
“你叫贪狼?”沧月用尽量淡淡的语气问。转来转去也只有这个话题,她不习惯和他两人之间的沉默。虽说也真算是个让她云里来雾里去摸不着头脑的地方。
贪婪的颓狼…吗。
“算是。”消逝了平时飘乎乎的调子,贪狼顿了顿,还是应了。
刚才一番嘈杂在沧月脑子里走了很大一圈才反应过来——那个是…前女友?别过头去,才来到这个学校时流言蜚语听了不少,没有差那么一两条例如三年A班齐潇洒久经沙场来者不拒和无数女人交往过的传闻。以往总是被自己右耳进左耳出的一带而过,在意也好不在意也好对那个时候的自己都是无所谓的。现在总之是知道好像是有这般得现实摆在面前叫人不得不相信。
那么这个时候的自己呢…?这个时候的自己又会怎么想呢?带着那别样心情的自己…应该怎样去想才是正确的。
她突然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转头看看翻弄着手机的贪狼依旧是凝重失味的脸庞,一股子火气就这么冲了上来。
“想不到你还蛮受欢迎的嘛,阿——贪——”顺带一说,后面挑衅一般的昵称是临场想的。她觉得自己心里闷闷的痛,语气轻蔑而不经意。
“那是什么阿。”他有点不耐烦。
“报复。之前对‘阿沧’的。”我们俩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