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大院》摇摆的枫

53、年节（二）

　　“大奶奶，刚才林三媳妇来说，从库房里拿出来的那几盏灯笼有两个已经破损了。”
　　夏侯莲道：“到喜月阁再去买上几盏来。”
　　春兰笑道：“奶奶，这真真的是越来越有年味了。”
　　夏侯莲笑道：“每年不都是如此吗。”
　　春夏笑道：“记得奶奶还没有出阁之前，每年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忙里忙外的，只有咱们跟在奶奶身边的这几个人还是和以往一样。”
　　春兰接嘴道：“还不都是因为太太疼爱奶奶的缘故，不过这样，倒是便宜了我们。”
　　夏侯莲笑道：“就你们话多，你们都嫌弃以往的日子太过清闲，所以，今年你们倒是忙的脚不沾地了，呵呵，记得库房里还有上次爷拿回来的几匹绸缎，我瞧着颜色很好，出了送给夫人和几位奶奶之外，库房了还剩下几匹，待会你和春兰就各那会1匹，再到帐房拿上20两银子，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吧，另外，把给春香和春绿的也一起拿上给她们送去。”
　　春兰道：“待会我就把东西给春香和春绿她们送去，上次，奶奶赏给我家小子的一对金锁，我婆婆还想亲自过来给奶奶道谢，但看奶奶一直忙碌便没有过来打扰奶奶，我婆婆说，等过几日在给奶奶请安。”
　　春夏笑道：“我婆婆也是这样说的。”
　　夏侯莲笑道：“也没什么，只不过都是些小孩儿子家的物件罢了，你们都是我亲近之人不给你们倒是给谁呢。”
　　“奶奶”一个专管回事的媳妇进来道：“齐王府给侯爷和夫人送年礼来了。”
　　夏侯莲带着春兰去了李夫人那里，刚进去便见卫嬷嬷拿着一支镶金的红宝石花卉样式的珠钗在李夫人的发髻上比划，李夫人见夏侯莲来了，便笑道：“快来看看，这珠钗插在那里好。”
　　夏侯莲接过珠钗，看了一下，然后插到了李夫人在脑后盘着的发髻中，并让人拿过镜子，问道：“母亲看，这样可好？”
　　李夫人左右看了一下，笑道：“不错。”
　　卫嬷嬷在一旁凑趣道：“刚才奴婢比划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还是奶奶眼力好。”
　　李夫人接着问道：“齐王府来的人怎样安置了？”
　　夏侯莲道：“媳妇让春夏和蔡嬷嬷还有齐嬷嬷还有林嬷嬷陪着在屋里说话，并让人预备了中午的酒席和回礼。”
　　李夫人点头道：“如此甚好，按群臣朝纲来说齐王是咱们的主子，主子给咱们送礼，不管是派谁来的，但总归是主子的恩赏，咱们理应亲自陪同才是。但齐王和咱们的情分又不同于旁人，自咱们叶朝立国以来，最是讲究伦理孝道的，韵姐儿是我的女儿，虽说嫁给了皇子，若是平常就是连我这个做母亲的见到了也是应当跪下磕头的，但皇恩浩荡，也就是年节几日才能让这些终年相见而不能随意见面的人有了能够絮别亲情的时候啊。”
　　夏侯莲边走边想着李夫人的话，虽然夏侯府也是世家大族，但相对于李家，逊色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的事儿了，自立国以来夏侯家没有出过一个妃嫔，甚至连一个王妃都没有出过，而李家，叶朝第三代皇上的皇后便是李家嫡女，之后又出现了一个贵妃和两个皇后，三个王妃，现如今自己嫡亲的大姑子便是皇子妃，而嫡亲姨母便是王妃，而且现在皇子均已成年，若皇上百年之后......那么李家又会何去何从呢。
　　想到这里，夏侯莲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春兰不解的看了一眼夏侯莲。厨房管事胡成家的急匆匆的走来，见到夏侯莲忙上前福身行礼道：“奴婢给大奶奶请安，恭祝奶奶吉祥如意。”
　　夏侯莲道：“起来吧，这个时候你在厨房上忙活着，到这里来做什么？”
　　胡成家的欲言又止，不停的打量四周，夏侯莲道：“正巧，我娘家刚刚让人送来一筐新鲜的鱼，你随我去看看，在三十晚上能做几桌，若是不够的话，再去买就是了。”
　　胡成家的忙道：“是”
　　几人进了屋子后，夏侯莲让春兰到外面看着，并把在院子里忙活的小丫头找了个由头让她们去做别的了，夏侯莲坐在炕上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胡成家的道：“回奶奶，今儿早上外面送来了新鲜的莲藕，奴婢也当面称了也数好了，当面就把银钱结给他们了，可当奴婢要那去洗的时候，却发现莲藕少了。”
　　夏侯莲直起身子问道：“你可数仔细了，少了几个？”
　　胡成家的道：“在送来的时候奴婢数了正好是15个莲藕，可当奴婢要那去清洗做菜的时候发现少了2个。”
　　夏侯莲沉默不做声，随即问道：“那剩下的还能够做几盘？”
　　胡成家的道：“其实剩下的也能做但就是数量少了些罢了。”
　　夏侯莲道：“既然这样，你回去在重新布制一下，份量不能少必须平均一样。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回去后该怎样做还是怎样做，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主张。”
　　胡成家的输了一口气，道：“是”本来大厨房上少了2个莲藕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毕竟这档口不对，平常还行，但这可是年节，送来的蔬菜瓜果可都是要用在年节饭桌上的，再者说李家可不是小门小户的，来的人可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物，若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自己一家人可都是李家的家生子啊，既然大奶奶把事情揽了过去，那自己就不用担心了。胡成家的从夏侯莲那里出来的时候，身后还让人抬着一筐鱼。
