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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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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一个人缩在沙发上看电视,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咚……”。
谁啊,谁这么晚了还来,不会是阿季吧?我疑惑的起身去开门。才打开门缝,我不由愣住,陈帆拖着个黑色的箱子站在门外。
“我跟爸妈说,我住你这儿,宿舍太吵,我没法专心读书考研。”陈帆似乎很小心的说。可大概见我没反应,有些急了。
“喂,你不欢迎啊?”
“呃……”虽然阿季搬走了,我的确觉得有些冷清不适应。可我不大想和他一起住啊。
陈帆的脸真正地黑了下去,终于他赌气地嚷嚷:“不答应就算了,没必要做这幅样子。”
我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拖着箱子走去的背影,心莫名的软了下来,突然觉得他像个向大人讨赏糖果的孩子,原以为会有很多很多糖果,可到头来只有自己的兴冲冲,巨大的失落和委屈瞬间就被推上脸。
“我没有不同意的意思,你进来吧。”话音刚落,我看见那个人转过身来,欣喜地看着我。
“正巧阿季搬走了,只留下那张折叠床,你晚上睡那里吧。”我走进房间收拾。
阿季就搬走了?”陈帆愣了愣,旋即跟上来,随我一起整理行李。
晚间新闻也过了,我依旧挺尸般坐在沙发上,心里直埋怨自己嘴多,说什么陈帆睡折叠床,那样就两人一起睡在一间房间了,再说,现在特地叫他把床搬到客厅里来睡,好歹人家是客人,这也太不过够思了。我只想咬掉我的舌头。
“还不去睡?”陈帆围了块浴巾坐到我身边。
“啊?!”我清醒过来,忙站了起来,“我现在就要去睡了。”
大概欲盖弥彰自己的惊慌,我分明看到陈帆看我的眼神很深,也很暗沉,我分明看到他欲言又止。
坐在床榻上,陈帆没有进来,我点了根烟,烟雾立马充斥满整个房间。我只是使劲的抽,一根接一根。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陈帆突兀地走了进来。
“睡不着。”我答非所问。
“是不是阿季走了,你寂寞了?”陈帆语气开始加重。
“你胡说什么?我和阿季是朋友,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我早隐隐感觉陈帆的心思在想些什么,只是懒得去纠正他,倒不想愈加误会。
“可信吗?”陈帆冷笑。
“爱信不信……”话未说完,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让我分了神,紧接着,是一个急促的吻,唇齿间辗转着浓稠的烟味,呼之欲出的声音没入口齿中,我感受到陈帆的唾液随着口舌的交缠流到我的口中,我无力吞咽任由它淫靡的从嘴角长长的流下来。
我也不挣扎,任由陈帆肆虐,好一会,陈帆松开了我,我从床头柜上的纸盒中抽取了一张面巾纸,擦去嘴角的液体。
“你……”陈帆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听我说……”
“说什么?弟弟强吻哥哥?”我别过脸来。
“是!是又怎么样?”陈帆似乎激动起来,声音变得低沉有嘶哑,“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会独自生活,这样我也一辈子都能拥有你,可我低估了你,你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躲避世界的陈扬,你有了你的生活,你的朋友,就我一傻子在心里自以为是的将你禁脔!”说到最后,陈帆的声音带有一丝丝的委屈,却扬高了声调:“陈扬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到爱的那种!”
我抽过我的手,默默擦拭掉粘稠的液体,不说话。
……
我突然想起我十五岁生日那天,那天我考数学考了全班倒数,他们把我锁在房间里面壁思过,没有东西吃,没有水喝,我想他们应该忘记了我的生日。后来深夜里,我的房门被打开,我因饿得睡不着在床上瞎躺,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的是陈帆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菠萝蛋糕,插上蜡烛,烛光映着他稚气的眉眼,他对我说:“生日快乐。”
还有一次,我因写作而耽误了功课,班主任气急败坏地叫了家长来学校,他们当着我的面,当着老师的面,将我快完稿的文字撕个粉碎。走出办公室,我听到他们说——
“怎么这么不出息,遗传了谁的啊?我小时候可没这么叛逆,你看小帆就听话多了。”
“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儿子。”
“那是你儿子,我可没这样差劲的儿子,成绩差,性格怪,真是……”
性格怪么?是谁造成的呢?!我抱着一袋子的碎片在校园里走着,却看到陈帆跑了过来,递给我一根棒棒糖。
“喏,吃糖就没那么难过了。”
其实这没有陈帆的过错,可是我大脑一蒙却狠狠地抢过糖,狠狠地将它摔在地上。都是他,都是他害的,我之所以这样,都与他有关系!
陈帆傻傻地看着我,傻傻地流出眼泪,直到他们走了过来,安抚着陈帆顺便将我训骂了一顿。
“不是,哥他没欺负我。”陈帆拭去眼泪,傻傻地为我辩白。
……好久远的时光啊……
……转眼间,我就能独当一面了……
……现在,我有了自己独立的生活了啊……
……
“你在听我说话吗?”肩膀被人抓着晃了晃,我看着那张褪去稚气的脸,敛下眼睑:“我在听——我们是兄弟,当然是有感情的。”
“不是兄弟之间的感情,陈扬你给我装傻是不是,你明明就清楚。”陈帆粗鲁的抬起我的头,愤怒而压抑的声音让我刻意要去逃避。我当然明白陈帆口中的“喜欢”和“爱”是指什么,可是这太荒唐了不是吗?这些年头同性恋不是没听说过,兄弟□□却只在妖妖姐传给我的几篇文章中见过,略略有所耳闻,我不想亲自尝试,我不与异性交往,并不代表我是同性恋,这里头,还关系到我成长的阴影。
“你,要是把没追到女生的心情洒在我身上,那就算了,今晚我当没发生过。”我装作漫不经心的下床,“我看电视去了。”
陈帆没再说什么,半响,在我走到门边时,低喃了一句话,声音不大,我没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