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大院》摇摆的枫

51、亲戚（二）

　　李息水家的和李悦成家的还有其他的几位妇人一起来到侯爷府，夏侯莲早早的就派人告知了门房上的人，门房上的人见几个妇人穿着新旧不一的衣裳前来，便知道是这些人了，便道：“奶奶已经吩咐了，请各位走西角门，奶奶派人的人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李息水家的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努力的拉一个自然的笑容，但怎么看都有点僵硬，李息水家的一行人来到西角门，果不其然，已经有人早早的就等在那里了，春兰上前问道：“请问可是几位李夫人。”
　　李息水家的忙道：“不敢称呼夫人。”
　　春兰笑道：“请几位夫人随我来吧，我们奶奶正等着各位夫人呢。”
　　进入正房的院子，李息水家的等人早已被府内华丽的建筑而迷住，其他人还可，李息水家的暗自下决心，一定要留在这满是银子的京城。守在屋门前的丫头早就看到春兰，便喊道：“几位夫人来了。”话落，便打起帘子让人进去。
　　李息水家的进去之后，看着屋里摆放的比在李宅中看到的还要华丽，便不由的看直了眼，春兰‘咳’了一声，才将李息水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夏侯莲从内室出来后，春兰忙上前搀扶道：“这几位便是了。”
　　夏侯莲笑道：“给位请坐。”
　　一行人拘束的坐了，夏侯莲笑道：“我是新妇，不知道各位是什么辈分，请原谅我不知如何称呼了。”
　　李息水家的刚要开口说话，就听李悦成家的道：“其实我们也只是出了五服的亲戚了，只是家中事物繁忙走不开，不能时时到府里来看看侯爷和夫人，趁着这次机会，便来看看。虽然我们庄户人家，一年到头忙里忙外的手里没剩几两银子，不能够孝敬侯爷和夫人了。”
　　夏侯莲笑道：“即便是亲戚，那里还有那样多的讲头，即便是提着珍珠玉罗来，心里不当我们是亲戚总是没有亲戚的情分，反过来讲，即便是空着手来，只要心里有，比什么都贵重。”
　　另一个妇人笑道：“奶奶说的是。”
　　夏侯莲问道：“咱们老家还有多少人啊？都在做什么？”
　　李息水家的赶紧抢先说道：“咱们老家呀，不说上万也得有上千口人呢，就那我们现在居住的村子来说吧，都是咱们李家人。只不过啊，咱们李家人和李家人可不一样，比如说村东头吧，在那里住着的人啊，一个个的差不多每家都有个少则几十亩多则上百亩的田地，家里住着几进的宅院，还有人伺候着。像我们这些住在西边的人可就不行了，家中只有薄薄的几亩薄田，每日能吃饱饭就阿弥陀佛了。像我家，我家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儿子叫全哥儿，小儿子叫季哥儿，还有个女儿叫草姐儿，奶奶，不是我吹啊，我们家的三个孩子自打一出生便和那些乡里人不一样，就像...就像那膳上的大白馒头一样，刚出生的时候一个个嫩白嫩白的，听村里有老人说，只要是将来能做大官有贵气的人才这样呢。全哥儿和季哥儿自小我和他爹就不让他们下地干活，只让他们读书明理，好在这两个孩子也上进，让我和他爹即便是清苦些，心里呀也甜滋滋的，还有我那如花似玉的草姐儿，真真出落的美人儿一般的摸样，村里每户人家的女儿都不及我们草姐儿一根手指头。呵呵，算命的人说我和他爹是老爷太太的命，我家草姐儿是贵夫人的命......。”