　　夏侯莲把事情告诉了春夏和春兰，春夏道：“能够出入大厨房上的人定是在各个主子身边伺候的有脸面的人，况且厨房上进出的人又杂，不管是后院还是前院的人只要有客人来要用饭可都是在大厨房上做的，不像咱们后院还有小厨房，平常想要吃什么让小厨房上做便是了。”
　　夏侯莲道：“既然她们有能力能够够得着莲藕，必定是能够自己做饭的，你细心留意一下看看哪位的厨房中多出了一道不属于自己的饭菜香。”
　　春夏道：“奴婢知道了。”
　　夏侯莲又问道：“蒋姨娘和曲姨娘相处的可还好？”
　　春兰笑道：“蒋姨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被大爷关了禁闭之后一步也没出过屋子，曲姨娘刚来的时候也是去看过蒋姨娘的，可都被蒋姨娘堵在门外，没有让进到屋里头，次数多了，曲姨娘也就不去了。”
　　夏侯莲道：“这个曲姨娘倒是个有心计的。”
　　春兰道：“奶奶别光说曲姨娘是个有心计的，就连咱们屋里头的蒋姨娘还有方姨娘那个不是有心计的，在奶奶还没有嫁过来之前，方姨娘可是一枝独秀。”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有小丫头道：“奶奶，二爷回来了，现在正在屋里和二奶奶吵嚷呢。”
　　夏侯莲起身就要往外走，春兰道：“奶奶换身衣裳再去吧。”
　　夏侯莲低头看了看，道：“不用了”
　　夏侯莲去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李夫人的声音，走近之后，才看到李夫人正在对着李家二爷发着脾气，而孙二奶奶淌眼抹泪的歪靠在程妈妈的身上，夏侯莲站到李夫人的身后，见李夫人面色有些红润，脸上有些汗珠，胸脯起伏很大，忙上前道：“母亲，这天寒地冻的，纵使二弟做了让母亲生气的事情，也到到屋里去不是，您站在这里，受冻受冷的，二弟和二弟妹的心里也不好过啊，再者，二弟刚从外面忙外差事回来，想必热水还没有喝一口呢，您这样站在漏填地了数落他，即便二弟有心认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下不来脸啊。”
　　李夫人听后，气色有些消除了，其实别看李夫人站在院中狠骂李二爷，但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又是年节下的，而且这次出去办差一去就是一个月，也让李夫人想念的紧，但刚才李家二爷说的那些话简直太混账了，让李夫人不得不当面指责他。而夏侯莲的话正好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便道：“看在你嫂子的面子上，我就给你留个脸面，你也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我不能让我的孙子们没脸。”说完这句话就率先进了屋子。李夫人进屋就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上，李二爷和孙二奶奶站在中间，夏侯莲坐在李夫人的下首，李家二爷道：“母亲，刚才是儿子不是了，没有弄清事情就对母亲大呼小叫的，真真是该死。”
　　李夫人道：“年节下的什么死呀活呀的，我不爱听，恭哥儿呀，你们都大了，成亲了，也是当父母的了，做母亲的也不愿多管你们屋里的事情，可这次明显的你不对了，说句过分的话，即便你媳妇有错，你也不能因为一个姨娘而去打你媳妇的脸面，我李家决不允许有宠妾灭妻的情况出现，如果你真想要如此的话，那就只能等我死了，什么不知道了也就罢了。”
　　李家二爷和孙二奶奶还有夏侯莲忙跪下，李家二爷哭道：“母亲这样说，儿子心里难过呀，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母亲难道不知道吗，儿子是那种能够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吗。”
　　李夫人道：“潇哥儿媳妇你起来，你们两口子也起来吧。”
　　李夫人接着道：“恭哥儿，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你也不能听风即是雨啊，若这次不是你媳妇的话，那曲姨娘想干什么，香姐儿年纪小有些事情不能够自己表达清楚，周围的人又都是下人，若平日里你不是那样宠着曲姨娘，想必曲姨娘也不敢做出这等事情来，我让她思过，就是让她明白，她是一个妾，就应该有一个做妾的本分和自觉。”
　　李家二爷跪下道：“母亲，儿子错了，往后儿子绝不会如此了。”
　　李夫人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儿子，我就知道我儿子绝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而让李家让人笑话的，好了，好了，老二媳妇你也别难过了，恭哥儿不是个糊涂人，等晚上只有你们小两口在的时候，让恭哥儿给你陪哥不是，这事儿啊，就当是过去了。”接着话锋一转道：“潇哥儿媳妇。”
　　夏侯莲忙起身道：“母亲”
　　李夫人道：“今儿你可要做个见证，若往后还有人提起此事，我决不姑息。”
　　夏侯莲笑道：“是，母亲，儿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