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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未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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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央，是冰一样沁凉的水。
抬头没有群星，威尼斯犹如失去了天顶。
左脸上淡淡的淤青仔细看的话还在，狱寺那一拳完全没有留情。库洛姆坚持着帮忙上了药，骸终于连哄带骗地让丽塔带她去睡觉了。他随便转了一圈当做是散心，心情没有好半点，心里不祥的预感反而更强烈了。
那是那场盛大送别后的第三个晚上，圣马可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仿佛威尼斯在恸哭之后沉睡，然后伸个懒腰就苏醒，昨夜悲伤的往事只能静静埋葬。骸眼看着教堂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值班室里的微亮，也觉得时间不早了，提着油纸糊的灯笼准备上楼就寝了。
看着库洛姆睡着了，丽塔从环形楼梯里下来，透过半透明彩绘玻璃窗远远看见骸还在院子里踱步，惯常的对这个不寻常孩子的酸楚感漫上来，她也只能默念祈祷。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宿命，许多人为此画地为牢。
丽塔联想到过很多个可能的真相，她知道骸并不是调令里的新主教，库洛姆才是，她清楚骸自作主张一手遮天地庇护了公爵很久，杀了不少朝廷派来联合的使者，她甚至清楚杀死公爵的就是骸，骸一开始就用同样的方法杀死了丹尼尔主教。但是当所有的线索拼凑起来，不用说身份了，她甚至不清楚骸的立场何在。于是在公爵死后，她将自己当成唯一的知情人辗转入眠。
只是这一夜该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在远处一系列细小的声响过后，一对人马奔进来，一个女人的呵斥声显得特别明显。标准的罗马官家口音，一闯进来就叫嚣：“什么休息不休息的——大事不好了，把六道骸叫出来！”
马上就有值班修女来敲丽塔的门，丽塔穿戴好匆匆下楼，最后只看见骸和那个酒红色短发女子离开的背影。楼下在场的修女告诉丽塔，主教临走前吩咐，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没有否则。
果然，对于局外人的她，一切本该恍如一梦。
这未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
停泊在威尼斯港的船只已经等待了许久。在装饰考究的领头大船上等待的弗兰有些不耐烦了，顺手抄了几块石头往运河里扔着玩。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远方的利器就不偏不倚地扎中了面瘫少年的青蛙帽，少年一个不打稳就跌进了水里。
“死凤梨，你是想杀了ME啊！”
“Kufufufu……最近闷得慌，难得找些趣味。”骸已经到了甲板上，利索地抓住三叉戟的柄部，将教廷可爱可亲的落水青蛙“钓”了上来，随后径直走进船舱。
千种与舱内候着的人员一样身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口佩戴梵蒂冈的十字勋章，看见因为匆忙衣着单薄的骸走进来，连忙迎上去为他披上做工精致的裘皮领披风。
“骸大人，不把库洛姆小姐带上吗？”
“我给她留了信件，让她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值得她去依靠——我们先回梵蒂冈——罗马那边云雀也许会先一步去，让丹尼尔接应一下。”【面对电池，大家明白了吗= =】
骸也只是一路走到最深处，转身坐在房间里唯一的镶金嵌珠的高背椅上。随后跟上来的红发女子立马将脸凑上来笑道：“看在妾身好好留守的份上，就奖励妾身一个吻怎么样？”
不过女子的热忱只是单方面的，对方只是一把将她推开，厉声道：“M.M！”
女子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冒犯，扑通一声跪下来，亲吻对方的右手表示敬意。
“我明白了……教皇大人。”
“Kufufufufufu……”
对于六道骸，不仅仅是兰兹亚，教廷也不过是一个他操纵着的傀儡，是他与白兰博弈的筹码。他曾经也考虑过完全操纵纲吉的身体，以获得大空不凡的力量，不过后来改变了主意——这个少年的潜能恐怕还有更多吧——或许说，他只是狠不下心去湮灭一个如此可爱的生命。
彭格列，我真想快一点看到你的未来……
窗外只有零星的灯光点点。
夜，未央：灯，未央：光，未央。
……
因为意大利王国持续的动乱，威尼斯的商业也不太景气，那个叫文森特的威尼斯年轻商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迫去罗马开拓市场的。