　　夏侯莲面带微笑的听李息水家的滔滔不绝的在说着自家的难处和好处，站在身边的春兰也底下的一众小丫头都有种听说书故事的感觉，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笑出来......。
　　夏侯莲见她还有继续往下说的迹象，便道：“听说今年老家收成不错。”
　　李悦成家的听李息水不惜贬着她们家而抬高自己家，而且说的那些话，她们在听的同时小心翼翼的抬眼去看坐在上面的夏侯莲，见夏侯莲还是微笑的模样，便不由的心中抽口冷气。听夏侯莲岔开话题，便忙接了过去，笑道：“可不是吗，今年的收成比前年好了不少，前年过冬的时候，即便是年节，家里也没见一点儿荤腥，今年不一样了，家里不光有了余粮还在镇上买了不少的肉和酒，今年定能过个安舒年。”
　　夏侯莲听后笑道：“是这个理，无论是谁家，只要能够吃饱穿暖，便是福气了。”
　　李息水家的见夏侯莲对自己刚才的那番演讲并不给予回应，更加的对其他一起来的几位妇人怨了起来，若不是和她们一起来，她何苦把话说的如此隐晦，明明自己都说了，自己家的三个孩子都不是在乡下刨地的主儿，而且把草姐儿夸奖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怎么她一点儿反映也没有啊，便想便去看夏侯莲的脸色，此时，夏侯莲还是面带微笑，李息水家的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略坐了一会儿，一个媳妇进来询问道：“奶奶，午饭要摆在哪儿？”
　　夏侯莲笑道：“你瞧，还没说上几句话呢，便已是晌午了，不如几位就在这用了饭再走也不迟。”
　　李息水家的暗自内心着急：她正事儿还没说呢，怎么能走呢，既然要留下吃饭，那这次说什么也要留下。
　　就在李息水家的愣神的这一会儿的功夫，李悦成家的笑道：“奶奶留饭，我们这些农乡妇人本不应该推辞的，但实在是家中事物繁多而且过年用的物件还没有置办齐全，若奶奶不嫌弃，等下次我们再来的时候，必定让奶奶和夫人尝尝我们乡下的吃食，到时候还望奶奶和夫人别嫌弃。”
　　夏侯莲笑道：“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吃的白米和馒头不也是你们种出来的吗，既然这样，我就派人送你们出去。”
　　李息水家的只听到夏侯来拿最后两个字‘出去’，便大声忙道：“我不出去，我要留下。”此话一出，整间屋子鸦雀无声都去看李息水家的了，李息水家的从未受过如此的注目礼，面皮黝黑的她即便是脸红也显不出来。
　　李息水家的用手攥了攥衣角，一咬牙，道：“奶奶，她们有事，我可没事，听奶奶说话也是个极和气之人，不如我再陪着奶奶说上几句话。”
　　夏侯莲笑道：“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但如此一来，若你明日回去的话，时间上是不是有些仓促，不如下午的时候，我雇上几辆马车，送你们回去，这样岂不是省事，也能成全了咱们的情分。”
　　李息水家的舔了舔嘴角道，上前一步道：“奶奶，我.......我...我想...草姐儿...。”李息水家的见夏侯莲微笑的看着她，不由的心底有些忐忑和紧张，到嘴边上的话不由的说起来磕磕绊绊，不知不觉中就低了几分气势。
　　其实李息水家的自从刚才便一直说他家的如何如何穷，又说他家的三个孩子又是如何如何的不平凡，话里话外漏出来的意思，夏侯莲也不是笨人自然是知道的她想要报答的意思，但......
