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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我与那位客人分道扬镳后,顺道回去酒馆一趟还了酒钱,那人出手倒也大方,这酒钱还了还剩下不少可用的。老板跟我说了阵,决定好今晚干脆就住进那屋子,他现在带我们看房子去。
      我跟他走回之前那的巷口,街灯下坐了个人,我一看就知道那是托斯卡。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叫道:「兄弟,这样睡会感冒的,我可回来找你了。」
      「嗯?」他有些疲倦的睁开眼,见到了不认识的人,马上一脸臭。
      「他要带我们去看房子的,可别对人家不礼貌,没他的帮忙我就麻烦啰。」我发笑的看着托斯卡一直瞪着他的眼睛。
      「你找到住的地方了?」
      「这还用说,有这位老兄帮忙,万事都好办。」我笑嘻嘻的看着老板。
      「你也太吹捧我了吧。」他还是不吃我这套,大概是太多人说过类似的话了吧。
      气温随着一时间慢慢下降,我们快步的走着,希望早点到目的地,摆脱这个螫人寒冷,可就苦了老板,他等等还要一个人再走回那酒馆去。
      「就这了,你看!都还好好的!」没多久老板指着一栋看似有些破旧阴森的房屋,拿钥匙开了大门,让我进去。
      「真的挺不错的。」我随手点着那摆在桌上的油灯,四周亮了些,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随着火焰一同晃动,这屋子比我原来想的还要好,里面已经有一些基本的家具了,除了有些破旧外,都还可以使用。
      「那就给你们住下了。」他点点头,把钥匙给了我们以后转身就要走。
      「真的是很谢谢你了。」我在门口向他道谢。
      「以后记得多来捧我场啊!」他挥挥手,消失在黑暗中。
      「你的本是可真大,这种房子都给你找到了。」托斯卡随意的坐在离他最近的一张木桌上,目桌似乎是因为年久,有些禁不住他的重量,发出几声叽嘎声。
      「你会把桌子弄坏,坐椅子上吧。」我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寒冷,在璧炉里剩下的木头上生了火,那木头八成是以前那个死去的老太太留下的,上面都发霉了,总归是可以烧。
      「坏了就坏了,也用不到。」他无所谓的说,一点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别人的,你不想住一辈子吧?」我打量着他,想也知道我们这么住也只会是暂时,托斯卡自己心里八成也是这个想法,他压根不想跟我有牵扯。
      「坏了也找你赔的。」他笑着,一下跳下了桌子,坐在地上。
      「好小子,先前看你一脸正经像个君子,现在这一下,怎么变成这副无赖样?」之前还一副欠钱必还的跟我跟到这里来,现在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你没听过知人之面不知心吗?现在就算我算计你也跑不掉了。」他在微弱的火光下微笑着,模样反而有些诡谲,我不由自主的想往后退,好避开他一步步向前的身体。
      「你……你八成累了吧,那快些睡吧!」被逼到角落的我内心升起一抹非常奇怪的感觉,为什么我会被人这样好像逼到绝境的样子,而且对方还是这种看起来没什么神经的人。
      「可是那是张单人床耶,我睡了,你睡哪?」他一把拉过想要穿过缝隙借机逃跑的我,故意轻声的在我耳边说话。
      我好歹也是在这打滚过那么多年的,一看他这举动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了,只能暗自在心底叫声不好,这下可真是请了只老虎回家,等着把我生吞了。
      「走开点,想玩就给钱。」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吼吼看,能不能让他知难而退了。
      哪知,不吼还好一吼他就急着撕了我的衣服,我一下反应不过来,也由着他一阵胡扯,直到身上的衣服破的差不多了,我才会过神来给了他一拳。
      「神经病!」我气冲冲的甩开他,拢了拢身上的破布,发现完全遮不住身体,更是火大。
      「你也把我当客人吗?」托斯卡语气沉重的说着,又把我吓了一跳,他没事在说些什么鬼东西,干嘛一脸正经的问这种问题。
      「想上我不是客人是什么?」我讽刺的说,急着想推开他,可无奈他就是没动半分。
      「我不是!」他大吼。
      「不是什么?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些什么?放开我!」我激动的挣扎了起来,虽然我的本行就是在做这种事情的,可是这种情况下我出奇的连碰也不想让人碰。
      「我喜欢你……」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傻了,我愣愣的盯着他的脸,疑惑的看着,像是想看出什么蛛丝马迹般。
      「……浑蛋!我叫你快点滚开!」最后,我终于从口中挤出这句话。
      「难道你真的如此喜欢这个工作吗?难道你天生就喜欢让人花钱办事?」他冷酷的眼神盯着我看,就像那些玩过我就走的嫖客一样,如此轻藐。
      「你以为我喜欢吗?你以为我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有一副一看就会被录用的体型吗?我去你的!你这个大浑蛋!赶快从我身上滚开!」我发了疯似的大吼,不顾一切的挥动手脚,希望把他赶离我的视线。
      「我明白……我都知道。」托斯卡忽然收紧手臂,将我一把抱进了怀中,我一愣,乱挥的手脚就停在他身上不动了。
      「卡塞罗……我知道你不好受。」
      「你懂个屁!」一听到这句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开始冒火,我使劲的推开他,朝着他大吼:「你懂个屁!你自己还不是曾经拿身体去换过钞票?对!我污秽,你就清高了吗?我的圣人!」
      「当我第一次干这种事情的时候,我感觉的一阵反胃,我拿了那个先生的钱,却无法吃下任何一点用那个钱买的东西,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只有第一次,后来我就习惯了。」
      「哼!去吧!去向教堂里面那些见鬼的神父忏悔吧!让我看看你圣洁的信仰啊!」我不屑的冷哼一声,也顾不得自己身上不整齐的衣服,拉开门就要他出去。
      「我跟也神父做过这种事,那时的他们眼中并没有上帝。」
      「够了你!我不是来听你的悲惨生活史的!」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只是越来越生气,到最后我甚至根本无法听清楚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我们为了生活,不得不这么做。但是不论心多么的麻木,我相信你依然不愿意,对吗?」
      「谁愿意出生在这里?在这种贫民窟里过着如沟鼠般没尊严的日子?对!我是不愿意,我岂止不愿意,我甚至想杀了那些生活正常的人!但那又如何?我们能从新开始吗?我们能过正常的生活吗?」
      「我们虽然目前没有这种能力,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一定有方法可以离开这里的。」
      「你在作梦!」我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敢相信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天方夜谭。
      「只要我们存够了钱,这就不是梦。」
      我无法出声,黑暗中他的双眼闪着耀眼的光芒,就像我们第一次相见时那样,如此美丽,令人无法直视。
      「我们一起存钱,一起重新开始生活好吗?」
      他温暖的手臂再度抱住了我,不明所以的,小小的水滴不停从我脸上滴落到他肩上,这是我出生后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我在哭泣、有眼泪的哭泣着。

