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旎旒

2、第 2 章

　　程倩倩成了连嘉文的女朋友的第一件事就是警告程宁不许出现在连嘉文眼前，程宁满腹的委屈也在她威胁的眼神下都吞下了肚子。
　　虽然连嘉文不知道，但程宁经常能看到他和程倩倩的身影。有时是在天台收衣服，或是看书，也有在买菜的时候偶然碰见，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碰见，他都会低着头，慢慢走过。
　　日子不慌不忙地过了一个月，程宁放学回家，在经过一个胡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程倩倩的声音：“有什么事吗？”
　　另外一个女音传来：“你别缠着他了好不好。”
　　“究竟是谁缠着谁啊。”程倩倩的声音高了起来，“明明是你从中搞破坏，要不是你，连嘉文怎么可能对我这么冷淡。”
　　“你有哪点配的上他。”另一个女音冷哼。
　　“你……”程倩倩气的说不上话来。
　　两人还在争吵，程宁本不想多管闲事，若是让程倩倩知道自己听到的话，一定会大发雷霆，但突如其来“啪”的一声，定住了他的脚步。
　　“你竟敢打我。”程倩倩捂着脸，愤恨地看着林丽萍。
　　“打你又怎样。”林丽萍乐道。
　　程倩倩扑过去和林丽萍厮打，林丽萍平时爱运动，怎么也比养尊处优的程倩倩有力气，程倩倩很快就被揍了两下。
　　“姐！”程宁刚进胡同正好看见程倩倩被一脚踹倒，他急冲冲跑过去。
　　“来了个帮手……”林丽萍不屑的语音慢慢消失，目光紧紧地定在了程宁的脸上。
　　程宁低下头，拉程倩倩起来。
　　程倩倩甩开他的手，用手指着林丽萍狠狠地道：“你给我等着！”又转向程宁，“你别跟我走在一起！”说完，就慢慢走了回去。
　　程倩倩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外，林丽萍惊奇地看着程宁道：“你是程倩倩的弟弟？”
　　程宁艰难地点点头。
　　“你们一点都不像。”林丽萍盯着他的脸，程宁的眼睛极大，脑袋极小，嘴巴也很小，牙齿就像是装不下了般挤了出来。
　　程宁局促地垂下头，林丽萍好笑地看着羞涩的他，比起凭着一张脸就自大骄傲的程倩倩来说，还是这个小孩子可爱些。
　　“你叫什么名字？”林丽萍弯下腰，轻轻点着程宁的肩膀，他还不到她的肩膀。
　　程宁惊慌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飞一样地逃掉了。
　　“我有这么可怕？”林丽萍看着他逃跑的背影喃喃自语，还是她刚才打她姐的样子吓到他了？
　　程宁落荒而逃，很少有人初次见面就主动跟他说过话，惊讶，喜悦，不知所措，所以他选择了逃走，没想到还没跑出胡同就撞到了一个人。
　　“你没事吧？”那人急忙扶住他。
　　程宁急慌慌地摇摇头，又飞快地跑走了。
　　“你现在才到，未免太晚了吧。”程丽萍慢悠悠地从胡同里晃过来。
　　连嘉文笑道：“我又不是来英雄救美的。”
　　“不说这个。”程丽萍急切地看着他，“你真的跟程倩倩分手了？”
　　“没。”连嘉文道，“我只是想治治她自大的毛病而已。”
　　“那种女生有什么好。”程丽萍赌气似的嘀咕。
　　“脸蛋好啊。”连嘉文感叹，程倩倩可以说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生，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甜甜的。
　　“连自己弟弟都不愿认，长得再好有什么用。”
　　“她有弟弟？”连嘉文倒是不知道这件事，“怎么没听她提过？”
　　“怕丢她的脸呗。”
　　“丢脸？”连嘉文疑惑，“难道她弟弟长得很难看？”
　　“恩……有点。”林丽萍含糊地应了声，虽然那个小孩子是长得丑，但她不想背后再说些什么。
　　两个人往外走，林丽萍走在连嘉文身侧，她身材高挑，长相清秀，跟看起来斯文俊秀的连嘉文十分登对。但是，连嘉文只当她是知心的好朋友，从初中到现在，连嘉文交过七个女朋友，加上现在的程倩倩，就是八个，她们不是性格差，就是长得不怎么样，但怎么也轮没到她。
　　程宁跑回家，程倩倩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他回来，几乎是蹦起来吼道：“谁让你叫我姐的！你长那么难看，让她知道你是我弟弟，还不笑死我！”
　　程宁缩着脖子，不敢接话。
　　程倩倩小跑到他跟前，怒道：“哑巴了！长得丑，连话也不会说了吗！”
　　“没……”程宁唯唯诺诺地应着。
　　“……”
　　“死小子，还不快去做饭。”林柳凤出屋里出来，打断了还想说话的程倩倩。
　　程宁赶紧跑进厨房。
　　程倩倩咬咬牙，又坐下看电视。
　　做好饭，程宁叫大家吃饭，林柳凤抱了一堆衣服出来，“把衣服洗洗。”
　　程宁接过来，看了眼饭桌，就抱着衣服去了浴室，这里放着洗衣机，但不能用，林柳凤怕把衣服洗坏了，都让他用手洗。
　　洗好衣服，又晾好，饭桌上只剩下些残羹剩饭，他就着凉了的米饭，扒拉扒拉随便吃点就算好了。然后收拾完后，才上楼写作业。
　　床上有一个木质的小板凳，程宁坐在床上看书，写作业，这个小板凳就充当书桌。他用了很多年了，表面都磨光了，虽然旧了，但程宁还是很喜欢。
　　写了没一会，程倩倩就在楼下叫他去洗几个苹果，还要倒杯水。
　　程宁下楼，先洗苹果，又倒了水，敲敲程倩倩的门，在得到许可后，他进去，把东西放在程倩倩崭新的大书桌上，听说这个书桌花了近千块钱。
　　“啊！”程倩倩突然尖叫一声，冲过来，一把推开程宁，“你不会离我的床远点，你身上脏死了。”说完，还嫌恶地甩甩刚才推过程宁的手。
　　程宁默默退开，转身出去。他其实每天都有洗澡，只是那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们都不知道。
　　重新回到楼上，程宁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书，他的书除了教课书，几乎都是程倩倩的旧书，不过这样他也很知足了，程倩倩总是买许多的书，又不看，没多久都会堆到他这里，他要抓紧时间看，不然过一段时间，就会被当成废纸卖掉。
　　差不多十点，程宁放下书，去楼下洗澡，简单的冲了冲，就出来了。他没什么衣服，身上的T恤还是三年前的。
　　程宁没觉得他过得有多不好，想要得到就要付出，他一直很明白这个道理。即使他用的都是别人用过的东西，即使被人嫌弃，即使被人看不起，被人嘲笑，他也这样坚持，他只是比别人更早经历些迟早会经历的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