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琼瑶》游海

14、交锋 姐妹俩继续

　　姐妹俩继续唱完了这期的“夫妻观灯”，两人便退进了后台。化妆间里，雨鹃兴奋地抓着雨凤的手，眼睛里全是惊喜 “你看到了吗？居然有人一出手就是两块钱的小费！”

　　雨凤想到那过分炙热的眼神，心里闪过几分不自在，她低头整理着梳妆台，准备补妆。

　　就在这时，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是金银花，她手提着那个收钱的箩筐走到了姐妹俩面前，身后还挤进两个人，赫然是展云飞和阿超。

　　“雨凤雨娟，这两位先生说要见你们，我就把他们带来了。”金银花说着把箩筐放到梳妆台上，用眼神征询姐妹俩的意见。

　　见雨娟不太在意，雨凤更是连眼睛都没抬。

　　金银花有些尴尬地一笑，回头看看展云飞和阿超跟个门神似的，一脸热切，只好又扭头对姐妹俩说“不用聊太久的，顺便让你们休息半小时，再接下来唱下一场。”

　　听到金银花让步的说法，雨凤这才抬头，对着她点点头，金银花笑了下就转身出去了。

　　房内，展云飞痴痴凝视雨凤，心里满满的都是激动。

　　“雨凤小姐”他着迷般望着面前的佳人，柔情地开口。

　　雨凤不敢看他那双过于炙热的眼睛，大庭广众之下，这人如此无礼地直视着自己，让她觉得有些恼，没有接话。

　　展云飞却没发现这一点，他有些忘情地朝她走近，雨凤余光见这人竟朝着自己过来了，急急往后退了一步，“你…”正欲开口阻止，一个人影却倏然挡在了她前面，雨凤诧异地抬头，眼前高高的肩头挡住了她的视线，是郑墨……雨凤心里突然就安定下来，她微仰起脸，意外地看到郑墨眼里竟透着冷峻，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

　　展云飞正陷在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里，没发觉自己一步步向雨凤走去，此时被眼前一人突然挡住，他才醒过神来，眼中恢复了正常的神采，瞧清眼前的人，心里有些惊讶。只见面前的人，生得仪表堂堂，身材欣长挺拔，此刻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竟有种压迫的气势。展云飞不自主地出言：“这位兄台，在下，展，”话本是对着郑墨说的，眼神却飘到她身后的雨凤身上。

　　一直站在旁边，好奇的，看着的雨鹃，一听展字就忍不住了，激动的插口说：
　　“展，展什么？！难道你是展家的人！”目光恨意毕露，咄咄逼人。

　　展云飞被震得竟倒退一步，他本想说自己是展家的大少爷，却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女子对展家有很深的成见，于是退了一步道：“姑娘憎恶展家？展家莫非对姑娘做了什么？”

　　雨娟哼哼从鼻中透出一股气，道：“你不需要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我们家，我们家，是被展夜枭那个狗贼放了一把火，才弄得家破人亡”说着，就咬牙切齿起来：“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讨还这笔血债！”

　　两鹃眼中的怒火，和那种深深切切的仇恨，使展云飞的心脏，猛的抽搐了一下。

　　郑墨转过身来，低头轻问，“你没事吧。”晶亮的眸子锁定在雨凤的脸上。雨凤摇摇头，脸上却因郑墨近距离的注视而染上一片薄红。

　　见到展云飞脸色变化的样子，雨鹃回过神来，立即压制住自己的激动，对着展云飞淡淡一笑：
　　“对不起，我方才太激动了……”她看着这个出手阔绰，斯文得体的男人，心里还是不免涌上一股好感，至少他的银子能帮助小五在医院受到很好的照顾。“对了，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

　　展云飞一震，这么简单的问题，竟使他慌张起来。他犹豫一下，很快的说：
　　“我……我……我姓苏！”
　　“原来是苏先生！”雨鹃再问：“苏……什么呢？”
　　“苏慕白，苏轼的苏，羡慕的慕，李白的白。”
　　雨娟一边在脑子里想过这几个字，一边点点头。

　　展云飞想着展云翔的恶劣，想着展家手上的血腥，懊恼万分，他抬头想去看雨凤，思考自己是否有机会扭转展家在她心里的印象，如此自己与这个美丽绝伦的女子才有可能有交集吧。却发现雨凤正微微仰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对面的人。

　　阿超也走上前来，看了眼愣着的展云飞，只好对大家自我介绍了一番。
　　就在这时，下一场的铜锣敲响了，金银花在外面喊姐妹俩出场。

　　雨凤从与郑墨的对视中回过神来，脸上倏地一热。微别过脸，瞧见一大帮子人在这儿，她看了眼那闪闪的银元，忽然抓起篮子里的两块钱，利落地往展云飞面前一放，淡淡道“对不起，苏先生，我们要换衣服了！这个请收回去，好不好？”

　　展云飞往后一退：“为什么？难道我不能给你们小费吗？”
　　“你给的小费，实在太多了，我觉得不太好。”雨凤摇摇头。
　　真云飞立刻急着道：“雨凤姑娘，我只想为你们尽一份心力，请你收下这些钱，不要拒绝好不好，如果你拒绝，我会很难过也会很难堪的！”

　　雨凤面有难色，她想了想才叹口气道：“好吧，这次我们就收下了，但是下次请不要这么做了。”

　　展云飞满口答应，拱了拱手，就带着阿超转身出去了。

　　展云飞和阿超一走，雨鹃就对雨凤挑起眉毛，眨巴眼睛：“这位客人可真是大方，一出手就是两块银元，你说下次他再来，会不会也给那么多呢，这样要不了不久小五的医药费就全能支付了！”她这厢正开心，却见雨凤左顾右盼似在搜寻什么，“唉，你在找什么呀？”

　　“没什么”，雨凤摇摇头，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那人方才还在这儿的，怎么一下就走了？

　　这头，阿超被展云飞急切的神色震动，不禁抬眼看他，心里有些疑惑。直到出了后台，展云飞脚步才慢了下来。他似若有所思，等到楼上坐下后，低声嘱咐道：“阿超，你去帮我查查，查查这萧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

　　阿超见展云飞少有的吞吞吐吐，不禁拿眼去看他。
　　展云飞被他这么一看，竟然有些赧然起来，低着头讪讪地道：“查查雨凤姑娘，是否，是否有所婚配……”

　　阿超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他心里实在是欢喜过望，忍不住悄眼去看展云飞。八年了，映华死去已经八年，这是第一次，他看到展云飞又能“心动”，实在太不容易了！脸上扬起笑意，这萧家的姑娘，他一定为少爷办得妥妥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