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兔子大仙》牙13

4、鸣炎（下）

　　然后，“许木头，你这个笨蛋！这种堕入妖道的神明是天道注定的。城里的人也是命中有此一劫，你管闲事管过头了。”兔子大仙的形象瞬间鸡婆了。
　　许木呆呆地看着眼前说起来应该是第二次见面的人，脑子转不过弯来，“你是我的兔子？”
　　“鬼才是你的兔子！”兔子大仙转身挥手挡住女子的攻击，再重重补上一掌，抓起还不在状态的许木，一跃而起，迅速地逃下山。
　　身后女子捂着受伤的胸口目光怨恨地盯住逃走的两人，面露不甘。
　　回到客栈，四下空无一人。许木任由兔子大仙把他牵上楼。到了房间，兔子大仙舒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忽然回过神来的许木扑上前去，抓住兔子大仙的手，一脸愧疚，“小兔子，你有没有受伤。抱歉，都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你。”
　　兔子大仙愣住，“我一直装作兔子骗你的桂花糕，你不怪我？”
　　许木摇摇头，“桂花糕什么的不重要，我捡到你时就想了要好好待你。兔子也好，人也好。我答应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兔子大仙抽抽嘴角，“你这人，是该夸你大度还是该骂你迟钝。你难道没想过我是妖怪么？”
　　“额。。我看到你时你就是只兔子啊。所以是妖怪也只是兔子精吧。我知道兔子精不吃人肉的。”许木边说边自己点头。
　　兔子大仙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赞同，玉兔什么的也应该是兔子吧。
　　好吧，现在兔子大仙要正式介绍一下自己了。
　　“咳咳，吾乃天界玉兔下凡。。。”话还没完，便听见楼下人声喧嚷，几个脚步声朝楼上逼近。
　　兔子大仙把正竖起耳朵听他身份的许木护在身后，明明单薄瘦弱的身躯却意外的让人有安全感。
　　他表情严肃地盯住门口，下一秒门彭的一声打开。进来了却一群是妇孺孩童，见到兔子大仙一副白衣飘飘的样子立刻跪下大呼，“大仙救救我们吧。”一个个声泪俱下的模样看的人心生不忍。明知按天命再过不久城外的河水会决堤，这座城会被淹没，而眼前悲泣的居民们也会一一死去。他是不该插手这些事的，可是。。。背后那人扯住了他的袖子。
　　他转身看向许木，那人的眼里有恳求，更多的却是坚定。他知道自己就是不答应，这木头也会自己一个人再去烟山。无奈地叹口气，语气冷淡地安抚居民让他们先离去。
　　许木面有愧色，“小兔子，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兔子大仙“哼”了一声，不理他。
　　许木把桌上的桂花糕递给他，坐在凳子上，盯着窗外一直不停的雨。“小兔子，在你看来，这些人的性命和你所说的天道相比根本微不足道吧。”
　　兔子大仙捏着桂花糕的手有些颤动，想反对，但其实自己一开始确实是这样想的，只得沉默。
　　许木继续道，“人类的生命很短，几十年的时光不过白驹过隙。可你看看这城里的人，有谁不是在努力生活珍惜光阴。对于洪荒世界来说弹指间即逝的生命也有他的尊严，也有生存的权利和价值。”
　　兔子大仙不说话了，他无法反驳许木的观点。生命存在的权利或许真的比所谓天道更重要。不甘心地咬咬嘴唇，兔子大仙曲起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还想继续念叨的许木，“够了，许木头，从刚才到现在我有说过反对么。不过是只妖化的鸣炎，我还对付得了。”
　　许木揉了揉脑袋，走到兔子大仙面前，认真地说，“小兔子，谢谢你。”
　　兔子大仙难得的红了脸，“笨蛋木头，要叫我兔子大仙！”