      有时我想,那时的我们,只是过于陶醉在幻想的孩子。

      「卡塞罗!快点出来!」一大早,托斯卡就一副兴奋的在门外嚷嚷。
      「什么事呀?」我颇为不耐烦的走出来。
      「快点,我带你去看表演!」他拉起我的手,急急的往前走。
      「去哪呀?」
      「马戏团。」托斯卡兴致勃勃的说。
      「什么?哪来的马戏团?」我还是一头雾水。
      「今天刚来的,听说只会在镇上停留一天而已,所以我们赶快走吧!」
      「等等,那钱呢?有足够的钱进去吗?」
      「放心!有啦!我昨天有剩下。」
      「喔……」我听他都这样说了,反正我从来有没见过马戏团,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顶多下回再还他钱啰,如果他计较的话。
      「你看!就是那里!那个一个个圆形的帐棚。」
      「喔!那就是马戏团呀?」我仔细的看着,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五颜六色的圆帐棚呢。
      「嗯,我们赶快进去,马上就会表演了!」托斯卡拉着我向其中一个帐棚走去。
      但是在门口就有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请先给入场费。」那个人穿着夸张衣服,脸上画着奇怪的浓妆。
      「拿去,够了吧?」托斯卡把钱交到对方手里,我不知道他给了多少,因为我一直好奇的打量着那个男人。
      「请进。」他退开,让出了一条路给我们过去。
      「为什么他要弄成这样?」等到走远了以后,我才小声的对托斯卡说。
      「他是小丑,专门逗人笑的,你不觉得他画成那样很好笑吗?」
      「还好……有点丑而已。」我老实的说。
      「哈哈……」他在我身边大笑。
      从远处看,这个帐棚也不过一点大,想不到进来以后才发现,原来里面比他看起来的大多了。
      许多比我们先到的人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在四周的看台上站立着观看表演。
      「开始了!」托斯卡拉着我穿越人群,来到了最前面。
      首先上场表演的是一个女人与一头狮子,那狮子有着锐利的牙齿、发亮的鬃毛。女人灵巧的在牠的背上跳跃、倒立、翻筋斗,狮子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但是牠并没有回过头去咬那个女人。
      女人骑在牠的背上下场后,一个男人接着上来。
      他手中拿着无数把的剑,将剑一把把的插进自己的咽喉,偶尔会听见他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但依然没有停止将剑插入。
      男人不止吞剑,也吞其它东西,像蛇、蜥蜴、木棍、绳索。
      当他拿着他的剑离开始,最后一个表演者上场了,他就是我们刚刚在门口看见的那个小丑,可是看起来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接着,越来越多的小丑出来了,他们丢苹果、踩皮球、耍猫、耍狗、演哑剧,将全部的人都逗的发笑。
      他们不停故意的跌倒,观众就会开始笑;他们故意打对方的头,观众就会开始笑;他们故意让猫狗发怒;观众也会笑。
      我无法笑,甚至我觉得刚刚的猛兽表演比较好看。
      最后,小丑们表演完了,一个个准备下去,其中一个小丑拿了一个篮子又上来。
      原来篮子里装的是用碎布拼成的娃娃,他将娃娃向四周抛洒,许多孩子们连忙举高双手抢夺。
      我觉得没意思,就一个人几出了帐棚,在门口等着托斯卡。
      没多久,我看他满身大汗的跑了出来。
      「你干嘛?」我问。
      「给你。」他从手中递出一个碎布拼成的兔娃娃,那些布料已经有些脏了。
      「你去抢这个!?」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嗯,也不算抢啦,刚好有丢过来。」
      「看么拿这个呀,你又不是小孩子。」
      「给你的呀!」
      「我也不是小孩子呀!」我好笑的看着他,始终没有接过那个娃娃。
      「我是想说……一个纪念嘛!你不要也没关系啦!」他尴尬的笑了笑,拿着布娃娃的手就要收回去。
      「谢谢。」我马上拿过他手上的娃娃,他马上露出微笑。
      「我刚刚一直没注意,看一次马戏团多少钱呀?」我抱着娃娃,与他并肩走着。
      「没关系啦!让我请你一次嘛!」
      「嘿,我也没说要还呀!」我奸诈的一笑,将了他一军。
      他一愣,我笑出声来,「你工作一定很累吧,谢谢。」
      「你笑起来很好看,比你不笑的时候好看。」他也笑着对我说。
      「废话!每个人都是这样啦!」
      「呵呵。」