他父亲原本只是威尼斯酒庄的一个普通酿酒户，公爵还在的时候由酒庄代理销售产品，之后销售渠道一直是个问题。最后他决定自告奋勇地去与罗马的酒家牵线，就像当初的Sawada家一样，解决大家的销售问题。
他自认为在威尼斯也是个不凡的人物，当初笹川家举行婚礼的时候，是他假扮公爵出席，后来还有机会与公爵进一步交流。不过五年以前也是他夜闯废弃的公爵府，目睹了公爵魂灵归来，吓得他整整病了两个月。
不过他毕竟只是个愣头青年，初来乍到不知道社会的险恶以及行业的凶险。到罗马不过一个礼拜，便被奸险的商家以约定金的名义骗光了盘缠，当他发现上当去和商家理论时，商家却召出了一伙人来追赶殴打他。
在昏死之前，他眼前虚晃过橙色的火焰，醒来时已经在一个装饰简洁的房间里。
“是我们BOSS救了你。”一旁的青年这么说道。
“BOSS？”对于他，这只是个传说中的称号。
“就是院子里在喂鸽子的那一位。”
一旁的青年将他扶起来指向窗外，一个身着白衬衫身材并不很高大的青年站在院子里小水池的边沿，悠闲地一边撒着面包屑一边哄着鸽子。清晨的日光洋洋洒洒地下来给青年的侧脸打上了阴影，不过青年好像感觉到这里有人在观察他，很配合地向这里招手微笑，对于文森特那是一张忘不了的脸庞——不变的是精致温和的五官，以及琥珀色的温柔眼神，变化的只有更加坚定果断的气质。
“……公爵。”
“……你也认识那个威尼斯公爵啊，看来两个人真的很像……不过我们BOSS只是一介平民，他叫Tsuna，为了解救我们而来……”
“呃……是嘛，看来我认错人了。”他仿佛了解了什么内幕，一笑而过。曾经的威尼斯烟消云散，他安然躺下休息，闭上双眼。
一切恍如一梦，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
贡多拉还在威尼斯运河上穿行，整整七百年不曾停息，将城市的悲欢表情收藏在涟漪的缝隙里。
可是，水这个东西，只会荡漾开整个城市的脆弱。
时光也流连于威尼斯的美景，这个铅华的古城总是延续着中世纪的美丽姿态，你会在某个街区的特色下午茶摊里坐坐，敲打着笔记本键盘记录着城市的高雅气质，偶然间尝上一口陈酿的葡萄酒，在其中闻到她温婉的香水味，如痴如醉。
沢田纲吉此时已经18岁了，以候补继承人的身份进入彭格列4年，作为第二把手的他由九代扶持着一步一步接近□□的权力中心，经历着结茧化蝶的痛苦过程。期间为了练习意大利语，以及便于与总部成员交流感情，他与守护者们被安排到罗马留学，他在圣约翰大学学习管理。
这年暑假，圣约翰大学安排学生到威尼斯参加夏令营。纲吉在与同学参加完第一天的活动之后，晚上被接回罗马的住所与守护者们会面。当然，还要接受Reborn惨无人道的摧残，比如说，子弹。
“喂，Reborn你干什么？！”在开门声、枪声、玻璃碎裂声之后是还处在变声期的少年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声。
“6点15分，与守护者聚餐迟到15分钟。”着着正装的可爱婴儿不动声色地解释对方挨枪子的根本原因，“还有你，骸，迟到17分钟。”
此时枪支对准的是刚进玄关的长发青年。
“Kufufufu……阿尔巴雷诺，不要乱说哦，库洛姆可是5点整就代表我来了哦。”于是此时为自己开脱是上上策。
“狡猾透顶！！！”被婴儿在头上新鲜踹出一个包的准BOSS不甘愿地冒出一句。
“好了好了，Reborn，十代目安全回来了就好了。”狱寺从里间出来还系着围裙，连忙解围。
“反正我们也等得不是很焦急嘛，小婴儿也没必要太苛刻。”随后出来的是山本和大哥。
一伙人将事情不了了之后也就进去了。
晚餐后，大家组织着到院子里完桥牌，Reborn让纲吉留下来陪他在阳台乘凉数星星。
要说数星星，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天空除了偶尔飞过的国际航班一闪一闪之外，别说是星星了，连个UFO也不会来充数。
不过纲吉注意到住所，这是郊外一座不大的别墅，据说是中世纪留下的古物，经过了几次整修保留了下来。房子不是很有特色，红顶灰墙，前面有个蛮大的院子被各种大树环绕，院子中间是个用瓷砖围成的小水池，据说是原主人用来喂鸽子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将下榻地选在这里吗？”Reborn问。
“不知道。”
“很诚实。”这是鬼畜教师极为中肯的点评，“这是十四世纪平民起义首领Tsuna的住所——跟你重名啊。”
“嗯？”
“他的组织可谓将当时的意大利王国翻天覆地，当时传说中的开国帝好像就叫Giotto……”
“Reborn最近在看意大利古史吗？”纲吉松了松宝蓝色的浴衣，将绣花折扇打开再折上，心不在焉。
“那个很早就看完了，最近在看《创世纪》——上帝用右手创造，用左手毁灭。”Reborn看了一眼纲吉肩部一个月前与组织里的保守部分发生冲突所留下的还未痊愈的伤口，“我想初代就是上帝的右手……”
“呃，这个怎么说？”
“……没怎么说——来，数星星吧。”
“哦。”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