　　夏侯莲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大家一起吃过饭早走也不迟，饭后我派几个婆子丫头到府上帮忙收拾再雇上几辆马车也是来得及的。”
　　李悦成家的见此，便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都听奶奶的。”
　　夏侯莲对进来的媳妇道：“饭就摆在厅上吧。”
　　几个丫头来来回回的把饭菜一一的摆到桌子上，夏侯莲便笑道：“大家请入座吧。”
　　李息水家的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的饭菜，有荤有素，像她们这样的庄户人家只有在年节的时候才能吃到几口荤的。
　　自从上了桌，李息水家的眼神就从来也没有离开过桌面，夏侯莲也不点破，只笑道：“都只是些家常饭菜，今儿也没有外人，大家不要拘束，来，快吃吧。”
　　李悦成家的和另外几个虽然心里也都流着口水，但也没有像李息水家的那样，夏侯莲的话音刚落，就见李息水家的大吃特吃起来，看的在周围伺候的丫头一个个的皱着眉头。
　　夏侯莲坐在上面，慢慢的吃着自己的饭菜，按照以往夏侯莲吃了自己碗内的小半碗饭就饱了，但今儿来的都是些庄户人家，知道她们平时干活累，定是吃的多的，平常家用的三菜一汤，就变成了今日的七菜一汤，为了照顾她们不光饭菜上的足，就连夏侯莲也是用比往常更慢的速度吃着饭。
　　等到碗盘中的饭菜差不多一扫而光的时候，夏侯莲放下碗筷，笑道：“若是不够的话，我让厨房再做。”
　　李息水家的满口饭菜，嘟嘟囔囔的道：“够了，够了，我今儿还比在家多吃了一碗饭呢，奶奶，你这儿的厨子做的饭比我们那里的酒楼做的饭还要好处呢，唉，就是我没有福气享受呦。”说完抬抬眼皮去看夏侯莲。
　　夏侯莲微笑道：“都只是些家常饭菜而已，况且酒楼里的厨子也不见得各个做的都是好吃的，大概是嫂子你正好挑中了那一家罢了，等回去让哥哥再带你去别的地方吃一吃便知道了。”说是叫嫂子，但真正的辈分差不多都给忘记了，只能按照年龄的长幼来叫了。
　　见众人都用完饭，在一旁伺候的众丫头过来一一的把东西端下去后，小丫头一一上了洗漱用具，最后上了茶，李息水家的把饭菜和着茶水咕咚咽下去后，摸了摸嘴，道：“她婶子啊，不是我说啊，家里啊......”
　　李悦成家的插嘴，道：“奶奶，饭也吃过了，茶也喝过了，我们这就告辞了。”
　　虽说表面上夏侯莲是一视同仁的，但比起李息水家的，夏侯莲更愿意和李悦成家的说话，笑道：“我知道你们忙，就不多留你们了，什么时候有空了，再来走走，也是亲戚之间的情分，本来你们来了，该让你们见一见夫人的，但今儿不巧了，昨儿母亲说闹的晚了些，今儿精神不太好，也就不见你们了，来人。”
　　随后出来五个拿着包袱的小丫头，夏侯莲说道：“这些包袱里面的50两银子和男女布匹是夫人送给你们的，也到了年节，该给孩子们和自己做两身衣裳也是够了的，里面还有银两各20两是我和二奶奶、三奶奶、四奶奶的，里面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就当是年节拿给家里孩子们玩吧，布匹我已经让人放到车上了。”
　　随后五个小丫头一一的把抱负放到五个人的手中，李息水家的拿到包袱就颠了颠，感觉到里面的分量不轻，脸上便有了喜色。
　　回到李宅，李息水听李息水家的说完之后，道：“也罢，既然没有留下，但也不是一无所获，这些银两也够咱们吃喝的了，回去后给三个孩子一人做一身好衣裳。”
　　李息水家的拿起放在一旁的布匹，笑道：“这花儿色在咱们哪儿可是独一份，呵呵，回去后给草姐儿做一身冬衣，再做上两套春衣，上次草姐儿上街的时候看中了一盒胭脂，要价2两银子，现在咱们有了差不多150两银子，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李息水道：“别念叨了，赶紧收拾收拾，家里还不一定被两个小子祸害成什么样呢，还有草姐儿，也不知道家里的碗盘的吃完收拾不收拾，都是你惯的。”
　　李息水家的嚷道：“你说什么，什么我惯的.....。”
　　李息水讨饶道：“好，好，好，是我多嘴了，赶紧收拾吧，马车还等着呢。”
　　许大奶奶瘫软的坐在椅子上，道：“好歹是走了。”