      那天的太阳照的我们双颊发痛,但是我们却依然无所谓的笑着。
      一年后,我一直很珍惜的那个兔娃娃因为是质料不好的碎布拼成的,即使我不断的缝补,它还是坏了,整块布料散了开来。
      托斯卡不知道,我把它埋到了后院的土里。

      「以后你重做一个娃娃给我吧?」
      「好呀!」
      他不知道兔娃娃坏了,但是他答应我,会重新做一个给我。
      再那之前,天气好时,我每天都会去院子里看那个旧的兔娃娃。

      我们正式宣告在一起生活,不过关系或许还是跟以前以样不明,那也没关系,我在意的是,一个人孤单了那么久,终于有人陪我了。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在一起两年了,每天,我们都省吃检用,努力存钱,想着脱离这里的那天,太阳会再天空异常闪耀,一如我们往后的人生。
      就在那个晚上,月色皎洁,黑夜如同往常般的深沉,我依然必须靠着自己的身体赚钱,他并不责怪我,因为这只是一个太过无奈的事实,纵然我们的理想多崇高与不可思议,但我们并竟了解现实。
      我打开家里的门,门并没有锁,屋子里面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漆黑,冷风从屋子的破洞里一丝丝的灌进来。
      打量四周,托斯卡好像还没回来,他以前也有这种纪录,因为打工而到三更半夜才回来。我不以为意,脱下外套,顺手点燃了璧炉里的木材,屋子瞬间充满了光明。
      热气熏的玻璃上的薄冰开始溶化,外面皎洁的月亮、银白的雪景开始变形。今年的天气,异常的寒冷,即使已经过圣诞很久了,天气依然不见回暖。
      忽然,我从窗户看见变形的雪地里,有个东西在树枝间不停摇晃,我好奇的贴近玻璃想看清楚,但薄冰越融越快,视线中尽是一片模糊,我只好打开大门,往那个离我们家不远的空地,勉强算是房子院子的地方走去。
      那里长了一棵很高大的枯树,但是它已经枯了,所以不会再长的更高了,令人惋惜。
      随着距离越来越尽,我除了看清楚枯树,也渐渐看清楚了那个悬挂着,不停摇晃的东西。
      我几乎错愕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是梦吗?我究竟看见了什么?