　　许木宠溺地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兔子大仙，身高可以决定的东西很多啊。
　　于是兔子大仙带着许木再一次地上了烟山。
　　这次敌方在暗我方在明，难度比上次更大了。烟山上雾气袅绕，走到半山的老树旁果然鸣炎已经不在了。兔子大仙让许木在路口等他，他走近老树，细细查看了一翻，确定鸣炎没有藏身于此。
　　再转身时，许木不见了！
　　兔子大仙慌了神，那木头不会是自己跑去找那妖化的鸣炎了吧。这样想的兔子大仙还真是冤枉了老实的许木。
　　兔子大仙刚离开，转眼他就被一双从身后袭来的指甲尖利的手掐住了脖子，拉至一处山洞，接着呼吸声就贴到了耳边，女子妖媚的声线，“公子，让奴家送你上路吧。”
　　许木手掌翻转，向后袭去，心里祈祷变出的火焰能灼热一些。谁知鸣炎早有防备，收手化为拳将许木打飞了出去。
　　鸣炎的模样比上次见时更为妖冶了，微翘的眼角红线勾勒至发间，左脸颊有青色符咒显出，眼里的怨恨愈发清晰。
　　许木看向她，心里一惊，却是悲哀大过恐惧。本应仁慈的神明因为人族败类的恶劣行径而堕落成妖，其实错的明明是那几个恶人，但承受后果的却还有无辜的神和全城的居民。
　　鸣炎从手心幻化出一把利刃，锋利的刀尖，笑得恶毒，“卑贱的人类，让我一刀一刀结束你肮脏的生命吧。”
　　许木大吼，“你不想救你妹妹么？”
　　眼前面相凶恶的女子忽然就呆在了原地，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你能救回我妹妹？”
　　许木重重地点头，“鸣炎鸣炎，实则是共用一名，我知你是炎，则令妹就是鸣了。你的本体是火焰，而鸣的本体是鸟。只要鸣的尸体还在，我就能让她复活。山野神明本就在轮回之外，也不算逆天。”
　　方才妖气缠绕的鸣炎表情瞬间就柔和了下来，泪水从她火红的眼落滴落，“只要你能救活我妹妹，我什么要求都答应。”
　　许木从袖里取出一把小刀，抽出，手起刀落，左手的小指被割了下来，血流不止。
　　鸣炎诧异地盯住他，不解他为何如此。
　　许木的左手因疼痛控制不住地颤抖，“你只需把这手指和山间草木一起煮沸让妹妹喝下就行。这灵力足够她重生了。”
　　鸣炎点头，转身欲走，却又向许木走来，她伸出手置于许木伤口上方。缓缓的伤口开始愈合，疼痛被缓解了很多。许木的眉头松开来，感激地一笑。
　　鸣炎盯着他的眼睛，不解地说，“你真的是人类么，人类不都是卑鄙无耻的典范么？”
　　许木点头，“人类有很多种，并不是都是坏人。你可以答应我以后好好护着你妹妹，并将山下的大雨停止么？”
　　鸣炎答应了，飞身离去。
　　结界被撤掉，不一会儿兔子大仙就找来了这里。远远就看到衣衫上沾着血的许木，走近才发现许木的小指断了，怒气冲冲的就要去找鸣炎算账。
　　许木忙拦住他，“兔子大仙，这次真不是那鸣炎的错。是我主动给她的。”
　　兔子大仙一听更气，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是白痴么！怎么不干脆让她吃了你更补身体。”
　　许木一脸心虚，“别生气了，她和她妹妹都是无辜受人类牵连。我的血肉能救她妹妹一命我怎么能坐视不理。何况只是一根手指，不碍事的。”
　　兔子大仙抓起他的左手细细查看，一脸心疼。“你这个笨蛋，等下次我找来草药给你治好它。下次再这样我真的咬死你。”
　　许木讨好地笑笑，“我们回去吧。”
　　等回到城里，雨已经停了。居民都在街上欢庆，阴霾的气氛散尽。
　　许木和兔子大仙偷偷回去拿了包袱就潜出城了，远远的看到山上有一对姐妹，姐姐衣着火红，妹妹穿水蓝布衫，笑着对他们挥手。
　　许木转身，抱着因为生闷气变回兔子的兔子大仙，缓缓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说

　　还好还好。今天还没过。日更什么的还是要努力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