      多么不可思议呀,如果说这世界上有神迹的话,我现在比见到神迹还难以置信。
      「托斯卡?」
      我怯懦的喊着那个不停在树枝上摇晃的东西,它灰灰的,就好像是麻布袋带一样的东西,不停摇晃。
      「喔!好逼真的人偶唷!」
      我因为寒冷颤抖的双手好奇的捏了捏那个物体,它冷冷的、硬硬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衣服上有着一层厚厚的灰。
      「托斯卡很幽默嘛!」
      因为太过于寒冷,我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这时候我看见了枯树的树干上,刻了一些字。

      『原谅我,我已经无法继续下去,
      光明对我们而言,毕竟太过奢求,
      对不起。』

      我看不懂它在写什么,我想那是某个小孩跟他的同伴写着玩的。
      一定没错!不然明明一切都如此美好,为什么托斯卡会吊死在树上?这是一个恶作剧、是一个玩笑。
      我有些发笑的看着这个粗造的恶作剧手法,坐在雪地上,静静的等着真正的托斯卡回来,他会跟我说:「今天有拿到多的面包唷!」
      我慢慢的等,等到头发结上了霜,等到眉毛沾上了雪,等到几乎被雪掩埋。

      托斯卡没有回来。

      树枝上的物体继续摇晃,人偶的双眼凸了出来、舌头也跑出了嘴外。
      我很想走过去,帮它塞回去,可是我的四肢在雪地里冻僵了,无法站起,我只好睁着被风吹痛的双眼,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它。

      风很大,它不停的晃动,睫毛上的霜雪不停刺痛的我的双眼。

      「喂,快来!你看着家伙,他已经死了很多天了!」
      「怎么没有人把他放下来?」
      「还好在下雪,不然早就烂掉了,会臭死人。」
      「咦!你看!这里还有一具。」
      「什么?你神经呀!他是活的耶!先把他送去医院吧,另外那具尸体就送到乱葬岗去吧!」
      「谁送乱葬岗呀?」
      「猜拳!」
      模模糊糊里,我听到了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剪刀、石头、布!」
      「你输了。」

      那语调、字句,在我即将坏死的脑部,一直回响。
      我看见托斯卡,对他说:「你输了。」
      但是他却告诉我,「输的是你。」

      我很累,很想睡,想睡一个,一生都没睡过的好觉。

      本区记者:玛莉亚˙凯乐,为您独家报导。
      近几天来由于连日不断的大雪,气温剧降,许多在贫民窟的人因为无法找到温暖的地方而冻死街头,使得死亡人数剧增,政府必须处理更多的尸体。
      大家都知道的,贫民窟一向是被视为三不管地带,那里的人们生活水准普遍低落,有许多的犯罪问题,而更多孩子与老人无法找到住处,那里是一个无法制的地带,更是一个残酷的活战场。
      根据官方统计,贫民窟光是一天所死亡的人数就高达上百人,但是他们的出生率却也是如此的吓人,在过多人口的压力下,迫使那边的生存问题出现了极大的困难。
      为此,呼吁政府应该正视那些边缘人的生活问题,尽可能的改善现状,那他们能得到妥善的照顾、使他们能走入社会。

      在一家破旧的医院里,我看见了这份报纸,从上面的日期标示,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政府似乎听见了民间的声音,有一阵子积极想要改造贫民窟,但最后依然只能不了了知。
      托斯卡死的那天,我在雪地里待了五天,没有喝水、也没有吃东西,医院的人说我能活下来是一个奇迹,可能是上帝保佑,或是因为生存意志旺盛。
      这里常会有教会的牧师来朗诵圣经,但是念来念去却总是念同样的章节,没有人在听,牧师也不想认真念。
      我看着手上破烂的报纸,三个月前,我笑的很开心,手脚也是完好的,可以自己生活,也可以自己赚钱。
      那天后,一切都变了。托斯卡没有回来,我没有再笑,手脚因在雪地中待的太久而坏死,所以动了手术锯除了,我无法自己赚钱、甚至连走路都做不到。
      但是这里并不会收容我,因为病患只会增加而不会减少,而今天,他们将我送出了医院,让我自生自灭。
      我的身边只有一份报纸、一条旧毛毯,但这就够了,足够了。
      我裹着毛毯,在一堆瓦片构成的废墟中,慢慢睡去。

      那篇报纸的照片,是警察从树上解下他时所拍的,他不是冻死,而是自杀。

      往事不停在我脑中重复放映,我看见我们的欢笑、听见我们的对话、感觉到温暖的火炉。

      但是不会记得,那个不値一提的恶作剧。
      包括那个用错照片的记者。

      风吹了起来,将一旁的报纸吹到了远方,梦里我感到很温暖,但四周的气温,却渐渐降低。

      下雪了。

      「今天是平安夜唷,晚上圣诞老公公会送礼物来唷!」

      稚嫩的声音传来,我心想,何必等平安夜,现在我已经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那将一切掩盖的雪夜。

      像细糖般的雪……不停缓慢的飘落,直到掩埋了你和我。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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